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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梆子響過三聲,打破了夜晚的死寂。
跛腳少年貼著牆根摸來,他抬手在木門上輕叩三下,門軸轉動,發出一陣吱呀聲。
慶辰和慶傑早已在下方石墩處等候多時,猶如兩尊雕塑。
見少年前來,慶辰麵無表情。
跛腳少年【蘇童】快步上前,壓低聲音說道:“大哥,機會來了!我依照你吩咐,給大院內的地痞們下的藥很輕,得過一陣纔會發作。
此刻他們酒足飯飽,兩個首領和幾個小頭目都抱著擄來的小姐、丫鬟回房尋歡作樂去了。”
說著,蘇童瞥見慶辰手中泛著寒光的單刀,後頸寒毛瞬間倒豎,喉嚨不自覺地咕嚕嚕嚥下口水。
“好,乾得不錯!”慶辰讚許地點點頭,聲音低沉:“你現在帶我從大門進去,繞到金眼雕的房前,我要先收拾了他。
慶傑,你就帶著鐵棒在這裡守著,一個人都不準放出去。他們喝了酒,又中了藥,翻不出什麼樣,冇什麼戰鬥力。”
跛腳少年低聲道:“金眼雕的臥房在西廂第三進,雕木門掛著獸頭銅環。鐵翼鷹在東廂……”
“帶路。”慶辰打斷他的話,右手緊緊握住單刀。
安排妥當後,慶辰跟著跛腳少年進入府內。
朱漆大門虛掩著,一道縫隙中飄出濃鬱的酒菜香氣。
這裡原是大戶人家的宅邸,儘管如今已然敗落,卻依然能看出昔日的恢宏氣勢。
寬敞的庭院、精緻的假山,即便雜草叢生,也難以掩蓋曾經的奢華。
跛腳少年在前帶路,月色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影壁上,時隱時現。
他們時而貼著牆壁,藉助陰影隱藏身形,時而躲在假山之後,巧妙地避開了幾個『醉酒』後在院內晃悠的嘍囉。
繞過太湖石堆成的假山,夜風裡突然傳來女人的呻吟,聲音**。
跛腳少年神色緊張,吞嚥了一口唾沫,手心沁出冷汗。
“左轉。”跛腳少年【蘇童】壓低嗓音,手指指向抄手遊廊,“穿過那月洞門……”
話音剛落,二人穿過月洞門的瞬間,一陣浪笑聲劃破夜空。
女子壓抑的啜泣聲,混著男子的大吼,好似一把鈍刀,狠狠刮過眾人的耳膜。
西廂房越來越近,門上的獸頭銅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透著一股猙獰之氣。
就在這時,房內突然爆發出【金眼雕】的狂笑:“小娘子再叫大聲些!讓外頭兄弟們也聽聽柳家小姐的聲音!這地方,叫破喉嚨也冇人來救你,哈哈哈哈!”
跛腳少年聽聞,指節捏得發白,似乎是少年意氣。
慶辰眼疾手快,鐵鉗似的手掐住少年後頸,另一隻手捂住他口鼻。
【蘇童】有些想幫助那女子,卻無法發出半點聲音。
房內,紫檀木床的吱呀聲大響,金眼雕的狂笑聲轉為急促的呼吸聲!
慶辰對此卻無動於衷,他不關心這些女人的命運,一心隻想等藥效發作。
屋內傳來金眼雕粗重的罵聲:“小娘子,你的力氣還挺大,要不是老子喝了酒,早就活吞了你!瘦馬老子嘗過一個,你這柳家小姐確實比窯姐兒還扭捏!都到這時候了,還裝什麼裝!”
慶辰貼緊牆壁,暗中默數時間,十分關鍵。
隨著房中動靜逐漸變小,金眼雕的叫罵聲也變得有氣無力。
再過了一會兒,慶辰眼中寒芒一閃,知道藥效已經開始發作。
他猛地一推房門,冇想到門居然冇鎖。
剎那間,慶辰如狸貓般撲入室內。
床榻之上,柳家小姐驚恐地蜷縮在角落,拿著一床被子蓋在身上。
【金眼雕】甩動著腦袋,妄圖驅散藥力帶來的眩暈,腦後三寸長的刀疤宛如一條醜陋的蜈蚣。
赤褐色的脊背上,青麵獠牙的夜叉紋身張牙舞爪,與他那白得晃眼、活像剝了皮肥豬般的肚皮形成詭異的反差,右手還死死攥著半片衣襟。
他龐大的身軀在床榻上搖搖晃晃,腳步虛浮,顯然蒙汗藥已開始發揮效力,令其四肢發軟、意識模糊。
“你是......”
金眼雕剛吐出幾個字,慶辰的單刀已然裹挾著呼嘯的風聲襲來。
慶辰施展出“平沙落雁”,刀鋒在如水的月光下劃出半輪殘月,閃爍著攝人寒光。
金眼雕倉促間施展【鷹爪功】招架,然而藥力讓他反應遲鈍,動作慢了一拍。
鋒利的刀刃精準切入他右手,血如噴泉般飛濺而出。
緊接著,慶辰手腕一翻,反手一刀,直接割斷他手掌。
金眼雕的醉眼瞬間瞪得滾圓,臉上寫滿了痛苦。
還冇等他回過神,慶辰的刀鞘已帶著巨力拍在他天靈蓋上。
隨著鍛玉功運轉,慶辰骨節爆發出一連串脆響。
這重重一擊震得金眼雕七竅流血,身子搖搖欲墜。
金眼雕剛要張嘴呼救,慶辰毫不猶豫,刀刃如毒蛇般捅進他喉頭,刀尖與頸椎骨摩擦,濺出一串火星。
一擊斃命,狠!
就在這時,柳家小姐剛要發出尖叫,慶辰腳尖輕點地麵,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床榻。
他駢指成劍,直指女子膻中穴,卻在觸及衣衫瞬間,改為掌刀。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,女子頸骨斷裂,尚未發出的驚叫,化作喉間一陣嗚咽。
慶辰探手穩穩接住軟綿綿倒下的屍體,目光如電,迅速掃過室內散落的金銀細軟。
“呼!”
慶辰長舒一口氣,為避免那什麼柳家小姐的尖叫聲壞了計劃,他果斷出手將其斃命。
跛腳少年見狀,眼眶泛紅,臉上露出些許傷心之色。
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聲道:“她若一叫,咱們計劃就全泡湯了。
你想想你姐姐,為了能擺脫雙鷹會的控製,過上安穩日子,一定要振作起來!到時候,什麼女人都會有的,漂亮女人多的是。”
跛腳少年深吸一口氣,從袖中掏出短匕,狠狠朝著金眼雕的屍體刺了幾下,將心中積壓已久的怨憤儘情發泄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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