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出洞穴的瞬間,戀白白隻覺得肺腑間像是被烈火灼燒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焦灼感。胸口劇烈起伏,汗水順著額角滑落,浸透了鬢髮,與林間的潮氣交織在一起,黏膩地貼在麵板上。她的體力在洞穴內與未知威脅的周旋中消耗殆盡,靈力更是被限製器壓製得僅剩一成,運轉起來滯澀無比,每一步奔跑都像是在拖拽著千斤重物,雙腿沉重得幾乎抬不起來,肌肉傳來陣陣痠痛的預警。
剛拐過一片茂密的古林,一道挺拔的身影突然如磐石般橫亙在前方山道上,硬生生攔住了她的去路。男生約莫二十七八歲,身形挺拔健碩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肅殺之氣。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,掃過戀白白急促的呼吸、微顫的身形以及眼底難以掩飾的疲憊,心中已然飛快盤算起來:論靈力修行的底蘊,我或許未必是她的對手,畢竟能從洞穴中活著出來的,絕不可能是泛泛之輩。但此刻被那老頭限製器加持下她靈力隻剩一成,女性天生的力氣本就不及男性,近身搏殺我未必會輸。
可轉念一想,他又多了幾分忌憚:但她能撐到現在,必然有過人之處,說不定暗中煉過體術,肉身強度遠超普通修行者;或是在洞穴中撿到了什麼威力不凡的靈寶,甚至可能藏有槍這類東西——這類武器不受靈力限。我自己也隻有一成靈力和稍微強的普通人沒有區別,我不能貿然動手,得賭一把,先觀察片刻再做決定,才能讓自己的存活率大一些。而且她跑得如此瘋狂,神色間帶著明顯的倉皇,說不定洞穴裡還藏著其他人、兇猛的野獸,或是更可怕的妖獸、異人之類的東西,她是在倉皇逃竄。
戀白白心頭猛地一沉,暗叫一聲該死。剛從洞穴的生死危機中掙脫出來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就要陷入下一場廝殺嗎?她快速掃過眼前的男生,對方站姿穩健,氣息平穩悠長,顯然體力充沛,遠在早已精疲力竭的自己之上。當下唯一的念頭便是:不能打,絕對不能打,必須跑,除非被他逼到絕境跑不過,否則絕不能正麵衝突。
沒有絲毫猶豫,戀白白猛地側身,腳尖在地麵一點,藉著僅存的靈力爆發,從男生身旁徑直衝了過去。她的動作快而急促,不敢有絲毫停留,隻想著儘快拉開距離。男生見狀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冷笑一聲,立刻提步追了上去。
奔跑間,他看著戀白白的背影,心頭莫名湧上一絲熟悉感,彷彿在哪裏見過似的。他皺眉思索片刻,卻始終想不起具體是在哪種場合,隻能暫且壓下疑慮:好像哪裏見過?不管了,她既然敢在我麵前跑,要麼是身後真有追兵,要麼就是在虛張聲勢。就算沒有追兵,那更好,我正好趁機追上去,做這場狩獵遊戲的獵殺者,解決掉一個潛在的威脅。
戀白白拚盡全力奔逃,耳邊風聲呼嘯,胸口的憋悶感越來越強烈,體力消耗已然達到了極限。她跑了一陣,眼角餘光瞥見那男生依舊緊追不捨,距離非但沒有拉開,反而有逐漸逼近的趨勢。心中暗忖:看他的架勢,似乎沒有和其他人暫時結盟,孤身一人的話,或許可以和他談下條件。若是談不攏,再拚盡全力廝殺也不遲,再這樣跑下去,我的體力隻會消耗得更快,到時候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,隻能任人宰割。
念頭既定,戀白白猛地停下腳步,身體微微側身,做好了隨時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,轉身看向追來的男生:“等等!沒必要非要拚個你死我活,或許我們可以聯盟,你覺得怎麼樣?”她語氣平靜,盡量掩飾著自身的疲憊,“你不聯盟,其他人也會抱團取暖,到時候一個人怎麼對付兩個人,甚至三個以上的人呢?孤身一人,遲早會成為別人的獵物。”
男生也隨之停下腳步,雙手抱胸,眼神帶著濃濃的審視與戒備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:“聯盟?那得看你有什麼價值了。現在你靈力耗竭,體力不支,對我而言,殺你或許比聯盟更省事。”
戀白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,眼神銳利如刀:“我的價值,就是能暫時不殺你,這個算嗎?”
“口出狂言!”男生嗤笑一聲,眼神中的輕視更甚,“我看你就是在虛張聲勢,想拖延時間恢復體力吧?別以為我會上當。”
戀白白不再多言,懶得與他廢話。她緩緩抬起手,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通體漆黑的手槍,槍口微微抬起,對準了男生的方向,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你想試試被普通的槍殺死的滋味?你現在靈力隻剩一成,和稍強一些的普通人罷了,根本擋不住這東西的殺傷力。”
男生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愕與凝重。他死死盯著戀白白手中的槍,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疑問:“你哪來的槍?”
“這個你沒必要知道。”戀白白指尖虛扣扳機,眼神決絕,“你要是認為這槍是假的,或者我不敢開槍,可以試一下。”
五域表麵上是修行者和普通人平等的,但修行者隻要不殺重要角色的凡人,最多不過是拘留十五天罷了,而外界會說這個普通人死於火災、車禍、妖獸等而和修行者一點都沒有關係。這是戀白白敢如此明目張膽亮槍的底氣。而這把槍,是她之前和與凡人起了衝突,對方步步緊逼,她一時失手殺了對方後順手帶走的。隻是槍裡早已沒有子彈,這至關重要的一點,隻有她自己知曉,也是她最大的底牌與賭注。
男生死死盯著那把槍,眉頭緊鎖,心中翻江倒海。他自然知道凡界槍械的威力,尤其是在靈力被壓製的情況下,這東西的威脅遠比普通靈寶更大。他沉吟片刻,疑惑地問道:“你既然有槍,當初靈力剛被限製的時候,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其他人,反而留到現在?”
戀白白輕笑一聲,眼神帶著幾分狡黠與嘲諷:“你以為我沒有殺死其他人嗎?”她頓了頓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,“要是靈力還是完整的話,我未必敢說這槍能比靈寶好用,但你們現在隻剩一成靈力,又沒有特殊靈寶加持,這槍的實用性,可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靈寶強多了。”
男生心中飛快權衡起來:她手中有槍,殺傷力未知,若是強行動手,我未必能全身而退,甚至可能陰溝裏翻船。聯盟固然要提防她,但至少能暫時消除眼前的威脅,還能多一個人分擔風險。思索片刻後,他終於頷首:“好,那我同意聯盟。但你最好別耍花樣,否則我不介意和你同歸於盡。”
就在這時,遠處的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,“砰”的一聲,打破了林間的寂靜,迴音在山穀間久久回蕩。
戀白白臉色微微一變,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:“看來不止我有槍啊。我們先別過去,那裏很可能是個陷阱,有人故意開槍吸引注意力,等著獵殺趕過去的人。”
與此同時,在仙竅的另一處密林裡,劉餘偉手持一把同樣漆黑的槍支,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,正對準了麵前的一個男生。穿著彩色短袖的成可週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,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,彷彿覆蓋了一層堅硬的岩石鎧甲。他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,眼神中滿是輕蔑:“小子,以為有槍就可以對付隻有一成靈力的我了?要是換了別人,說不定還真死在你手裏了,可惜你遇到的是我。我可是有石化靈寶的人,就算現在隻剩一成靈力,我也能基本發揮它的防禦作用,你的子彈傷不到我。”
劉餘偉眼神一凝,收起了幾分輕視,心中暗道僥倖。他本以為這一槍能解決掉對方,沒想到對方竟然有如此特殊的靈寶。他緩緩放下槍,語氣平靜地說道:“我本想拿它當最後的手段,殺不死那個魔修仙者,還殺不死你們這些隻有一成靈力的人?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大家,能留下來的,全是些狡猾、有底牌的傢夥。既然殺不死你,不如我們也聯盟怎麼樣?”
成可冷哼一聲,語氣帶著濃濃的戒備與不滿:“剛還想殺我,要不是我反應極快,催動靈寶護住了全身,早就被你殺了吧?現在想聯盟,晚了!”
“那也得看對方有沒有聯盟的價值,對吧?”劉餘偉不慌不忙地說道,“你我都有底牌,實力相當,單打獨鬥未必能分出勝負,反而可能兩敗俱傷,被其他人撿了便宜。抱團聯盟,才能在這殘酷的遊戲裏活更久,這一點,你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成可目光緊緊盯著他手裏的槍,眼神依舊警惕:“你手裏的槍太危險了,想聯盟可以,你得先把槍收起來!不然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偷襲?”
“收起來?”劉餘偉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,“我把槍收起來,你趁機殺了我怎麼辦?畢竟能留下來的,全是有底牌、心思狡猾、體力尚且較好的人,誰也不能完全信任誰。”
“你不收起來,我稍微不注意,豈不是會被你殺掉?”成可寸步不讓,語氣堅決,“要麼你收槍,要麼我們繼續打,就算我殺不死你,也能耗光你的體力!”
劉餘偉沉吟片刻,知道再僵持下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。他緩緩點了點頭,說道:“好,我收起來。但你也最好別耍花樣,否則我不介意魚死網破。”說罷,他將手中的槍緩緩收入了自己的凡竅之中,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成可,保持著高度警惕。
而在仙竅的一處隱蔽石縫中,一個男生正緊緊握著一枚碧綠色的木行靈寶,靈寶散發著柔和卻精純的能量波動,縈繞在他周身。他臉上滿是狂喜之色,忍不住放聲大笑:“哈哈哈!天無絕人之路!竟然是解除所有負麵效果的一次性木行靈寶!我的修為,我的靈力,全恢復了!”
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與狂喜,眼神逐漸變得陰狠而冰冷:“忍住,忍住!現在還不能讓人知道我修為恢復的事情,否則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。不過該出手時,我絕對不會手軟!就算他們有幸撿到其他仙靈寶又怎麼樣?要不是特殊品類的仙靈寶,憑他們現在隻有一成的靈力,估計最多隻能發揮出百分之一的效用,根本不足為懼!”
他小心翼翼地將木行靈寶收好,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殺意:“現在,去看看那聲槍響是哪個小雜碎搞出來的。正好試試我恢復後的實力,順便找個倒黴蛋練練手!”說罷,他身形一閃,悄無聲息地朝著槍響的方向掠去,動作迅捷如獵豹。
另一邊,戀白白和剛結盟的男生已經找到了一處被茂密藤蔓覆蓋的狹小山洞。山洞入口隱蔽,僅容一人側身通過,洞內光線昏暗,卻足夠隱蔽。
男生看著四周簡陋而隱蔽的環境,眉頭微微皺起,疑惑地問道:“我們就躲在這裏?萬一被其他人發現,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?”
戀白白藉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,仔細觀察著洞內的環境,確認沒有其他隱患後,才緩緩開口,語氣篤定:“遊戲規則說,一小時內沒有人死亡,仙者就會出手殺掉所有人。但你仔細想想,他舉辦這場遊戲,是為了挑選一個合格的弟子,又怎麼會真的把所有人都殺死?其實根本沒有所謂的時間限製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分析道:“仙竅裡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幾倍,現在按仙竅的時間算,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,可仙者並沒有任何動作。那就算他說的是外界時間,現在也還沒有到達一個時辰的期限。我們就賭一把,賭他不會輕易出手,賭其他選手會先自相殘殺。我們藏在這裏,一邊恢復體力,一邊留意周圍的動靜,尋找靈寶,等到其他人殺得兩敗俱傷,我們再出來漁翁得利。”
男生麵露擔憂之色,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這樣不妥吧?那個仙者深不可測,誰也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裏,萬一他真的會殺人呢?我們這樣坐以待斃,太被動了。”
“那就賭唄。”戀白白眼神銳利,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,“我倒想看看他的手段到底有多厲害。他要是真的會動手,肯定會提前提醒,到時候我們再行動也不遲;要是他不提醒,說明他根本沒有輕易殺人的魄力,或者說,這本身就是對我們的考驗。”
她轉頭看向男生,語氣帶著幾分警告:“而且我們真正要賭的,是和其他選手賭。安心找靈寶,遇到人就跑,儲存實力,別輕易捲入爭鬥。另外,你也別想著我槍裡沒子彈,你大可以試試,我可不想把最後的底牌浪費在你身上。”
男生咋舌,忍不住說道:“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吧!和其他選手賭就算了,這簡直是在和外麵那個仙者賭命。萬一其他選手也學我們,都選擇藏起來不廝殺,豈不是又和所有人賭,又和仙者賭?”
“怕了?”戀白白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,“這裏可是仙竅,裏麵機緣遍地,資源無數。不趁現在這個相對平靜的階段尋找資源,那就算這場遊戲活下來,下一場和他們有機緣,有資源,有靈寶的人比,勝算會更低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整個仙竅內回蕩起來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,不帶絲毫感情:“你們放心,我有魔眼和魔耳靈寶,可以看到、聽到你們所有人的一舉一動。別問為什麼,這是我的仙竅,我早就開發出專門的靈寶用於這場遊戲了。”
男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身體微微一顫,慌亂地看向戀白白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:“怎麼辦?他能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,我們的計劃豈不是都被他知道了?還賭嗎?”
戀白白眼神愈發堅定,她深吸一口氣,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,語氣斬釘截鐵:“廢話,當然賭!越是這樣,我們越要抓緊時間找資源機緣,這可是難得的機會,我們凡階修行者能沒準能得到仙靈寶的機會,也許還有修行資源,傳承。現在比拚的就是誰能更快積累實力。要想活到最後這裏就是累計和機會,活下來的四人還有這一場遊戲,下下場遊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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