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覺得委屈，一邊賭氣帶冒煙的說，“孟小六，你個窮鬼，總有一天你會回頭求我的。”
她說完，哭著跑走。
楊知霧心裏一陣惋惜。
看弓艷茹的樣子，大概是被宋老頭和孟老太太堵到床上了。可惜，她當時咋就不把事情鬧大呢！
錯失了良機。
孟小六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。
楊知霧見沒熱鬧可看，剛要轉身進屋，孟小六已經喊住她。
“媽，你等等。”
她看向孟小六。
孟小六往這邊走來，“媽，弓艷茹的葯，是你給的嗎？”
“不是，她找過我，但我沒有。”楊知霧一聽就知道，他說的是啥葯。這鍋，她不背。
她說完，開門進屋。
大楊樹村。
孟老大看著再次登門的孟景林，臉都黑了。
“三叔，你咋又來了？你就不怕我媽再來趕你？”
孟景林揮了下手，“你三叔我不傻，我來之前都打聽好了，你媽在縣裏，平常根本不回來。就算回來，她也不來你家。”
孟老大哼了一聲，看向旁邊的孟晨曦。
“晨曦，走吧，咱們去鎮上找你奶。”
孟景林屁股還沒坐熱呢，騰地站了起來。
“孟雲金，你啥意思？你要去告密？”
“嗯，我就是要去告密！”孟老大很討厭這個三叔，這是想要賴上他？
他想得美！
孟景林最初以為孟老大隻是嚇嚇他，可當他看到孟老大真的領著孟晨曦往外走時，頓時慌了。
來拉孟老大，“大侄子，你千萬別去，三叔就在你家住到開春，天暖了三叔就走。”
“一天都不行。”孟老大冷聲。
他又不是慈善堂。
白養一口人，得吃多少糧食？
他都餓得要喝西北風了。
他說，“三叔，你要不怕我媽來，你就在我家別走。”
孟景林哪裏敢住，罵罵咧咧捂著肋骨艱難的走了。
“爸，你早去早回。”孟晨光朝著孟老大喊。
把晨曦那個叛徒送走真是太好了，以後等他爸死了，這院子這房子就都是他的了。
沒人跟他爭家產了。
楊知霧今晚是和歸寧一塊睡的。
歸寧想她了，非要跟她睡一張床。
她先是問了歸寧的學習情況，又考了考她背過的醫書。眼看歸寧困了，她就熄燈睡覺。
結果，燈才剛熄滅，就聽到大門外有人喊。
“媽，媽，你在家嗎？”
“這個聲音，很像孟老大。”楊知霧唰地睜開眼睛。
與此同時，孟老二那屋，也開了燈。
他推門出來，大步來到大門口，認出來人是孟老大和孟晨曦。
疑惑的問道，“你們怎麼這麼晚過來了？”
“老二，你先讓我們進屋。我要凍死了。”孟老大抄著袖，說話時凍得上下牙都直打顫。
孟老二開啟大門，讓他們進院。
楊知霧也出來了，站在院子裏問道，“孟老大，你上我家來幹啥？”
“媽，能進屋再說嗎？”孟老大早就凍透了，一瘸一瘸的走到她身邊。
楊知霧回頭進院。
孟老二把這兩人領進屋裏。
秋振華也醒了，聽到是孟老大的動靜，就沒出來。
“奶，我好冷。”晨曦一邊往手上哈熱氣一邊說，眼眶都紅了，顯然凍得不輕。
“冷還來？”
楊知霧的目光落到孟老大臉上。
“這麼晚過來打擾我們，你要是不說出一個像樣的理由，別說我現在就把你趕出去。”
孟老大往還有火星子的爐子邊湊了湊。
“媽，是我三叔又去我家了，我趕不走他，隻好來找你求救。”
“他去你家，關我啥事？你不是願意搭理他嗎？你給他養老多好。”楊知霧咋這麼看不上孟老大呢。
一看到他，都不煩別人。
孟老二說，“大哥，三叔從前都不跟咱們家來往，你管他幹啥，把他趕走。要是趕不走，你就去找生產隊幫忙。”
孟老大苦著臉，“老二，就你會說。我的話，生產隊誰能聽？你拿我當你呢？”
孟老二對這個大哥，無話可說。
他說，“媽，你回屋睡吧！讓他們在這將就一晚，明天就讓他們回去。”
楊知霧走了。
等她一走，孟老大就問孟老二，“老二，咋沒看到小妹？小妹還在小舅家？”
“回來了，今晚小妹跟媽睡一個屋。”
孟老二說完，又指著床，“你們就在這屋住，明天我去找個順風車，拉你們回去。”
“老二……”孟老大開口。
“怎麼了？”孟老二疑惑。
孟老大欲言又止，等孟老二把被子給他們鋪到床上，他才又說，“老二，我和晨曦是走著來了，早餓得頭暈眼花了，你給我們整口吃的。”
孟老二去廚房，把剩飯用開水給過了過，端上來給他們吃。
等他們吃完，他也回房睡下。
上了一天班，他也很累。
他心裏清楚，他大哥來這裏，肯定有啥事。但是，大哥不說，他就不問。
大哥還是以前的老樣子。
沒一句實話。
他腿都瘸了，怎麼可能是走來的。
肯定是遇上順風車了。
大哥咋說，他咋聽就是。
半夜時。
孟老大搖醒晨曦。
搶在晨曦出聲之前，捂住他嘴，對著他耳朵說，“你答應爸，去給爸拿書的，還不快去？”
“爸，我小姑……”
“你小姑在你奶屋呢，你快點去。”
晨曦不太想去，磨蹭著不肯下床。
孟老大朝他身上掐了一下，疼得晨曦哼了一聲。
孟老大死死按住他嘴，不讓他再發出一點動靜。他低聲說，“你要是不去，我就不要你了。”
晨曦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。
“爸，我去。”
他下床，沒敢穿鞋，藉著外麵的月光，辨認了一下方向，朝著歸寧的房間走去。
他記得那本醫書放在他小姑房間的抽屜裡。
此時。
楊知霧正睜著雙眼，躺在床上。
因為孟老大突然登門，她就覺得他有啥目的。她偷著喝了兩口靈泉水，睡意全無。
就等著孟老大露出馬腳呢。
結果，她就聽見晨曦下地，進了歸寧房間。
她初時以為是晨曦不想跟孟老大睡一個床，結果，就聽到開抽屜的聲音。很輕很慢，卻格外的清晰。
沒一會，晨曦又回到孟老大那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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