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風仙地的靜室,靈氣繚繞卻難掩一絲詭異的暗紅。傲木輕盤膝坐於榻邊,指尖凝著“青風荷靈”的青光,一遍遍探入姚仙臨體內,卻每次都在觸及他眉心那枚血蝶印時,被一股邪異力量彈回。她素來冷靜的“智行”之道,在此刻竟亂了章法——徒弟已昏迷三日,靈力如斷線紙鳶般潰散,唯有那枚血蝶印,像顆不安分的火種,時明時暗地灼燒著她的心神。
“仙臨……”傲木輕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她抬手拂過姚仙臨蒼白的臉頰,指尖觸及的溫度讓她心尖微顫。往日裏,這孩子總是沉默寡言,卻會在練劍時偷偷觀察她的招式,會在她閉關後默默守在靜室外。可她從未深究過,這沉默背後藏著的,是怎樣一種心性——直到此刻,藏在仙地的赤金主珠驟然發燙,“情愛綿綿”的力量順著她的指尖,悄然滲入姚仙臨的體內,也攪亂了她的心神。
焦躁與擔憂交織,傲木輕望著榻上毫無生氣的徒弟,往日裏推演陣法的縝密思維蕩然無存,唯有滿心的牽念翻湧。她無意識地抬手,“青風荷靈”的青光在掌心流轉,唇邊竟緩緩吟出詩句:
“風過荷池影自憐,
心牽榻前意難眠。
蝶印暗紅藏邪祟,
師心一片照寒淵。
若能換得君蘇醒,
願棄仙途守凡年。”
詩句落地的瞬間,靜室中金光驟起。“情愛綿綿”的柔和力量與姚仙臨眉心的血蝶印產生共鳴,那枚暗紅印記突然綻放出妖異的紅光,一股精純卻帶著邪氣的力量,猛地湧入姚仙臨的丹田!
“唔……”姚仙臨的眼睫劇烈顫動,猛地睜開雙眼。
“仙臨!”傲木輕大喜過望,連忙俯身檢視。
姚仙臨剛想撐著坐起,卻隻覺得丹田空空如也,渾身無力——他下意識運轉靈力,卻發現曾經的仙階修為早已消散,經脈中僅餘一絲微弱的靈氣,竟跌至了凡階一階!
“我的修為……”他瞳孔驟縮,眼底沒有絲毫慌亂,反而閃過一絲冷冽的審視——這眼神,絕非普通弟子該有,倒像極了在絕境中仍在算計利弊的獵手。可下一秒,“情愛綿綿”的金光再次掠過他的眼底,那抹冷冽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、灼熱的情緒。
傲木輕也察覺到不對,她指尖青光再探,這一次,“青風荷靈”的力量竟穿透了血蝶印,清晰地映出姚仙臨體內的變化:原本狹窄脆弱的丙等資質經脈,此刻竟變得寬闊堅韌,靈氣流轉間帶著甲等資質特有的順暢;而他曾因亂用而枯竭的先天靈寶“慧光眼”,雖已變回普通凡眼,可眉心那枚血蝶印,卻在“情愛綿綿”與邪力的交織下,徹底化作了一件新的靈寶——鬼行靈寶·鬼蝶!
這靈寶通體暗紅,蝶翼上縈繞著淡淡的鬼影,能隨姚仙臨的意念召喚陰司小鬼、操控周身陰氣,更能借蝶影隱匿身形,甚至能短暫撕裂空間——雖品階不及血神魔尊的“鬼神”,卻已是極為罕見的邪道靈寶,且與姚仙臨的氣息完美契合。
“你的資質……還有這印記……”傲木輕震驚不已,她終於明白,為何血神魔尊會選擇姚仙臨——這孩子看似溫順,實則心性冷硬,無善無惡,隻要能達成目的,便可不擇手段,這份純然的“利己”,與血神魔尊純粹的“殺戮”本質相通,正是承載邪力、煉化邪寶的最佳容器!當年血神魔尊能殺盡地球半數生靈,憑的便是這份毫無牽絆的狠戾,而姚仙臨,正是繼承了這份“狠”的最佳人選。
姚仙臨抬手撫上眉心的鬼蝶印記,感受著靈寶中湧動的力量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——修為盡失又如何?甲等資質與新的靈寶,早已是遠超預期的收穫。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傲木輕帶著擔憂的臉上時,“情愛綿綿”的力量再次悄然發酵,一種從未有過的執念,如藤蔓般纏繞上心頭:師父是我的,隻能是我的。她為我擔憂,為我失序,這份情緒,隻能因我而起。
這執念陌生卻強烈,與他過往“無善無惡、唯利是圖”的心性截然不同,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——他仍會為了變強不擇手段,但從今往後,“守護師父”“獨佔師父的關注”,也成了“變強”之外,最重要的“目的”。
“師父,我沒事。”他抬眼看向傲木輕,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平靜,卻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與偏執,連聲音都比往常柔和了幾分。
可“情愛綿綿”的力量再次悄然湧動,傲木輕看著徒弟醒來,又看清他資質與靈寶的異變,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喜悅與慶幸——這是她的徒弟,是她親手教導的人,即便他心性冷硬,此刻的蘇醒,仍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她猛地伸手,將姚仙臨緊緊抱在懷裏。
青風的清香與少年的溫熱氣息交織,姚仙臨身體一僵,卻沒有立刻推開——他能清晰感受到師父胸前的柔軟與急促的心跳,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靈氣,“情愛綿綿”催生的執念在此刻達到頂峰,他甚至下意識地抬手,輕輕環住了傲木輕的腰,將臉埋在她的頸窩,貪婪地汲取著這份獨屬於他的溫暖。
傲木輕也能觸到徒弟後背緊繃的線條漸漸放鬆,甚至感受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,“情愛綿綿”的影響讓她的心跳失序,腦海中竟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——她想再靠近一點,想確認這溫暖是否真實。
她的頭微微低下,唇緩緩向姚仙臨的臉頰靠近,呼吸噴灑在他的耳畔,距離不過一寸——那柔軟的觸感彷彿近在咫尺,姚仙臨甚至能看清師父眼睫上的微光,心中的執念叫囂著“靠近她,吻她”,可殘存的理智又讓他明白,此刻並非最佳時機。
“師父!”姚仙臨猛地回神,手臂微微用力,輕輕推開了她。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——既貪戀方纔的親近,又清楚不能操之過急。這份剋製,比往日的冷漠更讓傲木輕心悸。
傲木輕也瞬間清醒,臉頰瞬間漲得緋紅,連忙別過臉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:“你……你剛醒,靈力虛弱,好好休息,我去給你拿些丹藥。”說完,她幾乎是落荒而逃,連“青風荷靈”都忘了收起。
姚仙臨坐在榻上,抬手撫上被師父抱過的肩頭,又輕輕觸碰自己的臉頰,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溫度。眉心的鬼蝶印記微微閃爍,眼底的偏執漸漸沉澱,化作一種冷靜的佔有欲——師父,等我變強,我會讓你再也離不開我。他不再是那個隻懂“利己”的冷漠少年,“情愛綿綿”的力量,已在他心中刻下了名為“傲木輕”的執念。
而靜室外的雲層後,合靈仙子扒著雲團,半個身子都探了出來,手裏還抓著半塊從凡間帶來的桂花糕,嘴裏碎碎念得更大聲:“我艸!就差一厘米!怎麼就推開了?姚仙臨你是不是傻!傲木輕你倒是再主動點啊!快親啊媽的!給我親上去!這都不親,對得起我蹲這麼久嗎?”她那模樣,活像凡間追偶像劇追到上頭的小姑娘,激動得差點從雲上掉下去,連拂塵滑落在雲團上都沒察覺。
畫麵一轉,魔天牢深處。
玄鐵鎖鏈泛著森寒的光,血神魔尊曉琴雪靠在牢壁上,周身黑氣雖不如往日狂暴,卻仍帶著懾人的殺意——那是曾殺盡地球半數生靈、與始源仙尊拚死對戰後,殘留的滔天煞氣。她聽到腳步聲,緩緩睜開猩紅的雙眼,看到紅月仙尊一襲玄鐵長袍,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,緩步走了進來——牢中的黑氣彷彿畏懼她身上的煉寶氣息,自動向兩側退開。
“煉寶的,你倒是敢來。”血神魔尊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,目光落在紅月仙尊手中的食盒上,“怎麼,想替始源仙尊來看看,我這‘不死不滅’的囚徒,過得好不好?”
“我殺不了你。”紅月仙尊語氣平淡,目光掃過她周身若隱若現的天道金光,“當年你殺盡地球半數生靈,引得始源仙尊親自動手,都未能將你徹底斬殺,反而讓你引動天道庇佑,成了不死不滅之身——我若強行動手,反會引得天劫反噬。”
血神魔尊聞言,仰頭嗤笑一聲,笑聲帶著狂傲與血腥的回憶:“始源仙尊又如何?當年若不是他借眾生願力佈下‘封魔大陣’,我早就能將地球徹底納入‘鬼神’版圖!這天地護著我,便是認可我的‘殺戮’,你們這群仙門修士,不過是白費力氣!”
紅月仙尊沒接話,抬手一揮,一枚通體赤紅、表麵刻著繁複符文的靈寶緩緩浮現——這靈寶縈繞著濃鬱的殺戮氣息,卻又在覈心處藏著一絲平和的靈氣,正是她新煉製的五階仙階靈寶**“殺氣滅”**。“這是‘殺氣滅’,能吸納你體內過剩的殺戮之氣,慢慢平復你的殺心。它不能讓你改邪歸正,卻能讓你少些瘋魔,免得哪天被自己的殺心吞噬,即便不死不滅,也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——畢竟,當年你與始源仙尊對戰時,魂魄已受了暗傷。”
血神魔尊盯著“殺氣滅”,指尖微動,黑氣不自覺地向靈寶靠近,卻在觸及的瞬間被吸納了一絲。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,當年與始源仙尊對戰的劇痛彷彿還在骨髓:“你會這麼好心?”
“我隻是不想看到一件超五仙階靈寶‘鬼神’,被一個瘋子浪費。”紅月仙尊將“殺氣滅”拋進牢中,血神魔尊抬手接住,靈寶入手溫熱,體內翻騰的殺心果然如潮水般退去幾分,連當年對戰留下的魂魄暗傷,都似有若無地緩解了些許。
紅月仙尊又開啟食盒,裏麵的食物瞬間散發出誘人的香氣——有凡間最負盛名的“醉仙樓”的桂花糕,糕體鬆軟,桂花香氣濃鬱;還有肥而不膩的醬肘子,色澤紅亮,醬汁濃稠;旁邊還放著一壺女兒紅,酒罈上印著“百年陳釀”的字樣。食盒最底層,放著一本封麵燙金的書,書名赫然是《血神魔尊傳》。
“凡間的人,把你的事蹟寫成了書。”紅月仙尊靠在牢壁上,語氣帶著一絲玩味,“裏麵寫你‘殺盡地球半數生靈,於九天之上鬥始源仙尊,於魔天牢仍桀驁不馴’,倒把你寫得像個傳奇。這些食物,是‘醉仙樓’的招牌,比你平時啃的靈力丹好吃多了。”
血神魔尊拿起那本書,指尖劃過封麵,忍不住嗤笑一聲:“這群凡人,倒會編故事。”她翻開幾頁,看到裏麵描寫她“手持‘鬼神’立於屍山之上,猩紅裙擺染滿鮮血,與始源仙尊的金光對峙九天”的段落,眼底竟閃過一絲興味,彷彿在回味當年那場驚天地的廝殺。
她又拿起一塊桂花糕,放進嘴裏——鬆軟的口感,甜而不膩的味道,與靈力丹的冰冷截然不同,讓她想起了凡境時,尚未掀起殺戮前偶然吃過的食物。
“這‘殺氣滅’,怎麼用?”她一邊嚼著桂花糕,一邊問道,語氣緩和了不少,連周身的煞氣都淡了幾分。
“每日以靈力溫養,它會自動吸納殺戮之氣,還能慢慢修復你當年與始源仙尊對戰時的魂魄暗傷。”紅月仙尊看著她的模樣,補充道,“若你再濫殺無辜,它會反噬你,讓你嘗嘗被自己殺心與舊傷雙重摺磨的滋味——即便你不死不滅,那痛苦也不會少半分。”
血神魔尊拿起那壺女兒紅,仰頭灌了一口,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,讓她精神一振:“放心,在我拿到‘鬼神’、養好力量前,不會再亂殺人。”她又看向那本書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不過這書裡寫的,倒比我過得有意思。下次來,再幫我多找幾本,最好是寫我贏了始源仙尊的。”
紅月仙尊挑眉:“你倒會提要求。食物和書,我會定期送。但記住,‘殺氣滅’認主後,隻有我能毀掉它。”
說完,她轉身離去,玄鐵長袍掃過地麵,帶起一陣風。魔天牢中,隻剩下血神魔尊靠在牢壁上,一邊啃著醬肘子,一邊翻看著《血神魔尊傳》,猩紅的眼底難得沒有殺意,隻有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——玄鐵鎖鏈上的符文,在“殺氣滅”的影響下,漸漸黯淡下去,不再閃爍警告的光芒。而她周身若隱若現的天道金光,卻仍在無聲地訴說著,這位曾殺盡地球半數生靈的魔頭,如今依舊是三界都無法徹底掌控的存在。
而此時,青風仙地的合靈仙子仍在雲層後碎碎念:“下次!下次我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們親上!”她抬手召回拂塵,指尖靈力微動,在《傲木輕傳記》的末尾,添了一行小字——“師徒情暗藏,魔器認主歸,執念生心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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