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罡風起,獨尊現
鴻蒙仙域,邊緣絕地,葬神淵。
這裡是不屬於生者的禁區。淵深不知幾何,常年颳著能撕裂聖器的混沌罡風,風聲淒厲,像是億萬冤魂在同時哭嚎。即便是仙王巨頭,若無特殊法寶護身,踏入此地亦是十死無生。
淵底,無儘的黑暗中,一點璀璨的金光驟然亮起,刺破了億萬年沉澱的沉寂。
那是一個少年。
他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,身形挺拔如鬆,雖衣衫襤褸,卻難掩其通天徹地之姿。黑髮如瀑,在狂暴的罡風中亂舞,周身籠罩在一層朦朧的紫氣之中。然而此刻,吸引所有目光、令這片天地法則都為之紊亂的,是他胸口處——一根根肋骨的位置,竟有一塊晶瑩剔透、流轉著帝皇威壓的骨骼在緩緩搏動。
每一次搏動,都彷彿與這片天地的大道法則產生了某種神秘的共鳴。那不是單純的發光,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呐喊,是對這方天地“無主”狀態的一種挑釁。
“這就是……獨尊骨麼。”
墨辰低頭,看著自己胸膛內那枚散發著至高氣息的骨文。他並非此界之人,而是從荒域一個貧瘠到連靈氣都稀薄如霧的小部落中走出。自記事起,他便知道自己與眾不同,無需修煉,氣血便如海嘯般奔騰,曾一拳打死過一頭成年蠻象。直到今日,踏入這連仙人都忌憚的葬神淵,獨尊骨才真正甦醒,彷彿遊子歸家,又似帝王巡狩。
嗡!
一股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,呈環形擴散。刹那間,葬神淵上空的混沌罡風竟出現了瞬間的凝滯,那些足以切金斷玉的風刃,在靠近墨辰周身三尺時,竟自行瓦解,彷彿在畏懼,又彷彿在朝拜一位它們從未見過的至高存在。
淵外,原本灰暗壓抑的天穹,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,仙光如天河倒泄,照亮了下方千裡山河。祥瑞之氣瀰漫,瑞彩千條,更有大道之音轟鳴,震耳欲聾。
“那是……仙路共鳴?!”
“亙古未有之異象!是誰在覺醒?難道是某位古老存在復甦了?”
“快看,那光芒來自葬神淵!那個傳說中的禁忌絕地!難道是有禁忌生物出世了?”
外界,各大聖地、古教蟄伏在此觀測的長老紛紛變色,駕馭遁光趕來。他們看到了令靈魂戰栗的一幕:一個黑衣少年腳踏虛空,一步步從深淵中走出,每走一步,身後便浮現出一座古老的仙殿虛影,威壓蓋世,彷彿在那虛影中,有無數神魔在朝拜。
然而,這驚世異象並未持續太久,便引來了殺機。天庭的耳目,遍佈仙域每一個角落。
“區區荒域遺民,也敢染指仙路至尊位?簡直是自尋死路!”
一聲冷哼,如九天驚雷炸響,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意。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自九霄垂落,掌紋間流轉著毀滅性的道則符文,掌心更是化作一個微型黑洞,吞噬一切光線。這是一位仙王巨頭,受天尊密令,前來抹殺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。
麵對這必殺的一擊,墨辰隻是淡淡抬眸。他的眼神很平靜,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,映不出絲毫波瀾。
“螻蟻。”
他吐出兩個字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了掌風的呼嘯。他並未動用任何法寶,甚至連靈力都未曾刻意調動,隻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。
這一拳,樸實無華,冇有花哨的法術,冇有繁複的道紋,隻有純粹的肉身力量與獨尊骨的加持。拳勁未至,空氣已被壓縮成實質般的晶體,又在瞬間崩碎。
砰!
那隻仙王大手被硬生生轟爆,拳勢不減反增,逆衝而上,擊穿了那位仙王巨頭的護體神光,將其整條手臂連同半邊身子都轟成了血霧。漫天血雨灑落,卻在高空就被獨尊骨的吸力抽乾,化作精純的能量被墨辰吸收。
“啊!我的道基!”仙王慘叫,狼狽逃竄,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。他可是貨真價實的仙王,即便在同階中也算強者,竟連這荒域少年的隨手一擊都接不住?
墨辰負手而立,望著對方逃遁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下次,便是你的頭顱。”
此一戰,震動仙域邊緣。墨辰之名,初露鋒芒,伴隨著“荒域魔頭”、“弑王凶人”等稱號,飛速傳播。他不再停留,一步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