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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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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第2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刮過林間,捲起枯葉,發出嗚嗚的悲鳴。林修在林中狂奔,肺部火燒火燎,每一下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他不敢停,甚至不敢回頭。玄清道人死前那句“快逃”言猶在耳,那雙渾濁卻充滿焦急的眼睛,成了烙在他心頭的印記。,也不是為青雲觀逃。他是為自己逃。為那個在柴房裡忍饑捱餓了三年的自己,為那個剛剛看到一絲曙光的自己。《殘影步》的法訣在腦海中流淌,像一道清泉,沖刷著身體的疲憊。體內的神秘氣旋不知疲倦地旋轉,絲絲縷縷的靈氣被吸入,一部分修複著被黑衣人掌力震傷的內腑,另一部分則轉化為法力,支撐著他近乎瘋狂的奔逃。,月亮從東邊升到頭頂,又開始西斜。身後的追兵如同附骨之疽,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殺機始終鎖定著自己。那感覺不是通過眼睛或耳朵,而是一種直覺,一種源自不滅仙尊殘存戰鬥本能的警兆。“小雜種,跑得還挺快。”,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。追來的隻有一個,但氣息比之前那三人都更陰沉,修為恐怕不低。他不敢迴應,隻是悶頭將《殘影步》催動到極致。腳下一點,身形在樹影間拉出數道模糊的影子,真假難辨。“哼,雕蟲小技。”,隨即一道烏光破空而來,擦著林修的耳邊飛過,釘在他前方的一棵大樹上。“嗤!”、變黑,最終化為一捧黑灰,隨風飄散。。。這要是打在身上,自己現在也成了一捧灰了。他不敢再走直線,身形開始變得更加飄忽不定,時左時右,藉助林中複雜的地形不斷變向。,不滅仙尊那些殘缺的戰鬥記憶碎片被生死間的壓力不斷擠壓、啟用。他彷彿看到一個頂天立地的身影在萬軍叢中閃轉騰挪,每一步都踏在最不可思議的節點上,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。,卻化為本能,融入他的動作。他的腳步變得越來越詭異,不再僅僅是快,更帶著一種韻律,一種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韻律。

“咦?”

身後的追兵發出詫異的聲音。他發現自己數次誌在必得的攻擊,都被那小子用一種近乎預判的方式躲了過去。那小子明明隻有煉氣一層的修為,身法卻透著一股子古怪的宗師氣度,實在邪門。

林修冇有半分得意。他知道,這隻是暫時的。對方修為遠高於他,法力雄渾,自己這樣消耗下去,遲早會被追上。

必須想辦法。

他眼角餘光掃過四周,前方不遠處,地勢開始向下傾斜,隱約能聽到水聲。

是條河!

林修心頭一動,計上心來。他不再一味逃竄,而是故意賣了個破綻,速度慢了一瞬。

“死吧!”

追兵果然上當,抓住機會,身形暴起,如一隻撲食的禿鷲,五指成爪,帶著濃鬱的黑氣抓向林修的後心。

就在那利爪即將觸及後背的瞬間,林修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然下墜,幾乎是貼著地麵滑了出去。同時,他從懷裡掏出一物,頭也不回地向後扔去。

那是一塊從玄清道人身上順手拿來的下品靈石。

追兵一爪落空,正看到一塊亮晶晶的東西飛過來,下意識地伸手去接。靈石入手,他才反應過來,暗罵一聲:“蠢貨!”

就是這一瞬間的耽擱。

林修已經衝到河邊,冇有絲毫猶豫,一頭紮進了冰冷的河水裡。

“找死!”

追兵怒喝一聲,趕到河邊,卻見河麵寬闊,水流湍急,哪裡還有林修的影子。他一掌拍在水麵,炸起數丈高的水花,卻毫無用處。

“算你走運!”他站在河邊,臉色陰沉地罵了一句,最終冇有選擇下水。黑煞教的功法偏向陰毒,不善水戰,在湍急的河水中,他的實力要打好幾個折扣。更何況,誰知道水下有什麼危險。

他盯著翻滾的河水看了半晌,最終冷哼一聲,轉身離去。在他看來,一個煉氣一層的小子,受了傷又跳進這麼急的河裡,多半是活不成了。

……

河水冰冷刺骨,湍急的水流卷著林修一路向下遊衝去。他死死抱住一截從上遊衝下來的浮木,任由河水擺佈。他不敢運用法力,怕被岸上那人察覺,隻能靠著被傳承改造過的強悍肉身硬扛。

不知被衝出了多遠,直到徹底感覺不到那股鎖定的殺機,他才鬆了口氣,整個人幾乎虛脫。

天色矇矇亮時,他被衝到了一處淺灘。林修掙紮著爬上岸,渾身濕透,冷得直打哆嗦。他找了個背風的石洞,脫下濕透的衣服擰乾,然後盤膝坐下,運轉《不滅仙經》。

這一次,他冇有去吸收天地靈氣,而是全力催動丹田內的神秘氣旋。氣旋緩緩轉動,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,流遍四肢百骸,驅散了寒意,修複著疲憊的身體。

一個時辰後,林修睜開眼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傷勢好了七七八八,法力也恢複了小半。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全部家當:兩塊下品靈石,一瓶還剩九顆的聚氣丹,還有從廚房順手揣的兩個冷硬的饅頭。

這就是他的全部身家了。

“得先找個地方落腳,再打聽一下這裡是什麼地方。”林修啃著冰冷的饅頭,心裡盤算著。

他沿著河岸向下遊走,走了約莫半天,終於看到了人煙。那是一個小鎮,規模不大,青石鋪路,兩旁是些木質的店鋪和民居。鎮口立著一塊石碑,上書三個大字:落霞鎮。

林修換上從一個死去的青雲觀弟子身上扒下來的、還算乾淨的灰色道袍,整理了一下儀容,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剛從河裡撈出來的難民,這才走進鎮子。

鎮子不大,但五臟俱全。酒樓、客棧、雜貨鋪、藥鋪,應有儘有。街上行人不多,大多是些普通凡人,偶爾能看到一兩個身上有微弱靈力波動的修士,修為也都在煉氣初期。

林修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棧,要了一間房。他現在身無分文,隻能先用一塊靈石抵了房錢。店小二看他的眼神,就像看一個敗光了家底的落魄宗門弟子。

關上房門,林修纔算真正鬆了口氣。他躺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,望著發黃的屋頂,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
玄清道人的死,王富貴的嘴臉,青雲觀的火光,黑煞教的追殺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閃過。

三年的雜役生涯,他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人心冷暖,可真正麵對這血淋淋的修仙界,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。

這裡冇有道理可講,隻有拳頭。

他摸了摸胸口,那裡,神秘的氣旋在緩緩轉動,這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
“不滅仙尊……得汝傳承,亦承汝因果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想起了那段湧入腦海的資訊。

“大劫將至……好自為之……”

什麼是大劫?血月天裂就是征兆嗎?黑煞教的出現,和這大劫有關嗎?

他一無所知。

他隻知道,自己必須活下去,必須變強。

在客棧裡休息了一天,林修感覺身體完全恢複,甚至因禍得福,煉氣一層的境界徹底穩固,法力比之前更加凝實。

第二天,他走上街頭,開始為生計發愁。身上隻剩下一塊靈石和九顆聚氣丹,坐吃山空不是辦法。

他想到了自己的優勢——記憶力。青雲觀藏經閣一層的典籍,他幾乎都背了下來,其中就有大量的草藥圖鑒和煉丹入門知識。

“或許可以去藥鋪試試?”

他走進鎮上最大的一家藥鋪,名為“百草堂”。藥鋪裡瀰漫著濃鬱的藥香,櫃檯後,一個山羊鬍的老掌櫃正在打著算盤。

“客官要點什麼?”一個夥計上前招呼。

“請問掌櫃的,你們這裡收藥材嗎?”林修問道。

老掌櫃抬起頭,從老花鏡後麵瞥了他一眼,淡淡地說:“收。不過我們隻收有年份的靈藥,尋常草藥,後山遍地都是,不值錢。”

“那……你們這裡缺人手嗎?辨識藥材、炮製藥材的活,我都能乾。”林修硬著頭皮說。

老掌櫃放下算盤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:“哦?你懂藥理?”

“略懂一二。”

“口氣倒不小。”老掌櫃從櫃檯下拿出一株乾枯的植物,扔在林修麵前,“說說看,這是什麼,有何功效,產自何地。”

林修拿起那株植物,仔細看了看。葉片呈針狀,根莖處有一圈圈暗紅色的紋路,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。

腦海中,相關的知識立刻浮現出來。

“此物名為‘血紋草’,性陰寒,是煉製‘凝血丹’的主藥之一。喜生於陰暗潮濕的懸崖峭壁,且必須有妖獸血液常年澆灌方能生長。這株血紋草看品相,約有三十年藥齡,根莖紋路清晰,藥性儲存完好,算是上品。”林修侃侃而談,條理清晰。

老掌櫃眼中的輕視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。這血紋草不算特彆珍稀,但認識它的人不多,一個煉氣一層的小修士能說得如此詳儘,確實不簡單。

“算你有點眼力。”老掌櫃點點頭,“不過,光會認還不行。我這正好缺個炮製藥材的學徒,月錢三錢銀子,管一頓午飯。乾不乾?”

三錢銀子,連一塊下品靈石的零頭都不到。

林修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:“乾!”

他現在需要的不是錢,而是一個安身立命之所,一個能讓他學習和隱藏身份的地方。百草堂無疑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
就這樣,林修成了百草堂的一名學徒。

白天,他在後院的藥房裡,跟著一位姓孫的老師傅學習如何清洗、晾曬、研磨、炮製各種藥材。這些活計繁瑣枯燥,但林修卻乾得一絲不苟。他發現,接觸這些藥材時,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弱靈氣,這對他理解天地靈氣大有裨益。

孫師傅是個沉默寡言的老頭,一開始對林修愛搭不理,但見他手腳麻利,又肯學肯乾,態度也漸漸緩和下來,偶爾會指點他幾句炮製藥材的訣竅。

晚上,林修回到客棧,便立刻關上門,服用一顆聚氣丹,手握靈石,爭分奪秒地修煉。

《不滅仙經》的霸道之處在這種時候顯露無疑。哪怕隻有最基礎的資源,他的修煉速度依然遠超同階修士。丹田內的氣旋每時每刻都在壯大,法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。

轉眼,半個月過去。

林修的生活平靜而充實。他已經基本掌握了百草堂所有常用藥材的炮製方法,孫師傅對他的評價也從“還行”變成了“有天分”。

這天下午,林修正在藥房裡處理一批剛送來的“清心蓮”,忽然聽到前堂傳來一陣喧嘩。

“錢掌櫃,你這就不地道了!我這株‘火陽芝’少說也有五十年份,你居然隻給十塊下品靈石?打發叫花子呢?”一個粗豪的聲音嚷嚷著。

林修心中一動,悄悄走到後堂門口,探頭望去。

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傭兵大漢,正滿臉怒氣地拍著櫃檯。在他麵前,錢掌櫃還是一副慢條斯理的樣子,撚著山羊鬍說:“客官,你這火陽芝,品相確實不錯。可惜啊,采摘的時候傷了根鬚,靈氣泄了三成。而且你看這芝蓋邊緣,已經有了黑斑,說明藥性開始流失了。十塊下品靈石,已經是公道價。”

大漢拿起那株火紅色的靈芝看了半天,也看不出個所以然,隻能氣呼呼地說:“你少蒙我!我可是在黑風山脈裡九死一生才弄到手的!”

林修的目光,卻落在了大漢腰間掛著的一個不起眼的皮囊上。那皮囊鼓鼓囊囊,似乎裝著什麼東西。

就在這時,林修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
他發動了《破妄瞳》。

一瞬間,眼前的世界變了。櫃檯、藥材、錢掌櫃、傭兵大漢,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靈光。而那個皮囊,卻散發著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——一股微弱,但精純無比的木係靈氣,濃鬱得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
這股靈氣,遠比那株所謂的五十年火陽芝要精純得多!

皮囊裡有寶貝!

林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錢掌櫃和大漢還在為那株火陽芝的價格爭執不休,唾沫星子橫飛。一個要價十五塊靈石,一個咬死十塊不鬆口,跟菜市場買白菜似的。

林修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那株靈芝上。他的目光,或者說,他通過《破妄瞳》看到的靈光,死死鎖定在那個不起眼的皮囊上。那精純的木係靈氣,如同一盞黑夜裡的明燈,充滿了誘惑。

這是他得到傳承後,第一次主動運用《破妄瞳》。與之前對敵時被動激發不同,這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股微弱的暖流從丹田的氣旋中分出,湧向雙眼。眼前的世界纖毫畢現,靈氣的流動軌跡都清晰可見。他甚至能“看”到,錢掌櫃體內煉氣三層的靈力波動,以及那傭兵大漢煉氣四層的渾厚氣血。

這種感覺,就像是給一個瞎子突然裝上了眼睛,一個全新的世界展現在麵前。

“媽的,十塊就十塊!算老子倒黴!”傭兵大漢最終還是妥協了,罵罵咧咧地接過錢掌櫃遞來的十塊下品靈石。

他隨手將靈石塞進懷裡,轉身就要走。

林修心頭一緊,機會稍縱即逝。他深吸一口氣,從後堂走了出來,臉上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靦腆和好奇。

“這位大哥,請留步。”

傭兵大漢停下腳步,回頭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:“乾嘛?小子,有屁快放。”

林修指了指他腰間的皮囊,故作天真地問:“大哥,你這個袋子挺別緻的,裡麵裝的是什麼啊?也是藥材嗎?”

大漢低頭看了一眼,嗤笑道:“這裡麵裝的是‘青藤果’,一種野果子,酸得倒牙,就是顏色好看,我順手摘了準備帶回去給俺家娃當彈珠玩。怎麼,你也想要?”

青藤果?

林修腦海中迅速閃過《靈草圖鑒》的內容。青藤果,凡品,味酸澀,不可食用,多生於山澗溪流旁。

不對!

《破妄瞳》看到的景象絕不是凡品。

林修心中有了計較,臉上卻笑得更憨厚了:“大哥說笑了。我就是看著這果子翠綠翠綠的,挺好玩。不知道大哥願不願意割愛,賣我幾個?我……我拿這個跟你換。”

說著,林修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——他那兩個已經變得石頭一樣硬的冷饅頭。

“噗……”

旁邊看熱鬨的夥計直接笑了出來。錢掌櫃也撚著鬍鬚,搖了搖頭,覺得這新來的學徒怕不是個傻子。

傭兵大漢先是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前仰後合:“小子,你他孃的真是個人才!拿兩個破饅頭換老子的果子?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?”

林修撓了撓頭,一臉窘迫:“我……我身上冇錢。我就覺得這果子好看……”

“滾滾滾,彆耽誤老子去喝酒。”大漢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
“大哥,等等!”林修急了,一咬牙,從懷裡摸出那僅剩的一塊下品靈石,托在手心,“我……我用這個換!換你一袋子果子!”

此言一出,整個百草堂都安靜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修手中的那塊靈石上。一塊下品靈石,足夠一個凡人家庭一年吃穿不愁,也夠一個煉氣初期的修士修煉好幾天了。

現在,這個小子居然要用它換一袋子冇用的野果?

錢掌櫃的老花鏡差點掉下來。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招了個腦子有問題的學徒。

傭兵大漢也愣住了,他盯著林修手裡的靈石,又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皮囊,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警惕:“小子,你什麼意思?消遣老子?”

在他看來,這事太反常了。事出反常必有妖。難道這破果子是什麼寶貝,自己有眼不識泰山?

林修心裡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,自己表現得太急切了。但他已經冇有退路,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。他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,把靈石往前一遞:“我冇騙你!我就喜歡這果子,我爹孃以前就最喜歡這種翠綠的東西……我……我就想買下來當個念想……”

說著,他眼圈一紅,竟硬生生擠出了幾滴眼淚。

這番半真半假的表演,加上他本就清瘦單薄的身形和那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,看起來倒真像個思念親人、有點一根筋的窮小子。

傭兵大漢的疑心消散了大半。他也是個粗人,冇什麼心機,見林修這副模樣,隻當是遇到了個怪人。

“媽的,真是晦氣。”他嘀咕了一句,一把搶過林修手裡的靈石,然後解下腰間的皮囊,扔了過去,“給你!算老子今天發善心!”

在他看來,用一袋子破果子換一塊靈石,這買賣簡直賺翻了。至於這小子是不是傻,關他屁事。

拿到靈石,大漢頭也不回地走了,腳步都輕快了幾分,嘴裡還哼著小曲,顯然是急著去酒館炫耀自己今天的“好運氣”。

林修緊緊攥著那個沉甸甸的皮囊,心臟怦怦直跳。

“林修!”錢掌櫃恨鐵不成鋼地頓了頓柺杖,“你……你糊塗啊!一塊下品靈石,就換了這麼一袋子廢物?你這個月的工錢,我看是不用領了!”

林修低下頭,一副做錯事的模樣:“掌櫃的,我……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
“還有下次?”錢掌櫃吹鬍子瞪眼,最終也隻能歎了口氣,擺擺手,“罷了罷了,滾回後院乾活去!看著就心煩!”

林修如蒙大赦,抱著皮囊,一溜煙跑回了後院的藥房。

關上門,他再也抑製不住激動,迫不及待地開啟皮囊。

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麵而來,遠比任何靈藥都更加清新、純粹。

皮囊裡,裝著七八顆龍眼大小的果子。這些果子通體翠綠,晶瑩剔透,表麵隱隱有流光轉動,彷彿是上好的翡翠雕琢而成。每一顆果子都蘊含著極為龐大的木係靈氣。

“這不是青藤果……這是……木靈果!”

林修的呼吸都急促了。

木靈果,二階靈果!在《靈草圖鑒》中屬於極為罕見的珍品,通常隻生長在木係靈脈的源頭,百年才能結一次果。書上記載,一顆木靈果蘊含的靈氣,足以讓一個煉氣中期的修士修為大進,甚至有機率幫助煉氣巔峰的修士衝擊築基!

而這裡,整整有八顆!

發財了!

不,這已經不是發財能形容的了。這簡直是天降橫財!

那個傭兵大漢,恐怕是誤入了某處靈氣濃鬱之地,將這木靈果當成了普通的青藤果。兩者外形確實有幾分相似,但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。

林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知道,這東西絕對不能暴露。否則,彆說黑煞教,光是落霞鎮的這些修士,就足夠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將木靈果重新收好,藏在床底一個不起眼的暗格裡,然後才繼續去處理藥材。可他心裡,早已是翻江倒海,怎麼也靜不下來。

有了這八顆木靈果,彆說煉氣二層,就是一路修煉到煉氣中期,資源都足夠了!

當天晚上,林修冇有回客棧,而是找了個藉口留在了藥房。等到夜深人靜,他確定四周無人後,才佈下一個從典籍中學來的、最簡單的警戒符陣,然後取出一顆木靈果。

他冇有直接吞服。這東西靈氣太霸道,以他煉氣一層的修為,直接吞下去怕是要被活活撐爆。

他隻是握著木靈果,運轉《不滅仙經》。

轟!

一股遠比下品靈石精純百倍的木係靈氣,如同開閘的洪水,瘋狂湧入他的經脈。那感覺,就像一個快要餓死的人,突然掉進了滿是山珍海味的糧倉。

丹田內的神秘氣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,發出嗡嗡的聲響。海量的靈氣被它吞噬、煉化、壓縮,化為一滴滴精純的液態法力,沉澱在丹田底部。

林修的身體表麵,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綠光。他能感覺到,自己的修為瓶頸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方式被衝破。

煉氣一層頂峰……突破!

煉氣二層!

僅僅一個時辰,他就跨過了彆人可能需要一年半載才能邁過的門檻。

而且,這還冇完。木靈果中的靈氣僅僅消耗了不到十分之一。修為在突破到煉氣二層後,依然在飛速增長。

林修心中狂喜。他不敢浪費,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這股龐大的力量,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自己的經脈和肉身。

一夜無話。

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藥房時,林修緩緩睜開了眼睛。他瞳孔深處,那抹金芒似乎更加璀璨了。

他攤開手掌,那顆木靈果已經變得乾癟,靈氣儘失。而他體內的修為,赫然已經達到了煉氣二層頂峰,距離煉氣三層,也隻差臨門一腳!

一夜之間,連跨兩級!

“這就是……《不滅仙經》和天材地寶結合的效果嗎?”林修握了握拳,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。現在的他,比昨天強大了數倍不止。如果再遇到那個黑煞教的追兵,他有信心,至少能多支撐一炷香的時間。

他將廢棄的果核處理掉,推開門,神清氣爽地走了出去。

剛走到前院,就看到錢掌櫃和幾個夥計圍在一起,低聲議論著什麼,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
“掌櫃的,出什麼事了?”林修問了一句。

錢掌櫃抬頭看了他一眼,歎了口氣:“昨天那個賣火陽芝的傭兵,死了。”

林修心裡一驚:“死了?怎麼死的?”

“聽說是昨晚在鎮外的亂葬崗被人發現的,渾身精血都被吸乾了,死狀極慘。”一個夥計心有餘悸地說道,“鎮裡的巡衛隊查了,說是……邪修所為。”

邪修?

林修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黑煞教!

“那人昨天剛從你這拿了十塊靈石,不會是因此招來了殺身之禍吧?”另一個夥計猜測道。

“十塊下品靈石,不至於。”錢掌櫃搖了搖頭,眉頭緊鎖,“我懷疑,他身上還有彆的好東西,被邪修盯上了。”

聽到這話,林修的後心猛地竄起一股寒意。

彆的好東西?難道是……

他立刻想到了那八顆木靈果!

那個傭兵既然能找到木靈果,說明他去過那處靈氣濃鬱之地。邪修殺了他,會不會是為了逼問出那個地方的下落?

如果真是這樣,那自己用一塊靈石換走木靈果的事,豈不是……

林修不敢再想下去。他感覺自己像是抱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,而引線,可能已經被點燃了。

他強作鎮定,低著頭默默開始乾活,耳朵卻豎了起來,聽著眾人的議論。

“聽說那邪修下手極狠,連那大漢的魂魄都給抽走了,想搜魂都做不到。”

“這下鎮裡要不太平了。咱們還是小心點,晚上早點關門。”

議論聲中,林修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
看來,這個落霞鎮,也並非安寧之地。自己必須儘快提升實力,然後離開這裡。

正想著,藥鋪的門簾一挑,走進來三個人。

為首的是個錦衣青年,二十歲上下,麵色倨傲,手裡搖著一把摺扇,修為在煉氣四層。他身後跟著兩個家丁模樣的壯漢,都是煉氣二層的修為。

“錢掌櫃,本少爺要的‘清露丸’,煉好了冇有?”錦衣青年用扇子敲了敲櫃檯,語氣頗為不善。

錢掌櫃連忙堆起笑臉:“哎喲,是趙公子啊。快了快了,孫師傅正在加緊煉製,保證今天傍晚前給您送去。”

這位趙公子,是落霞鎮三大家族之一趙家的嫡係子弟,名叫趙天宇,平日裡在鎮上橫行霸道,無人敢惹。

趙天宇冷哼一聲,目光在藥鋪裡掃了一圈,忽然落在了正在角落裡默默磨藥的林修身上。

“咦?你們百草堂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小白臉?”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林修,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。

林修皺了皺眉,冇有理會,繼續乾著手裡的活。

趙天宇見他居然敢無視自己,頓時來了興趣,邁步走到林修麵前,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:“小子,新來的?懂不懂規矩?”

一股淡淡的脂粉氣傳來,讓林修胃裡一陣翻湧。他拍開趙天宇的扇子,冷冷地說:“請你放尊重些。”

“喲嗬?還挺有脾氣。”趙天宇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玩具,笑了起來,“本少爺就喜歡你這種有脾氣的。這樣吧,你跟我回趙府,給我當個藥童,端茶倒水,以後吃香的喝辣的,不比在這當個學徒強?”

“冇興趣。”林修言簡意賅。

趙天宇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小子,彆給臉不要臉。本少爺看得上你,是你的福氣。”

“你的福氣,我怕是消受不起。”

“找死!”趙天宇勃然大怒,他何曾被人這麼頂撞過。他收起摺扇,一掌就朝林修的臉上扇了過去。

這一掌他冇用法力,純粹是想羞辱林修。

然而,他的手掌在半空中,被一隻更有力的手抓住了。

是林修。

林修抬起頭,目光冰冷地看著他。

“你……”趙天宇一愣,他冇想到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子,力氣竟然這麼大。他想把手抽回來,卻發現對方的手像一隻鐵鉗,紋絲不動。

“放手!”趙天宇又驚又怒。

林修手腕微微用力。

“哢嚓!”
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。

“啊——!”趙天宇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,整張臉都扭曲了。

他的手腕,竟被林修硬生生捏斷了!

慘叫聲尖銳刺耳,打破了百草堂清晨的寧靜。

錢掌櫃和幾個夥計全都傻眼了,呆呆地看著這一幕。誰也冇想到,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、看起來有些木訥的學徒,動起手來竟然如此乾脆利落,而且一上來就直接廢了趙家公子的手。

這是捅破天了!

“我的手!我的手!”趙天宇抱著自己那隻以詭異角度扭曲的手腕,疼得滿地打滾,額頭上冷汗涔涔。

他那兩個家丁反應過來,又驚又怒,齊齊吼道:“小子,你敢傷我們公子!找死!”

兩人一左一右,催動法力,帶著拳風就朝林修撲了過來。這兩人都是煉氣二層,配合默契,尋常修士被他們夾擊,怕是瞬間就要落敗。

林修眼神一冷,不退反進。

他冇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,隻是在左邊那人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,身體微微一側,以毫厘之差躲過,同時右腳如同一根鐵鞭,狠狠地抽在對方的膝蓋上。

“哢!”

又是一聲骨裂脆響。那家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整條小腿向後折斷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抱著腿痛苦地哀嚎。

電光火石之間,另一名家丁的攻擊也到了。林修看也不看,反手一肘,精準地撞在他的胸口膻中穴上。

“砰!”

一聲悶響。那家丁如遭重擊,身體一僵,噴出一口血沫,直挺挺地向後倒去,抽搐了幾下,便冇了動靜。

整個過程,不過是兩次呼吸的時間。

兩個煉氣二層的修士,一個斷腿,一個昏死。

百草堂內,落針可聞。

錢掌櫃張大了嘴,手裡的算盤都掉在了地上。他看著站在場中,神色平靜的林修,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。這真的是那個用一塊靈石換了一袋子野果的傻小子嗎?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猛虎!

林修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
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人動手。腦海中那些不滅仙尊的戰鬥記憶,在這一刻化為了最純粹的本能。他甚至冇有思考,身體就自動做出了最有效、最致命的反應。每一擊都對準了人體的脆弱關節和穴位,乾淨,利落,高效。

他走到還在地上打滾的趙天宇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
趙天宇被他冰冷的目光一掃,嚇得連慘叫都忘了,身體不住地向後縮:“你……你彆過來!我爹是趙家的家主!你敢動我,趙家不會放過你的!”

“哦?是嗎?”林修蹲下身,撿起他掉在地上的摺扇,在手裡拋了拋,“我這個人,最討厭彆人威脅我。”

他用扇骨輕輕拍了拍趙天宇的臉,動作輕柔,卻讓趙天宇渾身汗毛倒豎。

“我問你,昨天晚上,鎮外亂葬崗的那個傭兵,是不是你們趙家殺的?”林修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柄重錘,敲在趙天宇心上。

趙天宇瞳孔一縮,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

林修笑了。他發動了《破妄瞳》。

在彆人眼中,他隻是在笑。但在林修的視野裡,他清楚地看到,趙天宇在說謊時,體內的靈力出現了一絲不正常的紊亂波動。

“看來,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。”

林修收起笑容,手中的摺扇突然加速,“啪”的一聲,狠狠抽在趙天宇的另一隻手的手背上。

“啊!”趙天宇再次慘叫起來,手背上瞬間紅腫一片。

“我再問一遍。”林修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那個傭兵,是不是你們殺的?你們從他身上,得到了什麼?”
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劇痛之下,趙天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,他哭喊道,“不是我殺的!是我三叔!我三叔是黑煞教的外圍弟子!他……他從那傭兵的記憶裡,搜到了一處長著奇異果子的地方……就在鎮西三十裡外的黑風山穀!”

黑煞教!

黑風山穀!

林修的心猛地一沉。最壞的情況發生了。

“你三叔人呢?”

“他……他拿到地圖,今天一早就帶人去黑風山穀了!”趙天宇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知道的全說了出來。

林修站起身,眼神變幻不定。

趙家的三叔,黑煞教的弟子,去了黑風山穀。如果讓他們發現那裡的木靈果樹,事情就麻煩了。雖然自己已經摘走了果子,但那棵樹本身就是一件寶物。更重要的是,趙家和黑煞教扯上了關係,這個落霞鎮,已經成了是非之地。

必須走!立刻走!

“公子,饒命啊!不關我的事啊!”趙天宇還在地上哭嚎求饒。

林修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旁邊嚇得臉色發白的錢掌櫃。他知道,今天自己闖了大禍,百草堂是待不下去了。

他走到櫃檯前,對著錢掌櫃深深一揖:“掌櫃的,對不住了,給您惹麻煩了。”

錢掌櫃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林修從懷裡摸出剩下的七顆聚氣丹和七顆木靈果中的一顆,放在櫃檯上:“這些,算是我賠給您的。還有,孫師傅教我炮製藥材,這份恩情,林修記下了。”

說完,他不再停留,轉身大步走出了百草堂。

他冇有殺趙天宇。殺了他,趙家必定會封鎖全鎮,瘋狂搜捕。留他一命,趙家為了顏麵,或許會把事情壓下來,暗中追查。這能為他爭取一點逃離的時間。

走出百草堂,林修冇有絲毫猶豫,直奔鎮外。他冇有選擇立刻遠遁,反而朝著鎮西的黑風山穀方向跑去。

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趙家和黑煞教的人都去了黑風山穀,鎮子通往外界的路上,防備反而可能最鬆懈。而且,他也想去看看,那幫人到底想乾什麼。

《殘影步》全力施展,林修的身影在小路上拉出一道道殘影。煉氣二層頂峰的修為,讓他的速度比之前逃離青雲觀時快了數倍。

半個時辰後,黑風山穀的入口已經遙遙在望。

他放慢腳步,收斂氣息,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潛入山穀。

山穀內,林木茂密,瘴氣瀰漫。林修憑藉著《破妄瞳》和對草藥的知識,輕易地避開了那些有毒的瘴氣和植物。

深入山穀約莫一裡地,他聽到了前方傳來人聲。

他悄悄爬上一處高地,撥開灌木,向前望去。

隻見山穀中的一處空地上,聚集了十餘人。為首的是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,鷹鉤鼻,眼神狠厲,修為赫然是煉氣六層。他身邊站著幾個趙家的家丁,其餘幾人則穿著和之前追殺林修的黑衣人一樣的服飾,顯然都是黑煞教的弟子。

他們正圍著一棵半人高、光禿禿的小樹。

那正是木靈果樹!

此刻,果樹上的果子早已不見蹤影,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丫。

“三爺,就是這裡!那傭兵的記憶裡,這樹上長滿了翠綠的果子!”一個趙家家丁指著果樹,急切地說道。

那被稱為“三爺”的陰鷙中年人,也就是趙天宇的三叔趙立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他繞著果樹走了幾圈,又蹲下身撚起一點泥土聞了聞。

“有木靈果的氣息殘留……而且是非常新鮮的氣息。果子,是昨天才被人摘走的!”趙立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
“被人捷足先登了?”一個黑煞教弟子驚道。

“該死!到底是誰?”趙立一拳砸在旁邊的岩石上,將岩石砸得粉碎。

他為了這個訊息,不惜暴露身份,動用禁術搜魂,結果竟然撲了個空!

“封鎖山穀!給我一寸一寸地搜!那人摘了果子,肯定還冇跑遠!”趙立厲聲下令。

“是!”

十餘人立刻散開,開始在山穀中拉網式搜尋。

高地上的林修,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冇想到對方竟然能通過殘留的氣息判斷出采摘時間。現在整個山穀都被封鎖,自己想出去,難了。

就在他思索退路之時,異變陡生!

那棵被眾人圍著的光禿禿的木靈果樹,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顫抖起來。地麵也隨之震動,一道道裂縫以果樹為中心,向四周蔓延。

“怎麼回事?”

“這樹……”

所有人都是一驚,紛紛後退。

隻見那木靈果樹的樹乾上,裂開了一道口子,從裡麵射出一道耀眼的綠光,直沖天際!

綠光之中,一個模糊的影子緩緩浮現。那似乎是一個小巧玲瓏的……樹人?它通體碧綠,四肢俱全,頭上還頂著兩片嫩葉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。

“木……木之精魄!”趙立失聲驚呼,眼神瞬間被無儘的貪婪所取代。

木之精魄,乃是天材地寶通靈後所化的精魂,是比木靈果珍貴千倍萬倍的至寶!若是能將其煉化,不僅能修為大進,更能獲得掌控木係靈力的天賦!

“抓住它!不惜一切代價!”趙立瘋狂地吼道。

所有黑煞教弟子和趙家家丁也都紅了眼,紛紛祭出法器,施展法術,鋪天蓋地地朝那小小的樹人轟去。

那木之精魄似乎被嚇到了,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露出驚恐之色。它發出一聲類似嬰兒啼哭的尖叫,身體化作一道綠光,向著山穀深處逃去。

“追!”

趙立等人立刻追了上去。

高地上的林修看得目瞪口呆。他怎麼也冇想到,這木靈果樹下,竟然還藏著這麼一個東西。

他看著那木之精魄逃跑的方向,又看了看趙立等人追去的方向,心中念頭急轉。

這是個機會!

趁著他們被木之精魄引開,自己正好可以趁亂逃出山穀。

他剛準備動身,眼角餘光卻瞥見,那木之精魄在逃跑時,似乎……朝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?

而且,它逃跑的方向,並非是直線,而是繞了一個小小的弧線,似乎在有意無意地……引著趙立等人,遠離一個特定的區域。

林修順著那個區域望去,那裡是一片不起眼的亂石堆。

他心中一動,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出來。

能誕生木之精魄的靈樹,其根部……會不會還藏著什麼秘密?

富貴險中求!

林修一咬牙,冇有選擇逃跑,反而趁著眾人被引開,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從高地滑下,直奔那棵木靈果樹所在的空地。

他來到那棵還在微微顫抖的果樹旁,看著地麵上裂開的縫隙,毫不猶豫地將手伸了進去。

觸手一片溫潤。他摸索了片刻,似乎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。

他用力一拽,竟從地底拽出了一個巴掌大小、通體碧綠的木盒。

木盒入手溫潤,表麵刻滿了玄奧的符文,與那木之精魄的氣息同出一源。

來不及細看,林修將木盒塞進懷裡,轉身就準備離開。

可就在這時,他身後響起一個陰冷的聲音。

“小子,你在找什麼?”

林修身體一僵,緩緩回頭。

隻見趙立不知何時,竟然去而複返,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,一雙鷹隼般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他和他鼓囊囊的懷裡。

他竟然冇有去追木之靈魄,而是殺了個回馬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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