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穀域萬族城的街巷人聲鼎沸,人族商販推著貨攤沿街吆喝,各類異人族穿梭其間——狼族壯漢肩扛獸骨大步流星,石魔族老者踏著青石板沉穩前行,靈植族少女的髮絲間纏繞著細碎的花葉,路過之處留下淡淡草木清香。吆喝聲、獸吼與異族語言的交談聲交織碰撞,空氣中瀰漫著靈力、獸腥與香料的混合氣息,熱鬧又透著幾分原始野性。這裏是五域異人族最集中的地界,異族數量遠超其他區域,甚至不乏三階、四階仙階強者隱匿其中,正是白光與藍珀此行的目的地。東青域的異人族大多被傲木輕收進仙竅,殘存的寥寥無幾,根本不足以尋找他們所需的人選,中穀域便成了唯一且最佳的選擇。
街角的老槐樹枝繁葉茂,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,投下大片陰涼。樹下的石桌石凳被往來之人磨得光滑透亮,成了市井間下棋聊天的絕佳去處。藍珀已在此等候多時,他身著挺括的白襯衫與深色西褲,領口繫著簡約領帶,麵容看上去三十齣頭,眉眼清俊,舉手投足間透著都市上班族的幹練與沉穩。誰也想不到,這副年輕皮囊下,藏著一千多年的歲月沉澱,他是主修冰行的三階仙階強者,真實身份更是玄光魔尊的殘魂分身之一。此刻,他周身的冰行氣息被徹底隱匿,連高階仙者都難以察覺,活脫脫一個為生活奔波的普通路人。
一陣微弱卻純粹的光行波動悄然掠過,藍珀抬眼望去,隻見一名五十多歲的老者緩步走來。老者髮絲花白,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在腦後,額間佈滿深淺不一的皺紋,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,袖口微微捲起,露出結實的小臂,手裏拎著個邊角磨損的陳舊紅木象棋盒,步履略顯蹣跚,偶爾還會抬手咳嗽兩聲,看上去就像個閑來無事、街頭下棋的退休老人。可唯有藍珀知曉,這便是他等候的同伴——白光。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,實則是活了千年的四階光行仙者,主修光行,仙力呈純凈的白色,霸道而純粹,與藍珀同為玄光魔尊的殘魂分身。此刻,他將自身氣息收斂得毫無痕跡,唯有那雙渾濁的眼眸深處,偶爾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,悄無聲息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,探查著潛在的危險。
“可算等你來了。”藍珀迎上前兩步,刻意壓低聲音,用隻有兩人能通過靈力感應到的頻率傳音,“五域血蝕靈寶的危機我們暗中調查了許久,發現不少異人的推算能力和應變速度遠超普通人類,尤其是智行仙者,天生擅長推演算計,正是我們復活魔尊所需的關鍵人選。東青域那邊被傲木輕攪得沒了餘地,中穀域異族眾多,藏龍臥虎,肯定能找到我們要的人。”
白光走到石桌旁坐下,指尖輕輕摩挲著象棋盒上光滑的木紋,同樣以靈力回應:“嗯,東青域的異人族大多被傲木輕收進仙竅當了奴隸,即便有漏網之魚,也都是些修為低下之輩,根本不可能有智行仙者。中穀域異族聚集,勢力繁雜,沒人會過多關注兩個外來者,確實是最佳選擇。”
話音剛落,藍珀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螢幕上跳動著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,隻有一道紅色虛影的頭像——這是紅影與他們聯絡的專屬方式,除了三人之外,無人知曉。他迅速走到人流稀疏的巷口,接起電話並開啟擴音,紅影那帶著幾分慵懶又暗藏凝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:“白~你們已經匯合了吧?我和紫已經正在穩固殘魂,短時間內沒法給你們提供支援。記住,你們先暗中挑選好合適的智行仙者,摸清對方的底細、修為和行蹤,過段時間再動手,千萬別急於求成,以免打草驚蛇。”(白指白光、紫指紫荊)
“明白,紅影~”白光的聲音沉穩無波,透過手機傳遞過去,“最近五域血蝕靈寶危機剛過,各方勢力都在蟄伏觀望,戒備心極強,我們會謹慎行事,絕不輕舉妄動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你和紫荊安心穩固殘魂,這邊有任何訊息,會第一時間傳訊給你們。”
掛了電話,藍珀走回石桌旁,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,對著白光叮囑道:“好了白光~,我們現在以普通人的樣子來到中穀域,一言一行都要格外謹慎,不能暴露絲毫光行和冰行的氣息,這裏的異族感知力都很敏銳,稍有不慎就會引來殺身之禍。”
白光笑了笑,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,顯得愈發和藹,他開啟象棋盒,取出紅黑兩色棋子,在石桌上有條不紊地擺好,隨後抬頭對著路過的藍珀揚聲喊道:“喂,年輕人,耽誤你幾分鐘,有沒有興趣陪我下盤棋解解悶?”
藍珀立刻心領神會,皺起眉頭,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,腳步不停,語氣急躁地說道:“死老頭,你沒看見我忙著趕路嗎?和你下棋?你知道我一分鐘能掙多少錢嗎?別在這耽誤我時間,趕緊滾開!”
“別急著走啊!”白光連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,故作神秘地從口袋裏掏出一遝厚厚的現金,數出五百塊整齊地放在石桌上,鈔票的油墨香氣在空氣中散開,“小夥子,我也不耽誤你太久,就一局棋。贏了我,這五百塊全歸你;輸了,你隻需要給我五十塊就行,怎麼樣?這個買賣很劃算吧?”
石桌上的現金和兩人的對話瞬間吸引了周圍路人的目光,不少逛街的、歇腳的人都好奇地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地議論著。
“哇,一局棋五百塊?這老頭也太大方了吧!”
“說不定是故意擺擂台呢,看著不起眼,下棋說不定真有兩把刷子!”
“小夥子趕緊答應啊,這穩賺不賠的買賣,錯過了多可惜!”
藍珀眼中閃過一絲“心動”,裝作猶豫了片刻,咬牙說道:“行!就一局!老頭,我可告訴你,一會輸了可別賴賬啊!”
“放心,我老頭子活了這麼大年紀,說話算話,絕不賴賬!”白光笑著擺手,示意他坐下。
兩人對麵而坐,棋局很快開始。白光落子沉穩,每一步都看似隨意,卻暗藏玄機,顯然是浸淫棋道多年的老手;藍珀則故意裝作急躁冒進的樣子,落子又快又急,時不時還會出現明顯的“失誤”,引得周圍圍觀者一陣惋惜和小聲議論。沒過多久,白光便抓住藍珀的一個破綻,一舉將死了他的將(帥)。
“沒想到你這麼厲害?行,算我輸了!”藍珀猛地拍了下大腿,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,從錢包裡掏出五十塊錢扔在石桌上,轉身就走。
白光拿起桌上的五十塊錢,對著圍觀的人揚了揚下巴,臉上露出幾分“得意”的笑容,大聲叫囂著:“還有誰來挑戰?沒有對手能贏我!贏了給五百,輸了隻收五十!有沒有膽子大的來試試?”
周圍的人見狀,紛紛躍躍欲試。一個穿著短衫的中年男人率先坐下:“老頭,我來會會你!我可是我們街坊鄰裡公認的下棋好手!”
“好!那就來試試!”白光笑著應道,重新擺好棋子。
他也因為這樣,漸漸結識了周圍不少下棋的人,大家都覺得這個老頭棋藝高超又性情古怪,便給他起了個“怪老頭”的綽號,旁人誰也不知道他和剛才那位“上班族”藍珀認識。而藍珀離開人群後,便裝作趕路的樣子,實則藉著人群的掩護,暗中釋放出微弱的靈力,探查著周圍異族的氣息,尋找著智行仙者的蹤跡。
與此同時,東青域梧桐市的街道上,夕陽正濃,金色的餘暉灑在柏油路上,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。姚仙臨揹著傲木輕緩步走著,兩人已經施展了“青隱同契”仙階化形殺招,化成了普通人的模樣,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姚仙臨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,頭髮隨意地搭在額前,身形挺拔,麵容俊朗,揹著傲木輕的動作溫柔而穩重;傲木輕則身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,長發披散在肩頭,雙手輕輕環著姚仙臨的脖子,臉頰貼在他的後背,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徒兒,辛苦了!”傲木輕的聲音軟糯清甜,帶著幾分關切,在姚仙臨耳邊輕輕響起。
姚仙臨腳步穩健,語氣帶著寵溺的笑意:“不辛苦,師父又不重,揹著你逛街,我還覺得挺開心的。”
“算上今天,還有兩天我們就該回青風觀了!”傲木輕仰起頭,望著天邊的晚霞,輕聲說道。
姚仙臨立刻接話,語氣中帶著期待:“老婆~差不多兩天後,我們也該和小雪一起去魔天牢看她的本體了!”
“是啊~等處理完青風觀的事情,我們就出發。過段時間再來梧桐市逛逛,這裏的風景確實不錯。”傲木輕輕聲回應,聲音裡滿是愜意。
姚仙臨望著身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街道兩旁的商鋪,由衷地讚歎道:“老婆你真的好厲害,不僅修為高強,還能把日子過得這麼好。以前你是怎麼兩邊跑,既要打理青風觀,又能把梧桐市這個住處打理得這麼乾淨整潔的?”
“你老婆厲害的還多著呢!”傲木輕語氣中帶著幾分小驕傲,“連青風觀都是我自己請人設計建造的,並不是本來就有的。梧桐市這住處,是因為我偶爾想來這邊清靜清靜,遠離修仙界的紛爭,才買下來的,自然要好好打理。”
姚仙臨連連點頭,附和道:“這住處確實很符合老婆喜歡安靜的性格,每次來都覺得特別舒心。”
“好了,逛了這麼久,該買菜回去了,老公你也累了!”傲木輕摸了摸姚仙臨的肩膀,心疼地說道。
姚仙臨應了一聲,揹著傲木輕走進街角的菜市場。菜市場裏人聲鼎沸,各類新鮮的蔬菜、肉類、水產琳琅滿目,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。傲木輕熟練地挑選著新鮮的蔬菜和排骨,姚仙臨則在一旁幫忙拎著菜籃子,時不時給些意見,兩人互動自然又親密,就像一對普通的恩愛小夫妻。
買完菜,兩人提著沉甸甸的菜籃子,慢悠悠地走回了住處。這是一套位於小區頂樓的複式公寓,推開房門,簡約雅緻的裝修風格映入眼簾,屋內收拾得一塵不染,傢具擺放得井井有條。最亮眼的地方,便是客廳牆上掛著的一張巨大的結婚照——照片裡,姚仙臨穿著白色的西裝,身姿挺拔,傲木輕身著紅色的喜服,容顏嬌美,兩人並肩而立,笑容甜蜜而幸福,與青風觀兩人臥室裡的那張結婚照一模一樣,都是兩人心中最珍貴的回憶。
傲木輕從姚仙臨背上下來,把菜放在廚房的餐桌上,隨後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坐下,朝著姚仙臨嬌俏地喊道:“嗯哼,徒兒~”
姚仙臨連忙快步走過去,在她麵前站定,問道:“師父,怎麼了?”
傲木輕抬著頭,看著他,嘴角帶著狡黠的笑容,問道:“你知道,我為啥叫青風仙主嗎?”
姚仙臨愣了一下,仔細思索了片刻,不確定地回答:“額,應該是因為師父你的實力很厲害,而且還收服了許多的異人族仙者和許多妖獸,大家都很敬佩你,所以才給你起了這個稱號吧!”
“哎呀,你咋知道的?”傲木輕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,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皮。
姚仙臨撓了撓頭,老實回答:“師父,我去過你仙竅,見過那些異人族仙者和妖獸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“過來過來。”傲木輕朝他招了招手,眼神溫柔。
姚仙臨乖乖地走了過去,在她麵前俯身。傲木輕也站起身,微微踮起腳尖,俯身低頭,在他的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,聲音軟糯地說道:“賞你的!”
姚仙臨的臉瞬間紅了起來,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小聲說道:“謝謝老婆~”
傲木輕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他的頭,打趣道:“怎麼都睡過師父了,這會親一下還是和以前那樣會臉紅?還真是可愛了!”
姚仙臨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,連忙轉移話題:“師父,別拿我打趣了,最近我聽說,鬼影組織的陰謀是為了復活玄光魔尊!這件事是真的嗎?”
傲木輕收斂了臉上的笑意,點了點頭,語氣變得認真起來:“這個啊,徒兒還記得我以前給你說過他的故事嗎?”
姚仙臨立刻點頭回應:“我記得!玄光魔尊為了追求永生,還專門去魔天牢找過血神魔尊,也就是小雪的本體,想要從她那裏獲取永生的秘密。可是他最後好不容易掌握了混沌之力,卻因為過度使用,導致靈力失控,最終魂飛魄散了!”
“沒錯。”傲木輕頷首,繼續說道,“鬼影組織就是玄光魔尊當年的殘餘勢力為了追求永生而創造的,組織裡的成員都是隱性的,意思就是有些人你看著他是普通人,或者是其他宗門的弟子,但其實他是鬼影組織的人。除了鬼影組織之外,民間還有個玄光組織,是一些人為了追求自己的永生而建立的,和鬼影組織算是同源異流。說實話,我也想和徒兒你一起永生,永遠都不分開!”
姚仙臨抬起頭,眼神溫柔而堅定:“我也是,我也想一直陪著師父,永遠都不分開。”
傲木輕慢慢坐回沙發上,語氣變得鄭重起來:“嗯哼,說正事。鬼影組織的核心成員連影,前段時間因為輕敵,被天宗門的聽灰全力一擊打成了重傷,現在還在養傷。他們群龍無首,最近肯定不敢有什麼大動靜的,不然一旦被紅月仙尊林豆發現他們的蹤跡,他們這麼多年的謀劃就會功虧一簣了!”
姚仙臨走過去,在傲木輕身邊坐下,緊緊地靠著她,感受著她身上的溫暖。
傲木輕側過頭,看著他略顯疲憊的臉龐,笑著伸出手,輕輕捏了捏他的臉,說道:“累壞了吧,老公~!”
姚仙臨搖搖頭,眼神愈發溫柔,他輕輕握住傲木輕的手,說道:“不累,就想靠會你老婆。”
姚仙臨往傲木輕身側更貼近些,肩頭靠著她的肩,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,語氣鬆快:“那最近我們也能安心一陣子了!老婆~”
傲木輕繼續從捏他臉頰變成指尖輕輕揉著他的臉頰,眉眼帶笑:“沒錯,老公。”
夕陽徹底落下,夜幕降臨,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,透過落地窗灑進屋內,照亮了兩人依偎的身影,溫馨而美好。而中穀域的老槐樹下,白光仍在與人對弈,一邊下棋一邊用神識暗中搜尋著智行仙者的蹤跡;藍珀則穿梭在萬族城的街巷之間,仔細探查著異族的分佈與實力,尋找著目標。一場關乎復活大計的暗謀,與一段歲月靜好的溫情,在五域的不同角落,悄然上演,命運的絲線,也在不知不覺中,開始交織纏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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