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透過窗紗漫進房間,姚仙臨撐著手臂從床上坐起身,髮絲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淩亂。聽見腳步聲靠近,他抬眼看向門口,見傲木輕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走進來,聲音瞬間軟了下來:“師父~”
傲木輕走到床邊,將葯碗放在床頭的小幾上,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——指尖能觸到一絲剛睡醒的微涼:“剛醒沒多久吧?昨晚調息到後半夜才睡,體內仙力還沒完全歸位,再靠會兒,別急著下床。”她說著,順手幫姚仙臨理了理額前垂落的碎發,眼神裡滿是細緻的關切,“這碗是用東青域特有的靈草熬的補湯,趁熱喝,能幫你把散掉的氣息收得快些。”
姚仙臨乖乖點頭,剛要伸手去端葯碗,一道淡金色的傳音符突然從半開的門縫飄了進來,在空中輕輕懸停,符文閃爍間,清晰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:“請東青域代表傲木輕,即刻前往主會議室參加臨時會議,有賽事相關事宜需共同商議。”
傲木輕收回手,俯身靠近姚仙臨,在他額間輕輕印下一個吻——動作輕柔又自然,帶著師徒間的照料,更藏著夫妻間的親昵:“我去開個會,跟他們敲定後續的比賽安排,很快就回來。你乖乖待在房裏,把湯喝了再接著調息會兒,別亂跑,知道嗎?”見姚仙臨眨著眼睛點頭應下,她纔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素色外衫,快步朝門外走去。
穿過迴廊來到主會議室,傲木輕推開門,便看到裏麵早已坐好了四人——南山域代表南合穿著一身深青色的錦袍,正低頭翻看著手裏的賽事記錄,指尖時不時在紙頁上輕輕點動;北方域的胡老裹著一件厚實的深灰色絨袍,手裏攥著個銅製的暖爐,眉頭微微蹙著,像是在琢磨什麼難題;中穀域的友誠身著素色長衫,麵前放著一張攤開的宣紙,紙上用墨筆寫著幾行選手名字,旁邊還標註著簡單的戰績;西蘭域的蘭子則穿了件利落的月白色勁裝,腰間束著一條深藍色的寬腰帶,短髮整齊地貼在耳後,見傲木輕進來,當即抬手朝旁邊的空位指了指:“傲木輕道友,就等你了,快坐。”
傲木輕走到空位上坐下,剛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,南合就率先放下手裏的記錄,抬眼看向眾人,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:“這次半決賽打得是真激烈啊,每場比賽都拚到了最後一刻,選手們的仙力耗損都很大。尤其是東青域王小小和中穀域中雨那場,兩人最後同時倒下,判了平局,按規則一起晉級,現在剛好湊齊六位選手。我跟幾位商量了下,覺得後續的比賽得推遲三天再開始,給大家留夠時間恢復體力和仙力,不然以現在的狀態,後麵的比賽怕是很難打出應有的水準,你覺得怎麼樣?”
他頓了頓,又翻到記錄的另一頁,指著上麵的名字繼續說:“咱們得給第六名也準備份像樣的獎勵,不能讓大家覺得辛苦一場沒有收穫。我初步定的是20塊仙晶、一枚20年壽靈寶,再從各域的庫房裏選兩件凡階三階的靈寶,這樣的獎勵規格,各位覺得合理嗎?”
蘭子聽完,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,聲音沉穩有力:“這六位選手從初賽一路打到現在,每場都全力以赴,尤其是王小小和中雨那場平局,看得出來兩人實力相當、都拚盡了力,這份獎勵配得上他們的付出,西蘭域這邊沒意見。”
友誠也放下手裏的筆,順著蘭子的話補充道:“既然獎勵定了,後續的排名爭奪分組也得明確下來。我跟幾位初步捋了下,覺得東青域的姚仙臨、王小小,中穀域的中雨,西蘭域的蘭芝這四位選手實力相對更突出,可以讓他們爭奪前四的名次;北方域的路鳴澤和中穀域的林小婉則爭奪五六名,這樣的分組既能保證比賽的競爭力,也能避免過早出現實力懸殊的情況,大家覺得如何?”
“我倒是覺得分組沒問題,但有個顧慮。”胡老放下手裏的暖爐,眉頭皺得更緊了些,語氣裡滿是擔憂,“要是後麵的決賽打得比半決賽更激烈,選手們的消耗隻會更大,就一天的休息時間,真的夠嗎?之前有屆比賽,就有選手因為休息不足硬撐,最後傷了修行根基,咱們可得多考慮考慮這點。”
傲木輕聽完胡老的顧慮,當即開口回應:“胡老放心,這點我們早有準備。東青域本就以木行為主,域內修習木行術法的人多,在修復仙脈、調理氣息上,比其他域的木行術法效果更紮實些。這三天,我們會在賽場旁設調理處,幫所有選手針對性恢復,不管是仙力耗損還是輕微舊傷,都能更快緩過來。三天後先比五六名爭奪賽和前四的比賽,一共三場;比完歇一天,後天再爭三四名和一二名,有咱們東青域的木行術法托底,休息一天足夠大家恢復到最佳狀態。”
南合聽完,當即抬手拍了下桌子,語氣裡滿是認可:“好!東青域的木行術法本就有優勢,有你們幫著調理,咱們就更放心了!就這麼定了!後續讓弟子們配合著把調理處的靈草、器具準備齊,再把比賽場地好好檢修一遍,務必讓後麵的排位賽順順利利,不辜負選手們這麼久的努力!”
旅店房間的燭火早已燃盡,隻剩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,在被褥上灑下一片淡銀。姚仙臨是半夜醒的,意識回籠時,鼻尖先觸到一縷清淺的熏香——那是傲木輕常用的安神香,混著她身上淡淡的靈草氣息,讓他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半分。
到了晚上,姚仙臨他緩緩睜開眼,視線落在身側人的臉上。月光恰好勾勒出傲木輕柔和的輪廓,睫毛纖長,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呼吸輕緩得像落在湖麵的羽毛。姚仙臨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,他屏住呼吸,目光在她鼻尖、唇瓣上輕輕打了個轉,鬼使神差地,俯身用唇尖碰了碰她的臉頰,觸感軟得像雲朵,讓他立刻縮回身子,生怕驚擾了她。
見傲木輕隻是輕輕蹙了下眉,依舊睡得安穩,姚仙臨才鬆了口氣。他小心翼翼地挪開搭在她腰上的手,動作輕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,一點一點從被褥裡起身。起身時,被角滑落少許,他又彎腰,把被子輕輕往上拉了拉,仔細掖好她頸側的邊角,確認風不會灌進去,才轉身朝窗邊走。
窗欞微涼,姚仙臨單手撐著窗框,望著外麵的月亮。月光灑在他臉上,映出眼底的思索——王小小、中雨、蘭芝,三個要和他爭第一的女生,個個都不好對付。王小小出劍又快又狠,悍得像陣疾風;中雨的術法總藏著詭異的變化,讓人防不勝防;蘭芝看似溫和,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破綻。他從沒想過“男生輸給女生丟人”,隻是太想拿到第一名的獎勵,那不僅是對自己的證明,更是能幫師父減輕負擔的助力。可說實話,要贏她們,難度確實不小。
“姚仙臨啊姚仙臨,”他在心裏輕聲笑了笑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,“第一世的你,連參加這種比賽的資格都沒有,想要點機緣,哪次不是抱著捨命的心思去拚?這一世已經好太多了,不用賭上性命,就能有這樣的機會,還有什麼不知足的?”
隻要還有命在,這第一名就值得拚。為了自己,為了身邊熟睡的師父,為了將來可能到來的外星人入侵,更為了不再重蹈第一世的覆轍——不再被人揹叛,不再眼睜睜看著在乎的人離開。他必須變得更強,比第一世強幾倍,甚至強到能超過師父,隻有這樣,才能好好護住她,才能改變那些遺憾的結局。
“這點苦,算什麼?又不會死。”他低聲呢喃,轉身走到桌邊,拿起溫在壺裏的水,倒了一杯慢慢喝。溫水滑過喉嚨,驅散了些許涼意,他放好杯子,又輕手輕腳走回床邊。
掀開被子時,他特意放慢了動作,生怕發出聲響。躺回床上後,他猶豫了片刻,還是伸出左手,輕輕摟住了傲木輕的腰,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,鼻尖抵著她的發頂,聞著那熟悉的熏香,才安心地閉上眼,很快又睡了過去。
天快亮時,傲木輕先醒了。剛睜開眼,就感覺到腰上有隻溫熱的手,她偏過頭,看著身邊熟睡的姚仙臨——他眉頭微蹙,似乎還在想比賽的事,臉頰上還帶著點沒褪去的青澀。傲木輕忍不住笑了笑,輕輕轉了個身,伸出手,指尖溫柔地蹭過他的臉頰,觸感細膩,讓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。
心之轉變
姚仙臨遇見傲木輕時,心裏還揣著一份未說出口的打算——那時他滿腦子都是“改變第一世結局”,早計劃好要摸清仙門的規則與軟肋,哪怕算計那些掌事長老、同輩修士,也要為自己鋪好踏入仙途的路,成為能掌控自己命運的“執棋人”。畢竟第一世的背叛太痛,他早已習慣用“算計”做鎧甲,認定隻有這樣才能避開覆滅的結局,纔能有底氣對抗未來的外來入侵者。
可這份冰冷的計劃,在遇見傲木輕後,一點點碎了。這個比他大五百多歲的女子,沒等他展開算計,就先遞來了溫暖:見他為仙門入門考覈犯愁,便主動教他基礎術法;知道他怕被人揹叛,便用行動證明“我不會走”;甚至察覺他藏著的算計心思時,也沒指責,隻輕聲說“想活下去不是錯,但也可以不用一個人扛”。
那是他兩世裡,第一次不用靠算計就能得到真心相待。從那時起,他的念頭變了——他依舊想踏入仙途、想修“智行”仙法、想變強,但不再是為了“獨自算計著活下去”,而是想“和她一起”:一起應對仙門裏的挑戰,一起對抗未來的危險,一起把日子過成安穩的模樣。
那些原本針對仙門的算計,漸漸變成了“如何和她一起在仙途走得更穩”的謀劃。因為他終於明白,比起做個孤獨的執棋人,能護住這個給了他溫暖的人,能和她一起改寫第一世的遺憾,纔是這一世最該抓住的意義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