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練場的喧囂還在持續升溫,陽光斜斜地潑灑在觀眾台上,將攢動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。光影扒著欄杆,踮著腳尖死死盯著二號擂台的方向,方纔周詞縱身躍上台的那一刻,他攥緊的拳頭就沒鬆開過。連影站在他身側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下巴,目光落在擂台上那個瘦削的身影上,眼底掠過一絲凝重。
“加油啊,周詞~!”光影的喊聲混在鼎沸的人聲裡,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亮,震得旁邊人的耳朵都微微發麻。
連影聞言,低頭揉了揉光影柔軟的頭髮,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鄭重:“這個徐咼不簡單啊,可能會不好對付。”
光影扭過頭,臉上滿是篤定的神色,語氣裡透著對好友的十足信任:“放心吧叔叔,周詞肯定可以戰勝他的!”
觀眾台的另一側,周承負手而立,一身錦緞長袍在風裏微微起伏。他的目光緊鎖著擂台上的周詞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,心頭的聲音翻來覆去地響著:可別輸給了這個啞巴啊。
就在這時,裁判闊步走到二號擂台中央,抬手壓下了台下的喧囂,洪亮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全場:“二號擂台,徐咼對戰周詞,對戰開始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周詞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!一股遠比尋常一階初階強橫數倍的金行靈力,如同奔騰的金色洪流般席捲開來,那是一階高階的底蘊,壓得擂台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震顫。他手腕一翻,凡竅之中的雲鐵靈寶應聲而出,在金色靈力的裹挾下,瞬間化作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。周詞雙手握劍,腳步猛地蹬地,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徐咼疾沖而去,劍鋒劃破空氣,帶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,直劈徐咼麵門!
眼看長劍就要刺中眉心,徐咼卻眸光微動,絲毫不見慌亂。他引動凡竅內的力行靈寶軒力,一股純粹的白色力行靈力瞬間湧遍全身,身體的爆發力陡然提升數倍。隻見他腰身猛地一擰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後方飄出半尺,堪堪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劍。
不等周詞收招,徐咼的右腿如同蓄勢待發的鋼鞭,帶著淩厲的勁風側踢而出,直逼周詞的腰側。周詞反應極快,左手迅速鬆開劍柄,橫臂格擋在身前。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拳腳相擊的力道震得周詞手臂發麻,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三步,方纔穩住身形。
他原本的計劃是左手格擋的瞬間,右手持劍順勢反擊,可徐咼的速度和力量,遠比他觀戰時分析的要強悍得多,這個念頭剛起,就被硬生生打斷。周詞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,心頭掠過一絲瞭然:果然光憑看他戰鬥是不能完全分析出應對手段的,要實戰過才知道敵人的實力。
戰局瞬息萬變,就在周詞調整氣息的間隙,徐咼周身的靈力陡然一變。那股凜冽的白色力行靈力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刺骨的藍色——竟是冰行靈力!
“要換冰行來對付我了?”周詞挑眉,聲音裏帶著一絲戰意。
話音未落,徐咼的凡竅之中,一株通體湛藍的靈草緩緩浮現。那草形如尋常野草,卻通體瑩藍,周身縈繞著層層疊疊的寒霜,正是他的冰行靈寶藍冰草。
徐咼指尖微動,藍色靈力如同潮水般注入藍冰草之中。隻見藍冰草輕輕一抖,無數根透明的冰刺應聲而出,每一根都閃爍著寒芒,裹挾著冰冷的藍色靈力,如同暴雨般朝著周詞射去!
“來得好!”周詞低喝一聲,手腕猛地揚動,將手中的雲鐵劍擲向空中。金色靈力湧動間,長劍瞬間化作一道流光,在他身前飛速旋轉起來,如同一個金色的漩渦,“叮叮噹噹”的脆響接連不斷,數根冰刺被當場擊碎。可冰刺的數量太多,周詞不敢怠慢,心念一動,旋轉的長劍驟然變形,化作一麵高達兩米的雲鐵盾,穩穩地擋在他的身前。
“轟隆!”剩餘的冰刺盡數撞在盾牌之上,震得雲鐵盾嗡嗡作響,卻始終紋絲不動。
徐咼見狀,眸光一凝,指尖的靈力再次催動。那些原本直射的冰刺陡然改變方向,如同長了眼睛般,從側麵和上方迂迴包抄,朝著周詞的破綻處攻去!
“想繞後?沒那麼容易!”周詞冷哼一聲,心念急轉。雲鐵盾瞬間分解,化作無數根細密的鐵針,如同蜂群般朝著那些迂迴的冰刺射去。
鐵針與冰刺在半空中轟然相撞,發出一陣密集的“砰砰砰”的聲響,冰屑與鐵屑四濺紛飛。徐咼看著這一幕,心頭迅速盤算:這周詞的雲鐵針該不會被打散消失掉,最好的辦法破解辦法就是打向它的主人。
念及此,徐咼催動藍冰草,繼續釋放冰刺牽製那些鐵針,而他自己則收斂氣息,腳下猛地發力,如同獵豹般朝著周詞疾沖而去。奔襲的途中,他將體內一半的藍色冰行靈力再次轉換成白色力行靈力,同時引動凡竅裡的軒力靈寶,周身的爆發力再次攀升。
周詞瞳孔微縮,看著飛速逼近的徐咼,心頭暗驚:這傢夥想近戰,同時又遠端消耗我,真的厲害啊。他不敢有絲毫怠慢,急忙召回一部分鐵針,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小巧卻鋒利的短劍。
就在這時,徐咼的右腿再次帶著勁風踢來。周詞橫劍格擋,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短劍與腳掌相撞,巨大的力道震得他再次後退數步,氣血翻湧。
而半空中,冰刺與鐵針的碰撞還在持續,刺耳的聲響不絕於耳。突然,一根冰刺猛地擊穿鐵針的防線,如同脫韁的野馬般,直逼周詞的麵門!
周詞心頭一凜,他可是仔細研究過徐咼之前的每一場對戰,深知他的藍冰草每次釋放的冰刺之中,必有一根蘊含著極強的靈力,絕不能硬接。千鈞一髮之際,周詞腰身猛地一擰,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這根冰刺。與此同時,他心念一動,操控著剩餘的鐵針調轉方向,朝著徐咼攻去。
徐咼早有防備,再次催動藍冰草,又是一波冰刺呼嘯而出,與鐵針撞在一起。而他自己則毫不停歇,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周詞,右拳緊握,帶著白色力行靈力的勁風,狠狠砸向周詞的胸口。
周詞反應極快,手持短劍,迎著拳頭砍去。眼看短劍就要劃破徐咼的拳頭,徐咼卻陡然變拳為掌,白色的力行靈力在掌心暴漲,竟是硬生生地接住了這一劍!
“嗤啦”一聲,利刃劃破麵板的聲音清晰可聞。儘管有靈力包裹,徐咼的手掌還是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鮮血瞬間湧出,染紅了他的掌心。可徐咼卻死死攥著短劍,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。
緊接著,徐咼周身的靈力驟然劇變,所有的藍色冰行靈力盡數轉換成白色力行靈力,就連懸浮在半空的藍冰草,也被一層白色的靈力緊緊包裹。他猛地抬起右腿,匯聚了全身靈力的一腳,狠狠踢向周詞的小腹!
周詞瞳孔驟縮,急忙鬆開劍柄,身體向後急退。可徐咼這一腳的速度實在太快,縱使他反應迅速,還是被腳尖擦中了腰側,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氣血翻湧,連連後退。而那些失控的鐵針,險些就刺中了徐咼的身體,好在最後關頭,徐咼側身避開,兩人才暫時停手,遙遙相對。
周詞穩住身形,急忙召回那些鐵針,在身後凝聚成一麵雲鐵盾,這才堪堪穩住重心,沒有跌下擂台。他看著對麵的徐咼,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嘴角勾起一抹戰意盎然的笑容:“厲害,不過我說了我會全力應對你的,徐咼同學~”
話音落下,周詞深吸一口氣,凡竅之中,一股全新的靈力波動緩緩升起。他竟是直接催動了自己的第二件靈寶——金光靈寶!
這金光靈寶,正是他之前對戰羅蘭時,用來施展障眼法的底牌。它平時隻作為輔助靈寶潛藏在體內,極少被主動催動。此刻,隨著周詞靈力的注入,一塊通體金黃、隻有巴掌大小的正方形小金塊緩緩浮現在他的掌心,金塊表麵流光溢彩,散發著濃鬱的金行靈力。
徐咼低頭看了看掌心的傷口,用力行靈力暫時止住血,抬眸看向周詞手中的金光靈寶,隨即對著周詞比劃了幾個手勢。周詞微微一怔,隨即看懂了——徐咼是在告訴他:我可以觀察靈力的動向,你這靈寶是對我沒用的,我知道你本身在哪。
周詞聞言,忍不住笑了起來,揚了揚手中的金光靈寶,語氣裏帶著一絲挑釁:“徐咼同學,那如果我的暫時分身也可以攻擊呢?還不止一個?”
徐咼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再次比劃手勢,那姿態分明是在說:放馬過來。
周詞不再多言,猛地催動靈力注入金光靈寶之中。剎那間,那枚小金塊驟然消失在他的掌心。與此同時,擂台之上,憑空出現了五個一摸一樣的周詞,每個分身的手中,都握著一柄雲鐵小劍。
徐咼見狀,眸光一凝,周身的白色力行靈力迅速轉換成藍色冰行靈力,腳步緩緩後退,回到了被靈力包裹的藍冰草附近。而那層包裹著藍冰草的白色靈力,也隨之轉換成了藍色。
下一秒,徐咼指尖微動,藍冰草再次抖動,無數冰刺呼嘯而出,直逼周詞的真身!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靈力的動向,分身與真身的靈力波動截然不同,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。
“想直接攻我真身?沒那麼容易!”周詞低喝一聲,操控著右側的一個分身,猛地沖向自己的身前,想要擋住那些冰刺。
可徐咼早有預料,心念一動,那些冰刺陡然改變方向,如同流星般越過分身,依舊朝著周詞的真身射去!
與此同時,另外三個分身也不甘示弱,手持雲鐵劍,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著徐咼攻去。徐咼看著撲來的分身,心頭冷靜地盤算:很簡單,我隻對付真身,打到你控製不了其他分身為止就好了,畢竟是暫時分身就證明這些分身會消失,會失去控製。
周詞見狀,迅速操控著身前的分身,將手中的雲鐵劍與自己的劍合二為一,化作一柄更長更寬的巨劍。可就在這時,那些改變方向的冰刺已然襲來,那個擋在身前的分身躲閃不及,瞬間被冰刺洞穿,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。
“哼!”周詞冷哼一聲,手持巨劍,猛地揮出,金色靈力暴漲,硬生生將那些襲來的冰刺盡數擊碎。其中蘊含著最強靈力的那根冰刺,也在巨劍的劈砍之下,化為漫天冰屑。
趁著這個間隙,剩餘的三個分身已經撲到了徐咼的近前。徐咼的臉色微微發白,丙資質的靈力底蘊終究是薄弱了些,接連的靈力轉換和高強度攻擊,已經讓他的靈力消耗過半。
可他沒有絲毫退縮,周身的靈力再次劇變,藍色冰行靈力盡數轉換成白色力行靈力,軒力靈寶被全力催動。剎那間,一股一階中階的靈力波動驟然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——這是全力催動軒力靈寶帶來的短暫增幅!
徐咼迎著一個分身衝去,右拳緊握,帶著磅礴的力道狠狠砸出。那個分身手持雲鐵劍,想要格擋,卻被這一拳直接砸中胸口。隻聽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分身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出擂台,化作金光消散。
周詞的真身見狀,再也按捺不住,手持巨劍,朝著徐咼疾沖而去。
又一個分身從側麵襲來,徐咼側身避開劍鋒,右腿猛地抬起,一記淩厲的飛踢,正中分身的腰側。那分身同樣被踢飛出擂台,消散無蹤。
觀眾台上的周承看得目不轉睛,心頭的念頭飛速閃過:這個啞巴果然聰明,直接把分身打出場外,就算是分出來的分身也不可以再次上台,所以周詞才會坐不住,那些被打下台的分身乾脆直接消散好了。周詞的金光靈寶就算暫時分身也是有時間限製的,一次五個,時間十分鐘,需要過2個小時才能使用,所以被打下台的分身也不能暫時再戰鬥。周詞你的分身控製能力還是很弱啊……不對,四個分身?這傢夥還有個分身根本沒用的。不愧是我的孩子!
擂台上的戰局還在繼續,徐咼又是一拳轟出,第三個分身被他死死按在擂台上,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,分身很快便支撐不住,化作金光消散。那些消散的金光緩緩匯聚,重新凝成了那枚正方形的小金塊,懸浮在周詞的身側。
周詞的真身已然逼近,手中的巨劍帶著淩厲的勁風,朝著徐咼的頭頂狠狠劈下!
就在這時,最後一個一直潛藏在暗處的分身,突然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徐咼的身後,雙手死死地抱住了徐咼的胳膊,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。
徐咼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靈力消耗過度的他,此刻連掙脫的力氣都沒有了。周詞的分身控製能力確實不算頂尖,但控製一個分身,他卻是得心應手。
徐咼緩緩閉上了眼睛,等待著落敗的結局。可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,隻聽“嗤啦”一聲,他身上的外套被巨劍劃破,露出了裏麵的衣衫。
周詞緩緩收劍,心念一動,將最後一個分身也召回,化作金光融入小金塊之中。金光靈寶緩緩飛回他的掌心,靜靜懸浮著。
徐咼緩緩睜開眼睛,看向周詞,比劃了一個手勢,語氣雖無聲,卻彷彿清晰地傳達到周詞的耳中:我輸了,你真的很強,不過我還有復活機會,要是再遇到,我會更加小心應對的。
周詞看懂了他的手勢,收起了巨劍,語氣裏帶著十足的敬佩:“你也很厲害,懂得怎麼減少靈力消耗的辦法,我也被你逼到用了一大半靈力啊。”
徐咼對著他微微頷首,轉身走下了擂台。
觀眾台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,光影更是激動得跳了起來,揮舞著手臂大喊:“贏了贏了!周詞贏了!”
周承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,低聲贊道:“不錯,贏了!”
擂台邊,黃辭連忙走上前,拿出療傷丹藥,開始為徐咼處理手上的傷口。另一邊,一位木行老師也走到周詞身邊,催動木行靈力為他調理身體。校長則走到周詞麵前,拿出一枚仙晶,將濃鬱的靈力注入周詞體內,幫他恢復消耗過度的靈力——畢竟周詞剛才的消耗實在太大,若是不及時恢復,恐怕會影響後續的比賽。
校長為周詞恢復完靈力後,又走到徐咼身邊,彎腰摸了摸他的頭,同樣渡入一股靈力,溫和地說道:“不錯,徐咼同學,你的表現分看來足夠進入前一百名了,你還有復活機會,說不定前十也可以!”
徐咼麵無表情,卻沒有反抗,隻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台下的學子們看著走下台的徐咼,議論聲再次響起:
“這個小啞巴雖然輸了,但是還有次復活機會,還可以再次上台!”
“剛才那一戰打得也太精彩了吧!丙資質能把甲資質的周詞逼到這種地步,太牛了!”
一號擂台的方向,羅蘭正靠在欄杆上,看著台下的徐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低聲自語:“小啞巴,怎麼輸了?哎呀,人家還想和你打一架呢。不過他好像還有復活機會,我還有機會和他對打!”
三號擂台的其子於,目光從二號擂台收回,看向台下那些躍躍欲試的學子,輕聲說道:“接下來還有三四個甲資質修為高的傢夥還沒有上台過,接下來的比賽纔是重中之重。”
話音落下,她的眸光微微柔和下來,心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熟悉的身影:仙臨哥哥,要是你在觀眾台就好了,這樣你就可以看見在慢慢變強的我了。哪怕我在你眼裏隻是個小妹妹這樣的人物,我都會很高興的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,甩掉心頭的雜念,握緊了拳頭,語氣堅定地低語:“我在幹嘛?等著仙臨哥哥,我會比你還厲害的!”
演練場的陽光依舊熾烈,喧囂聲浪一波高過一波。這場甲資質巔峰與丙資質黑馬的對決已然落幕,但屬於這座演練場的傳奇,顯然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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