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青域的青峰之上,雲霧常年輕繞,青風觀便坐落在山巔最平緩之處。觀外的護山大陣常年運轉,一層淡青色的光幕輕輕流轉,將外界的喧囂與危險盡數隔絕在外。這陣法由傲木輕親手佈置,唯有真正被青風觀視作盟友的人,才能毫無阻礙地從中穿過,不會受到半分阻攔。
這一日,兩道身影從天際落下,穩穩落在青風觀外的青石台階前。
走在前麵的是王小小,一身粉色衣裙,身形小巧身高有隻有150左右,行動間卻透著一股幹練。跟在她身後的是張鶴,身形挺拔,神色沉穩,一看便是常年行走在風波之中的人。兩人沒有絲毫猶豫,徑直向前走去,護山大陣感受到他們身上屬於盟友的氣息,輕輕波動了一下,便任由兩人穿過,進入觀內。
一路沿著青石鋪就的道路向內走,四周古木安靜生長,靈氣在空氣中緩緩流淌,沒有多餘的聲響,隻有風吹過樹葉的輕微響動。青風觀一向清凈,尤其是在樹妖之亂剛剛結束不久,觀內更是少了許多外人往來,隻剩下最安穩的日常。
張鶴跟在王小小身後,壓低了聲音,有些不解地開口:“老大,為啥我們要直接過來和他們討論這對夫妻命案?這種事情,按理說交給負責的人去查就可以了,我們何必親自跑一趟?”
王小小腳步沒有停下,目光隨意掃過四周,語氣平靜:“因為這裏安全啊,來這更顯得我們有誠意。所以才讓你和我一起來,讓靜靜他們看家。”
張鶴點了點頭,不再多問。
他心裏清楚,梧桐市最近接連出事,夫妻離奇死亡、失蹤嬰兒,每一件事都透著詭異,背後明顯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推動。這種時候,任何普通的地方都不如青風觀安穩,更何況,與青風觀商議事情,親自前來,本就是最穩妥、最顯誠意的方式。
兩人很快走到了青風觀內最常用來待客的庭院。
庭院不大,中間擺著一套石桌石凳,四周種著幾株清淡的靈木,氣息寧靜。
石凳上坐著一人,正是傲木輕。
她一身淺青色衣衫,安靜地坐在那裏,神色平和,目光柔和,整個人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,看不出半分鋒芒。而在她身後,姚仙臨正站在那裏,雙手放在她的肩上,動作平穩自然,安靜地為她揉著肩。
這是青風觀裡最平常的一幕,沒有外人時,一向如此。
王小小一眼便看到了兩人,臉上露出一抹自然的笑意,走上前開口:“弟妹,仙臨弟弟,好久不見。”
傲木輕抬眸看向兩人,輕輕嗯了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:“哦~你們怎麼有空來這?”
“最近梧桐動靜不小,我和張鶴是來談論該如何麵對的,你們應該知道這鬼影組織真正的真相吧!”王小小說話直接,沒有繞彎子。
她很清楚,以傲木輕和姚仙臨的眼界,不可能看不出梧桐市那一連串事件背後的問題,有些事情,不必藏著掖著。
她話音剛落,屋內便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。
曉琴雪從裏麵走了出來,身上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裙,裙擺垂落,看上去十分清爽,可腳下卻踩著一雙寬鬆柔軟的拖鞋,整個人顯得隨意又自在。她一出門,就看到了庭院裏的王小小和張鶴,眼睛微微一亮,有些驚訝地開口:“噫,來人了啊~”
姚仙臨目光落在王小小與張鶴身上,語氣平穩:“你們先坐會吧,我去給你們倒茶。”
“麻煩了~仙臨弟弟。”王小小點點頭,拉著張鶴,慢慢在石凳上坐下。
傲木輕目光溫和,看著兩人,緩緩開口:“我們確實知道他們的目的,但是不知道他們任何人的具體位置。小雪醒了嗎?”
曉琴雪噠噠噠地跑到石桌旁邊,挨著傲木輕坐下,晃了晃腳,語氣輕鬆:“嗯,嫂子~”
傲木輕視線落在她的腳上,有些無奈地輕笑一聲:“你這裙子配拖鞋~”
曉琴雪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,語氣理直氣壯:“怕什麼,我又不出去。”
她話音剛落,又一道身影從屋內緩步走出。
戀白白一身青色裙子,身姿安靜,氣質柔和,一出來目光便自然地落在王小小和張鶴身上。隻是一瞬間,她心底便閃過一段屬於姚仙臨的記憶,瞬間認出了眼前兩人的身份。
——王小小和張鶴。
王小小也注意到了戀白白,眼中露出幾分好奇。她來過青風觀不少次,卻從來沒有見過這名少女,於是開口問道:“這女生是?”
她話音剛落,姚仙臨已經端著一套乾淨的茶具從屋內走了出來。
他步伐平穩,將茶杯一一放在石桌上,然後提起茶壺,注入熱水,清淡的茶香緩緩散開。聽到王小小的問題,他沒有隱瞞,語氣平靜地開口:“她是我的特殊分魂體。”
說完,他又淡淡補充了一句:“嗯,但是這個是秘密,你們不要去告訴其他人。”
王小小立刻點頭,神色認真:“嗯,放心吧,男生有個女性分魂體,我還是第一次聽說。對了,你那三個小傢夥呢?”
戀白白站在一旁,心中十分清楚。
本體之所以直接將這件事告訴他們,不是因為別的,隻是因為雙方是盟友,身上有念七靈寶的約束,誓言烙印在靈魂之上,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會隨意泄露,更不用擔心背叛。
姚仙臨慢慢放下茶壺,先給傲木輕麵前的杯子倒滿茶水,動作細緻,等傲木輕的茶杯倒好之後,他才抬起頭,說道:“那三個小傢夥是我仙竅自然形成的精靈族,自然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我仙竅裡啊。”
姚仙臨又看向戀白白,輕聲道:“白白,你也過來坐著吧。”
戀白白輕輕應了一聲:“好~”
說完,她緩步走到石桌旁,在空位上坐下,不再多言,隻是安靜地聽著眾人說話。
一直沒有開口的張鶴,這時終於緩緩出聲。
他神色沉穩,語氣嚴肅,直奔這次前來的核心話題:“木輕前輩,仙臨道友,張陸和申雅婷的案子,據我判斷猜測,兇手是不是李偉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們害怕這對父母,特別是申雅婷,真找到那個失蹤小孩的下落。”
這件事他在心底推演了許多次,越想越覺得背後寒意森森。
一對普通夫妻,離奇死亡,所有線索看似指向一個早已死去的警察,可真相絕不可能這麼簡單。一切的關鍵,都在那個失蹤的嬰兒身上。
傲木輕輕輕頷首,眼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:“嗯,小友說得有些道理,問題是我們也不知道這個嬰兒的下落,我用本命靈寶也推算不出來。”
以她的修為,以本命靈寶推演天機,本該無往不利,可這一次,卻像是有一層厚重到極致的陰影,將所有與嬰兒相關的線索全部遮擋,半點痕跡都窺探不到。
曉琴雪在一旁聽得無聊,目光一轉,落在旁邊戀白白的臉上。
看著戀白白臉頰柔軟的模樣,她忍不住伸出手,輕輕揉了上去,笑嘻嘻地開口:“真軟真軟,小小姚~”
戀白白被她揉得微微偏頭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琴雪姐姐,你別這樣~”
曉琴雪笑得更開心了,故意逗她:“我就要,看你拿我怎麼樣~”
傲木輕輕輕咳嗽一聲,收斂了臉上的淺淡笑意,開口道:“別鬧了你們倆,說正事。”
曉琴雪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動作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她不再是剛才那副隨意玩笑的模樣,整個人氣息一沉,語氣冰冷而篤定:“我們知道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,復活淩玄。”
淩玄。
這兩個字一出口,整個庭院的氣氛都微微一沉。
王小小臉色微微一變,下意識追問:“那個玄光魔尊?”
玄光魔尊,在東青域是一個遙遠而恐怖的名字。
傳說中追求永生,手段極端,最終身死道消,隻留下一段讓人忌憚的傳說。誰也沒有想到,時隔這麼多年,竟然有人敢打著復活他的主意。
姚仙臨淡淡應了一聲:“嗯~”
他抬手拿起茶壺,又給戀白白麪前的杯子添了些茶水。
戀白白抬起頭,輕聲道:“謝謝仙臨。”
傲木輕接著開口,聲音清冷而平靜:“嗯,就是那個傳說中追求永生而死的魔尊。”
王小小端起桌上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壓下心中的震動,緩緩開口分析:“如果嬰兒失蹤也是他們做的,加上夫妻也是他們處理掉的,那這個孩子說不定就在梧桐市藏著。”
張鶴皺緊眉頭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可惜這也隻是個可能性而已。”
沒有線索,沒有位置,沒有目標,敵人藏在最深的暗處,他們就算想行動,也根本無從下手。
戀白白坐在一旁,輕聲開口,語氣清醒而現實:“我們什麼也做不了,畢竟不知道嬰兒在哪,不知道他們人在哪。”
盲目行動,隻會打草驚蛇,甚至會給對方可乘之機。
王小小放下茶杯,輕輕嘆了口氣:“復活計劃嗎,鬼影組織,看來未來的外星危機還沒來,就要先處理玄光魔尊復活。”
外星危機還很遙遠,可玄光魔尊復活就可能在近期,一旦復活,對整個東青域而言,都是一場滅頂之災。
姚仙臨指尖輕輕落在石桌之上,語氣沉穩,條理清晰:“目前能做的就是等案件消停一段時間,到時候恐怕不止我們,可能其他人也會去梧桐市暗中觀察。鬼影組織的人如果把死去的李偉警官也算作他們的一環,那說明他們的人無處不在。如果有人知道嬰兒的行蹤,這個人也將陷入危險。”
敵人藏在暗處,滲透在各個角落,稍有風吹草動,就會引來殺身之禍。
張鶴滿臉煩躁,忍不住低聲抱怨:“真討厭這種敵人在暗的感覺~”
明明知道有一場巨大的危險正在靠近,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抓不到,這種無力感,讓人十分壓抑。
王小小擺了擺手,壓下心中的煩躁,做出決定:“罷了,等風波過去,我派人暗中觀察梧桐市的動靜就好了。”
她手下有人,有渠道,暗中盯梢,是目前最穩妥、最不會暴露的方式。
姚仙臨微微頷首,語氣溫和有禮:“那就有勞小小姐了。”
王小小忽然笑了起來,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看向姚仙臨:“我要是遇到危險,記得來救我啊~”
姚仙臨唇角微揚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:“有靈寶約束,我不想來都不行,放心吧~”
盟友之間的誓言,不是兒戲,也不是情分,而是刻在靈魂上的約束,由不得他推脫。
就在這時,傲木輕緩緩站起身,笑著開口:“好了,我去做飯了。”
王小小也跟著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粉色的衣裙,客氣道:“那我們也走了。”
傲木輕挽留道:“吃過飯再走唄?”
“不了,謝謝弟妹,靜靜他們還在等我們回去。”王小小婉拒。
她們這次出來,隻是為了商議事情,事情談完,便不宜久留,還要儘快回去安排後續的人手。
傲木輕也不再勉強,輕輕點頭:“好吧,那就不留你們了。老公,你送送他們。小雪、白白,來幫我打下手。”
姚仙臨立刻應聲:“好的老婆。”
戀白白站起身,跟著傲木輕向屋內走去:“來了。”
曉琴雪也蹦蹦跳跳地跟上,語氣歡快:“好的好的嫂子。”
姚仙臨陪著王小小和張鶴,沿著青石路,一路向青風觀外走去。
一路上沒有多餘的話語,隻有腳步聲輕輕響起。觀內依舊安靜,靈氣依舊溫和,彷彿外界所有的風波,都與這裏無關。
很快,三人走到了護山大陣前。
王小小停下腳步,忍不住側過頭,看向姚仙臨,壓低聲音笑道:“女性分魂體,姚仙臨,真有你的。”
姚仙臨神色平淡,沒有多餘的表情,淡淡開口:“意外製造出來的,可能是出了什麼差錯。”
王小小忽然眼神一動,仔細感受了一下姚仙臨身上的氣息,臉上露出幾分驚訝:“你好像突破仙階二階了啊,不錯啊,渡過了升階劫。”
仙階每一重的突破都極為艱難,渡劫更是兇險萬分,姚仙臨竟然悄無聲息地完成了突破,實在讓人意外。
姚仙臨語氣平淡:“小小姐過獎了,我運氣好而已。好了,我就送到這裏了,拜拜,鶴兄,小小姐。”
“嗯,拜拜。”王小小點頭。
張鶴也開口:“拜拜。”
兩人不再多留,縱身一躍,周身靈力輕輕運轉,化作兩道流光,向著梧桐市春風城的方向飛馳而去,很快便消失在天際盡頭。
姚仙臨站在原地,看著兩人徹底離開,才緩緩轉過身,重新向青風觀內走去。
觀門輕輕關上,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,隻留下一片安穩清凈。
——
畫麵一轉,來到梧桐市凡人城區。
街道上車水馬龍,人來人往,熱鬧喧囂,與青風觀的安靜截然不同。陽光從天空灑落,照在行人的身上,帶著幾分溫暖,一派平凡而安穩的人間景象。
周詞和光影正並肩走在行人路上,步伐悠閑,像是普通的少年一樣,漫無目的地閑逛。
肖茗蘭小跑幾步,來到周詞身邊,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,臉頰微微泛紅,眼神帶著幾分羞澀,又有幾分難以掩飾的歡喜。
周詞身體微微一僵,有些無奈地低下頭,看著她,開口:“額,你這是不是有點過了,我還沒答應你呢。”
肖茗蘭嚇了一跳,連忙鬆開手,整個人都變得緊張起來,臉頰漲得通紅,結結巴巴地解釋:“我、我、我,可是你不是老拉著我的手嗎?我、我以為……”
周詞看著她慌亂無措的樣子,忍不住心軟,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,語氣柔和了幾分:“好了,挽著吧,我是怕光影當電燈泡不舒服。”
肖茗蘭這才鬆了口氣,小心翼翼地再次挽住他的手臂,整個人都安心下來。
她轉頭跑到光影身邊,抬起手,輕輕戳了戳光影的胳膊,有些好奇地開口:“喂~你最近是怎麼啦?”
光影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,可眼底深處,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低落。他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茫然:“沒事,我隻是有種莫名其妙的難受,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。”
最近一段時間,他總是會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難受,沒有原因,沒有徵兆,就像是有什麼東西,在看不見的地方,一點點影響著他。
周詞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摟住光影的肩膀,語氣關切:“難道楊露欺負你了?”
肖茗蘭連忙跟著點頭,附和道:“他不欺負人家就已經很好了。”
周詞想了想,又開口猜測:“也是,難道是你叔叔今天不來接你,不開心了?”
光影再次搖了搖頭:“不是啦。”
他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,隻是心裏悶悶的,像是壓著什麼東西。
周詞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著安慰:“好了,一會請你吃東西,別不開心了。”
光影眼睛微微一亮,臉上的低落散去不少,立刻點頭:“好,那這可是你說的啊,我要大杯的燒仙草。”
周詞笑著答應:“這就對了嘛~”
肖茗蘭立刻舉起手,語氣急切:“我、我、我也要~”
周詞無奈又好笑:“行,我請客~”
三人說說笑笑,沿著街道向前走去,少年少女的聲音清脆明亮,融入周圍熱鬧的煙火氣之中,平凡又溫暖。
——
不遠處的另一條街道上,徐咼和羅蘭正並肩走著,準備前往附近的電影院。
徐咼不能說話,隻能安安靜靜地跟在羅蘭身邊,可他的眼神,卻始終落在羅蘭身上,帶著滿滿的在意。
兩人身後,還跟著田奇和李青青。
李青青看著前麵兩人的模樣,忍不住開口:“真是的,還把你拉來看電影?”
田奇一臉無奈,語氣帶著幾分抱怨:“自己當電燈泡還不夠,還把我拉來,有意思嗎?”
李青青翻了個白眼:“那你別來啊。”
田奇哼了一聲,賭氣般開口:“哼,我現在就走。”
羅蘭聽到身後兩人的拌嘴,忍不住回頭,拉了拉徐咼的手,笑著開口:“別鬧了,好不容易出來看個電影,來了就一起看唄~”
田奇見狀,也不再賭氣,悶悶地應了一聲:“好吧。”
徐咼鬆開羅蘭的手,不斷地做著手勢,神情認真。
他在告訴羅蘭,最近梧桐市很不安全,發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,他很擔心她的安全。
羅蘭看著他緊張的模樣,忍不住伸出手,輕輕揉了揉他的臉,語氣溫柔又安心:“有我在,不用怕,何況我還叫了兩個保鏢啊~”
李青青立刻不樂意了,開口反駁:“誰是你保鏢啊喂~”
羅蘭笑著看向她,語氣帶著幾分撒嬌:“你啊,我的好姐妹,你最厲害了,把你帶在身邊纔有安全感。”
李青青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好吧,那我就暫時當你們保鏢吧,反正有免費的電影看。”
徐咼搖了搖頭,伸出手,重新緊緊拉住羅蘭的左手。
他用右手繼續比劃,神情堅定——
不是你保護我,是我會保護你。
羅蘭的左手中指上,戴著一枚徐咼送給她的戒指。
那枚戒指,代表著好運,也是羅蘭故意帶在左手中指上的也代表著兩人正在熱戀之中。
羅蘭臉頰微微泛紅,像是讀懂了他的意思,輕輕點頭:“嗯~”
田奇在一旁看著,忍不住開口:“我也是保鏢啊?”
李青青瞥了他一眼,理所當然道:“那當然,你不都有免費電影看了嗎?”
田奇一臉鬱悶:“唉,被你騙了,李青青,叫我出來我還以為是什麼好事。罷了,起碼有電影看。”
四人說說笑笑,向著電影院的方向走去。
陽光正好,街道熱鬧,平凡的日常之下,暗流正在緩緩湧動。
有人在算計,有人在守護,有人在茫然,有人在深愛。
梧桐市的風波,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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