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死小子，沒大沒小的，你說誰呢？你爸就是這麼教育你的嗎？”孟老太太的火氣正好沒地方撒，直接就沖孟老四去了。
孟老四哼了一聲，“我爸可沒教育過我，我都是我媽教育的。”
“爺奶，你們這麼說話，可就沒意思了。一直嚷著丟了東西，卻連丟什麼都不敢說，你們憑什麼說是小六偷的？”
孟小六在屋裏，聽了這句話，忽然覺得他四哥其實也挺好的。
他從床上爬起來，來到他爸床前。
“爸，我奶為了防著我，頭一晚上，就給我下了葯。我睡死了一樣，天亮才醒。等我醒了，就聽到我奶不是好動靜的在叫我，我鞋都沒穿就跑了出去。就看到我爺大頭向下，馬上就要栽進地窖了。我幫著救完我爺，他們就說東西是我拿的。”
“爸，我爺我奶這麼冤枉我，我也不想活了。爸你告訴我，他們丟的到底是什麼東西，讓我死個明白。”
“小六，你不能死，爸以後還得指望你呢。”孟景生髮現他這個小兒子，是有一些能力的。
就像他胳膊斷了之後，都是他給接的。
不僅接上了，還接得非常好。
那幾個大的，他是肯定指望不上了。還不如哄哄小的，如果以後小六真出息了，也不至於不管他。
“小六，”他說，“爸相信，不是你拿的。”
孟老四支著耳朵聽了半天，也沒聽見他爸再往下說，不滿的道，“爸，你說了半天，也沒說個正經的。丟的到底是啥啊？那東西見不得人嗎？不會是你們偷的吧？”
沒人回答孟老四，孟老太太卻挑起孟景生的理。
“景生，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？你相信小六，就是不相信我和你爸？”孟老太太一臉失望。
孟小六站在旁邊，腦子在飛速的運轉。
突然，他好像想到了什麼。
看了一眼孟景生才說，“爸，丟的是不是我小舅的那本偏方？”以前他媽就說讓他爸偷走了，他爸還不承認。
“放屁！那纔不是偏方，那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醫書。”孟老太太喊起來。
“就因為那些破醫書，連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金銀珠寶全都丟了。孟景生，你這麼護著小六，小六是替你去偷的，是不是？我說你怎麼那麼好心，會把醫書交給我們保管，原來你是另有所圖！你偷你爸你.媽，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？”
孟老太太嘶吼著，老淚縱橫的臉，看起來極為猙獰。
屋裏的幾人，全都懵了。
啥玩意？
祖上傳下來的金銀珠寶？
孟景生的眼睛瞪得老大，他們老孟家還有這等好事？
他把臉轉向他媽，呼吸都急促起來，“媽，你再說一遍？咱們家祖上真有寶物傳下來？”
孟老頭嘆了口氣，又看了看屋裏的孟老四和孟小六。
“景生，你實話跟我說，東西到底在不在你手裏？咱們家那些東西，都是見不得光的。”
孟老四好奇心大起，立刻插話說，“爺，那你說說，到底個怎麼見不得光法？”
“咱們家祖上出過鬍子，他當年是個很厲害的人物，燒殺劫掠，無惡不作。他臨死前，給家裏留了點東西。這些年，因為這些東西，咱們家幾代人都夾著尾巴做人，更別說拿出來花了。”
“我本以為，我死之前，能把這些東西完好的交到你爸手裏。以後，你爸再傳給你們。現在好了，東西全丟了。”孟老頭再也控製不住情緒，用兩隻手捂著臉，嗚咽起來。
他守護了一輩子，一分沒撈著花。
為他人做了嫁衣。
他能不哭嗎？
“這種話，你都能說得出來，爺，你也太扯了。”孟老四覺得好沒勁，回屋去睡覺了。
孟小六卻覺得這是真的。
因為他親眼看見了地窖。
至於醫書，丟都丟了，魅力真沒那些金銀財寶大。
“爸，醫書是不是我姥爺家的？”他問。
“是。”事到如今，孟景生也不瞞著了。
孟小六腦子裏，突然靈光一閃。
如果說這世上，還有一個人對那些醫書感興趣的話，那一定是他媽。
那是他媽祖上傳下來的。
就算他媽用不上，也不希望流落在外。
他看了一眼他爺他奶，又看向他爸。
“爸，那些東西，能不能是我媽偷的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孟老太太第一個反駁。
“醫書先不提，光是那些珠寶就有足足兩大箱子。楊知霧就是想偷，也沒那個力氣。別說東西還在地窖裡，就是擺在平地上，她也拿不動。”
“你們愛信不信，我就覺得是我媽乾的。”孟小六說完，也回了自己屋。
楊知霧這一晚睡得極好，她並不知道，孟小六已經懷疑她了。
其實，就算她知道，她也不會在意。
隻要她不承認，誰能把她咋地。
誰都沒證據。
清早，天才剛亮，她就起來了。匆匆穿好衣裳，洗了一把臉，就往供銷社那邊去了。
走到昨天和劉紅梅分開的岔路口，就看到劉紅梅也從家裏出來了。
兩人相視一笑，看來她們想到一塊去了。
昨天晚上羅姨出來時，被她們看到了。如果羅姨真跟張彩霞有關係，她想再聯絡張彩霞的話，一定是貪黑或者起早。
剛走到供銷社後麵，楊知霧就樂了。
“紅梅，看來咱們這趟沒白來。”
“誰說不是，這次看她還往哪跑。”
晨光中，羅姨和張彩霞麵對麵站著，兩人好像發生了爭執。也不知道羅姨說了什麼，張彩霞不滿的一甩袖子。
那一出，好像後腦勺都帶氣，身子都擰了八節，
兩人快步走了過去。
她們是貼著牆根走的，等羅姨發現時，她們已經到了跟前。
“羅姨，這個張彩霞是你安排的吧？”楊知霧問。
羅姨滿臉通紅的看著她，“知霧，你說什麼呢？姨聽不懂。”
“我說什麼，你心裏清楚。以後，你要是再敢打春風主意，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！”楊知霧把話挑明。
羅姨訕訕的。
張彩霞的臉也紅了，倔強的揚著下巴，明顯不服氣。
“知霧，你誤會了，彩霞是真相中你家春風了。我上次問過你，你不是不同意嗎？實在沒辦法了，纔不得不出此下策。”
“我弟弟已經訂婚了。而且，我弟弟也看不上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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