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風裹挾著初冬的涼意掠過超能學院的穹頂,藏寶閣外的銀杏葉簌簌飄落,在青石板上鋪了一層碎金似的薄毯。凜冽的風卷著細碎的葉屑打在窗欞上,發出沙沙的輕響,卻絲毫壓不住藏寶閣前此起彼伏的喧鬧聲——今日是同級演練的頒獎日,也是前百名同學挑選凡階靈寶的日子,整個學院的師生幾乎都聚到了這裏,目光灼灼地盯著高台上那方鐫刻著繁複雲紋的玉盤。
玉盤裏整整齊齊碼放著十隻靈石袋,每隻袋子上的紋路都截然不同,有的綉著青竹,有的刻著流泉,袋身泛著淡淡的靈力光澤,鼓鼓囊囊的內裡裝著同款靈石,隻是每袋的數量有多有少。這些靈石是學院對同級演練前十的嘉獎,是修行路上夯實根基的絕佳助力,台下的同學們看著,眼底滿是艷羨。
校長站在高台中央,一身素色長袍,聲音洪亮如鍾,穿透層層人群:“本次同級演練,前十的同學皆是我院翹楚,這份靈石獎勵,是對你們實力的認可,也是對你們日後修行的期許!”他說著,抬手示意第一位同學上前,親自將一隻綉著蒼鬆的靈石袋遞了過去。
同學們依次上前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難掩的激動與自豪,接過靈石袋時,還不忘對著校長躬身行禮。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,落在他們年輕的臉龐上,也落在那些泛著微光的靈石袋上,一派朝氣蓬勃的景象。
約莫半炷香的時間,最後一名同學也接過了屬於自己的靈石袋。校長抬手壓了壓台下的喧鬧,朗聲道:“好了!接下來,便是前一百名的同學,依次按照表現分高低排名,進入藏寶閣挑選凡階靈寶!記住,量力而行,適合自身修行路的,纔是最好的!”
話音落下,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,隨即又湧動起來,按照事先排好的名次,有序地朝著藏寶閣的方向挪動。藏寶閣的大門厚重古樸,此刻正緩緩敞開,露出裏麵琳琅滿目的靈寶架,架上的各式靈寶在靈力的滋養下,散發著或明或暗的光暈,引得同學們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羅蘭是第一個邁步走進去的。她步子不疾不徐,目光掃過兩側的靈寶架,卻沒有絲毫停留,反而徑直走到門口旁的位置站定,微微側著身,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藏寶閣的入口處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布料,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。
緊隨其後的是其子於。她一身黑色上衣配白褲子,一頭藍色的頭髮在略顯昏暗的藏寶閣裡格外顯眼,像是一簇燃燒的幽藍火焰。剛跨過門檻,她的視線就被杵在門口的羅蘭吸引住了,腳步頓了頓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不選靈寶嗎?”
羅蘭側過頭,瞥了她一眼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:“選啊,不急,你先選吧!”
其子於心裏暗自嘀咕:恐怕是在等徐咼吧,算了不管她了,我趕緊選完,趕緊回家,畢竟今天可是週六啊,我得去看看媽媽!她對凡階靈寶本就沒什麼執念,自家的底蘊足夠支撐她用到更高階的修行,來選不過是走個學院流程。這般想著,她便不再耽擱,徑直朝著水行靈寶的區域走去。
藏寶閣裡的靈寶架層層疊疊,其子於掃了一眼,很快就選定了一枚順眼的靈寶,抬手將其收入凡竅,整個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時,周詞也慢悠悠地走了進來。他剛跨過門檻,就被站在門口的羅蘭嚇了一跳,腳步猛地一頓,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:“你這嚇我一跳,幹嘛在這站著?”
“別管~我喜歡。”羅蘭挑了挑眉,語氣懶洋洋的,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入口的方向。
周詞無奈地聳聳肩,撇了撇嘴:“好吧~”他心裏雖然有些疑惑,但也沒再多問,徑直朝著木行和金行的交界處走去——他的修行偏向攻防兼備,想挑一枚能增強防禦的靈寶。
周詞剛走到靈寶架前,手指剛觸碰到一枚靈寶,徐咼終於出現在了藏寶閣的門口。他身形清瘦,步子輕緩,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羅蘭,眼底立刻閃過一抹笑意,隨即對著她比劃起手勢來。他的手指纖細靈活,一連串的動作流暢自然,分明是在問:怎麼不去選靈寶?
羅蘭盯著他的手勢看了半天,眉頭微微蹙起,像是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,半懂不懂地開口:“額,額,額,現在不是要去選了嘛,對啦你想選什麼樣的靈寶啊?小啞巴!”
“小啞巴”三個字一出,徐咼非但沒生氣,反而被她那副茫然又較真的樣子逗得眉眼彎彎,連忙又比劃了一通手勢。他先是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靈寶架上的力行類標識,最後比了個冰的手勢,末了還歪著頭,指了指羅蘭,分明是在說:我想選個功能性的靈寶,最好是力行或者冰行的,你呢?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羅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眼睛亮了亮,上前一步,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,朝著靈寶架深處走去,“別站門口了,妨礙後麵的人進來了。”
徐咼的手腕被她溫熱的掌心握住,臉頰瞬間微微泛紅,像是染上了一層淡粉色的霞光。他微微愣了愣,卻沒有絲毫反感,反而順著她的力道,跟著她往前走。
兩人很快就走到了木行靈寶的區域。羅蘭鬆開他的手腕,目光掃過架上的各式靈寶,語氣帶著幾分雀躍:“我想選個木行靈寶,我也想選個功能性的~你幫我參謀參謀唄?”
徐咼立刻用力地點點頭,比劃了一個“好啊”的手勢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羅蘭這才滿意地笑了,又一次拉起他的手,帶著他仔細打量起架上的靈寶。她的手指纖細,掌心帶著淡淡的溫度,徐咼的臉頰更紅了,卻依舊任由她拉著,目光落在那些木行靈寶上,認真地幫她挑選著。
另一邊的周詞正拿著一枚靈寶仔細端詳,抬眼瞥見羅蘭和徐咼相攜的身影,看著羅蘭眼底藏不住的笑意,和徐咼泛紅的臉頰,心裏暗道:原來是在等喜歡的人嗎?他忍不住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,繼續低頭挑選自己的靈寶。
約莫一刻鐘的工夫,藏寶閣裡的同學們大多都選好了心儀的靈寶,陸續結伴離開。羅蘭和徐咼也敲定了各自的選擇,兩人並肩走出藏寶閣時,日頭已經悄悄偏西,臨近了晌午。
藏寶閣外的風依舊在吹,銀杏葉簌簌落下,鋪了一地金黃。其子於早就選好了靈寶,半個時辰前就已經踏上了去外婆家的路,這會兒正好趕上飯點,剛到外婆家門口,就聞見了廚房裏飄出的糖醋排骨香味。
走出校園大門,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穩穩地停在路邊,張叔正靠在車門旁等著她。看到其子於出來,張叔立刻迎了上去,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:“小姐這麼快就選好了嗎?”
“我又不缺什麼凡階靈寶,走吧走吧張叔,我今天可是要去看媽媽的。”其子於擺擺手,語氣裡滿是急切,腳步已經朝著車門邁了過去。
張叔連忙開啟車門,笑著應道:“好,馬上出發去看夫人。”
其子於坐進車裏,靠在座椅上,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。道路兩旁的梧桐樹葉已經落了大半,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,像是一幅蕭瑟的水墨畫。約莫半個時辰後,汽車緩緩駛入一片城郊別墅區,在一棟帶院子的小洋房前停了下來。
這棟小洋房的院子裏栽著一棵高大的梧桐樹,枝繁葉茂,遮出大片蔭涼。樹下擺著一張搖椅,其子於的外婆正坐在搖椅上曬太陽,一頭標誌性的藍發在陽光下格外顯眼,像是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。聽到汽車的聲音,老人立刻睜開眼睛,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其子於,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,連忙起身,小跑著開啟院子的門,聲音裡滿是歡喜:“小於~”
“外婆~”其子於像隻歡快的小鳥,掙脫了張叔的攙扶,撲進了外婆的懷裏,聲音軟糯,“我好想你啊!”
外婆拍著她的後背,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:“乖外孫,外婆也想你啊!快進來,外麵風大。”
張叔將車子停好,對著其子於說道:“那小姐,我就先走了,你什麼時候想回來記得叫我~”
“好的謝謝張叔~”其子於揮揮手,目送張叔駕車離開,這才挽著外婆的胳膊,朝著院子裏走去。
就在這時,一道清脆的女聲從屋內傳來:“小於~”
其子於抬頭望去,隻見母親藍慧正從樓上走下來,她身材高挑,一頭長發中夾雜著一小撮藍色的髮絲,在陽光下格外醒目。其子於立刻鬆開外婆,又像隻小炮彈似的撲了過去,抱住她的腰:“媽~,你咋一生爸爸的氣就跑外婆這裏啊,都不給我說聲!”
藍慧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,語氣裏帶著幾分嗔怪,卻又藏不住笑意:“哼,那你還不是找得到嗎?你爸就知道工作和家族的事,有點時間了就在我耳邊唸叨梧桐市居民什麼政策該怎麼落實,要麼就是其家的那些瑣事,聽著就煩~”
其子於無奈地嘆了口氣,拍了拍她的後背:“唉,畢竟他是族長和梧桐市市長嘛,身不由己的。”
“身不由己就能凶我了?”藍慧輕哼一聲,眼底卻沒有半分真的生氣,“那他問我,我又不懂這些政務,他還擺臉色給我看,以為我是好惹的?我纔不慣著他!”
“是是是~”其子於連忙附和,生怕她又開始唸叨,“那你準備啥時候回去啊?”
藍慧瞥了一眼坐在搖椅上的外婆,語氣軟了幾分:“陪你外婆幾天我就回去了!叫你外婆搬去和我們住,她又不肯,不過這樣也好,我還能有個地方躲清靜。”
外婆在一旁聽得笑出了聲,朝著兩人招手:“好了你們兩別拌嘴了,快進屋進屋,外麵風大,小心著涼。”
藍慧扶著其子於的肩膀,轉頭看向外婆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您不曬太陽了?”
“我好外孫都來了,還曬什麼太陽咯。”外婆笑著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“進屋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
三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屋,屋內的陳設溫馨而古樸,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外婆醃的蜜餞,牆上掛著一幅老舊的字畫,處處都透著歲月沉澱的溫暖。藍慧看著外婆熟練地繫上圍裙,忍不住開口道:“媽我說你真是的,爸爸走了後你也不肯跟我們住~”
外婆的動作頓了頓,目光落在牆上的字畫,眼神裏帶著幾分懷念,嘆了口氣:“唉,因為這裏有他的氣味嘛~”
藍慧眼底閃過一絲羨慕,笑著打趣:“喲真羨慕~你和爸爸的感情~”
外婆笑了笑,轉身走進廚房,揚聲喊道:“慧慧,過來給我搭把手,今天做小於最愛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藍慧立刻跟了過去,挽起袖子:“媽我來就好啦~您歇著。”
外婆瞪了她一眼,佯怒道:“你嫌我老了?”
“沒有沒有~”藍慧連忙擺手,哭笑不得,“我哪敢啊,您老當益壯,比我還精神呢!”
廚房裏很快傳來了洗菜切菜的聲音,夾雜著兩人的歡聲笑語。其子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看著廚房裏溫馨的一幕,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。就在這時,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螢幕上跳動著“爸爸”兩個字。
她笑著接起電話,語氣輕快:“喂,爸爸。”
“小於,你去外婆家了?”電話那頭傳來其楊溫和的聲音,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其子於挑了挑眉,故意拖長了語調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,關心下你嘛。”其楊的聲音頓了頓,聽起來有些窘迫。
其子於忍不住笑出聲:“我看你是擔心你老婆吧?”
“我我才沒有,別亂說!”其楊的聲音瞬間拔高,又很快低了下去,帶著幾分慌亂。
其子於笑得更歡了:“放心,媽媽過幾天就回來了~”
“那好,你在外婆家可別惹你媽媽和外婆生氣啊。”其楊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叮囑。
“知道了爸爸~”其子於掛了電話,看著窗外的陽光,嘴角的笑意愈發燦爛。
畫麵一轉,周詞的家中。
客廳的沙發上,光影正端端正正地坐著,手裏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,乖巧得像個鄰家男孩。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衛衣,頭髮軟軟地貼在額前,看起來人畜無害。
周承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,手裏拿著一份檔案,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光影身上,心裏暗自嘀咕:這小子怎麼來了?那今天兒子晚上的修鍊豈不是要被耽誤了?不行,我得想個辦法讓他早點走。
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,光影抬起頭,對著他露出一個乾淨的笑容,聲音清脆:“周伯伯放心,我就是來看看周詞,找他玩的,晚上我得回去,不然連影叔叔會擔心的~不會耽誤他的修行的。”
周承心裏一驚,看著光影那雙清澈的眼睛,暗自腹誹:這小子看起來獃獃的,卻好像能看透我的想法一樣。
周詞從房間裏走出來,正好聽到兩人的對話,心裏暗道:光影就算真的想留下,爸爸也會想辦法讓他走吧。他走到光影身邊坐下,拿起桌上的水果遞給他:“怎麼突然過來了?”
光影接過水果,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問道:“對了周詞,你和那個肖茗蘭怎麼樣~”
周詞的嘴角抽了抽,無奈地翻了個白眼:“什麼怎麼樣,我和她現在隻是朋友啊!”
“啊~她不是喜歡你嗎?”光影瞪大了眼睛,一臉驚訝,“上次演練的時候,她還特意給你遞了水呢。”
“太快了,而且我對她可還沒什麼感覺。”周詞撇了撇嘴,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,“加上我還得修鍊,哪有時間去談戀愛。”
“啊~,真可惜,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了呢。”光影嘆了口氣,一臉惋惜的樣子。
周詞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,沒好氣地說:“哪有這麼快的啊,你這個笨蛋。”
光影捂著腦袋,委屈地癟了癟嘴,卻沒生氣。
周承坐在一旁,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,原本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。他看著兒子臉上久違的燦爛笑容,心裏莫名其妙地有點開心起來:這個光影,有他在,兒子的笑容就多了許多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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