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穀的雨還沒停,中府的飯廳裡卻瀰漫著幾分壓抑的氣息。中雨剛坐下,父親中房就放下筷子,語氣帶著難掩的焦慮:“雨兒,今日演武場的事我聽說了——你又輸給林辰了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敲擊著桌麵,聲音更沉:“你也知道,中穀現在是五域裏仙者最少的域,咱們中家又是仙者家族,你得給我爭氣些,別總落在別人後麵!”
“知道了爸,吃飯吧,別嘮叨了。”中雨夾起一塊靈蔬,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耐煩,指尖卻悄悄攥緊了筷子。
坐在一旁的中穀仙子嘆了口氣,目光落在中雨身上,語氣帶著幾分惋惜:“說起來也可惜,傲木輕那老傢夥下手太快,早早就把姚仙臨收作唯一的親傳弟子。要是慢一步,憑咱們中家的關係,說不定能把姚仙臨‘請’過來當你夫君——有他這等天才撐著,咱們中穀在五域也能站穩腳跟,你也不用這麼辛苦。”
“又是姚仙臨?”中雨猛地放下筷子,聲音拔高了幾分,“你們這麼喜歡他,怎麼不直接收他當兒子?天天把他掛在嘴邊,我聽都聽膩了!”
“雨兒,別生氣別生氣!”中房連忙打圓場,瞪了中穀仙子一眼,“孩子她媽,你少說兩句!姚仙臨都有自己的家庭了,他是傲木輕的夫君,你打這主意有什麼用,還惹孩子不高興。”
中穀仙子也意識到自己失言,連忙放緩語氣:“對不起雨兒,是媽媽錯了,不該總拿別人壓你,快吃飯吧,菜都要涼了。”
飯廳裡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,可中雨卻沒了胃口。她匆匆扒了幾口飯,放下碗筷:“我吃飽了,先回房間了。”
回到房間,中雨坐在梳妝枱前,看著銅鏡裡自己略顯沮喪的臉,伸手從儲物袋裏取出一株泛著水光的“水花草”——這是她最常用的輔助靈寶。“水花草,你說我是不是太沒用了?”她輕聲呢喃,“爸爸和媽媽總拿我跟姚仙臨比,可他是傲木輕的親傳弟子,還是她的夫君,天賦、資源都比我好,我怎麼比得過……”
她搖搖頭,把那些喪氣的想法甩開,眼神漸漸堅定:“算了,不想這些了。明天開始好好修行,先把凡階三階的小境界突破了再說,總有一天,我能讓他們不再提別人的名字。”
與此同時,東青域的青風觀裡,晨光正透過窗欞灑進臥房。姚仙臨緩緩睜開眼,就感覺到腰間纏著一隻溫熱的手——傲木輕正側躺著,腦袋靠在他的肩頭,呼吸均勻。
他小心翼翼地轉過頭,看著傲木輕熟睡的臉龐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,又探了探她的額頭——溫度已經恢復正常,不再像前幾日那樣滾燙。(師父的氣息越來越穩了,發燒也該快好了。)姚仙臨心裏一陣歡喜,可隨即又想起自己的殺招,(之前把‘破風吹’改成‘青風吹’,雖說能用了,但每次用都耗掉大半仙力,真遇到險境,根本撐不了多久,得趕緊想辦法改得省些力。)
等傲木輕翻了個身,姚仙臨才輕輕挪開她的手,悄無聲息地起身。他俯身在傲木輕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,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臥房,往煉丹房走去——他要給師父熬最後一副鞏固靈力的湯藥。
半個時辰後,姚仙臨端著葯碗回到臥房,見傲木輕還沒醒,便把葯碗放在床頭,又寫了張紙條:“師父,葯已熬好,溫著喝。我去古籍殿琢磨殺招,晚些回來陪你。”
做完這些,他便轉身往古籍殿去。推開殿門,看著滿架的古籍——有記載仙術的竹簡,有繪製靈寶圖譜的絹冊,還有標註殺招推演思路的手稿,姚仙臨忍不住感嘆:“師父以前一個人打理青風觀,還整理了這麼多古籍,實在太厲害了。”
他走到靠窗的書桌前坐下,從儲物袋裏取出兩張紙:一張是“破風吹”的原始圖譜,一張是改良後的“青風吹”推演圖。指尖在兩張圖的靈力節點上反覆比對,眉頭微蹙:“之前為了增強威力,把三個主靈力節點都調強了,可這樣仙力消耗也跟著翻了倍……要是能把側鋒的輔助節點改改,讓主節點的仙力分流更均勻些,會不會省些力?”
不知過了多久,身後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。姚仙臨還沒回頭,就聽到熟悉的聲音:“仙臨,推演得怎麼樣了?”
他立刻放下筆,起身轉身,一把將傲木輕抱進懷裏,語氣帶著幾分驚喜,又有些嗔怪:“你怎麼起來了?不是讓你多休息嗎?燒剛退,別累著。”說著,他下意識想親她的額頭,可踮了踮腳還是差一點,隻好輕輕晃了晃懷裏的人,帶著點委屈道:“師父,低點兒嘛。”
傲木輕被他逗笑,順勢微微彎了彎腰,抬手扶住他的後頸,把額頭湊到他麵前:“好了,這下夠得著了。”姚仙臨立刻湊上去親了親,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,連帶著之前琢磨殺招的煩躁都散了大半。
“都快好了,躺不住,出來散散步,順便看看你。”傲木輕直起身,摸了摸他的臉頰,笑著補充,“這一大早的你就來忙,想必合靈仙子和曉琴雪那兩個丫頭還在睡覺吧?昨天她們幫我熬藥到半夜,也該多歇歇。”
“她們確實辛苦,讓她們多睡會也好。”姚仙臨鬆開她,拉著她走到書桌前,指著兩張圖無奈地笑了笑,“我是想把‘青風吹’再改改——之前改成這樣能用是能用,可太耗仙力了,上次用了一次,差點沒力氣回來。現在琢磨著調整靈力節點,看能不能在保住威力的前提下,省些仙力,以後遇到危險,也能護著你和她們多撐一會兒。”
傲木輕的目光落在圖上,指尖輕輕點在側鋒的輔助節點上,若有所思:“你看這裏,要是把側鋒兩個小節點合併成一個,再用少量水行靈力做緩衝,既能減少仙力損耗,還能讓風刃更穩。之前你太執著於‘純風’,其實不同屬性靈力配合好了,反而能省勁。”
姚仙臨眼睛一亮,順著她的思路往下畫:“對啊!我怎麼沒想到這個!水行靈力柔,正好能托著風行靈力走,不用全靠風屬性硬撐……”說著,他突然想起傲木輕的身體,又停下筆,拉過她的手:“不過現在不行,你剛恢復,琢磨這些太耗神。等你完全好了,咱們再一起細改,今天你就乖乖在旁邊坐著,陪我說說話就好。”
“好,聽你的。”傲木輕笑著點頭,找了把椅子坐在姚仙臨身邊,順手為他倒了杯溫茶。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身上,姚仙臨重新拿起筆,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,每當他遇到卡頓抬頭時,目光總會第一時間落在傲木輕身上,眼裏的依賴與專註,清晰得藏不住。
傲木輕靜靜看著他的側臉,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,心裏滿是柔軟——這個會因為身高差撒嬌、會把“護她”刻進殺招改良裡的徒兒,是她作為師父的驕傲,更是作為妻子的滿心歡喜。陪他走過修行路的每一步,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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