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到了，媽一會就走。我一會把晨曦帶上，讓他跟我去縣裏住幾天。等老五他們回來，再把他送回家。”
孟老二臉色一變，猜到她媽應該是知道他丈母孃乾的好事了。
羞得無地自容。
“媽……”他一開口，楊知霧就輕搖了搖頭，沒讓他往下說。
“老二，晨曦還沒去過縣城。正好你付爺爺也去，讓晨曦過去，給他作個伴。”
楊知霧隻字未提高雲乾過的事。
假裝不知道。
高雲的事，她一忍再忍，看的是老二媳婦。
要是老二媳婦一直拎不清，處理不明白，等老舅他們回來，就讓老二搬走。
楊知霧轉頭去找晨曦，跟他說了領他去縣裏溜達的事，晨曦都高興壞了。
他長這麼大，還沒去過縣城呢。
“奶，我去，我跟你去。”
帶上晨曦的話，車裏就坐不下這麼多人。
楊知霧說她去坐汽車，讓晨曦跟小轎車走。
簡月白也跳下車，“楊姨，我陪你一塊坐汽車。正好我還沒坐過長途汽車呢，體驗體驗。”
她不顧楊知霧的反對，挽著楊知霧的手兩人一塊朝著汽車站走去。
到了汽車站，起票上車。
汽車都開動了，楊知霧才從車站外麵孟老三家的小吃攤上收回目光。
小吃攤的門開著。
她看到孟老三和劉秀英正在忙碌。
因為守著汽車站，生意非常好。隻是兩人臉上好像都沒有笑容，像兩個仇人似的。
小吃攤裡。
看著汽車開走。
劉秀英冷哼了一聲，“雲財，你看你媽心裏有你這個孩子嗎？她從小吃攤前麵過去，都沒搭理你。”
“我媽沒搭理我，你媽就搭理你了唄？”孟老三回了一句。
就是這一句，直接就讓劉秀英紅了眼眶，惱羞成怒。
她將手裏正在揉著的麵糰啪一聲扔到地上，還不解氣的用腳踩了好幾下，“我媽不理我，還不都是因為你們家？我弟因為啥進去的，你不知道嗎？我媽要不是跟我生氣，她能不能那麼對我？你還有臉拿這事擠兌我，你有沒有良心？”
劉秀英將頭埋在臂彎裡嗚嗚大哭。
正在小吃攤吃飯的客人，邊吃邊豎起耳朵想要聽一聽這兩口子家的八卦，可惜，孟老三屁都不再放一個。
這些人飯都吃完了，也啥都沒聽到。隻好結賬，一臉遺憾的離開。
等屋裏的人全都走光了，孟老三才一瘸一拐的過來，把麵糰撿了起來。放到盆裡，一點一點揪上麵沾上的髒東西。
邊揪邊罵劉秀英。
“你都要敗家死了，潑米撒麵的玩意，我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敗類。”
孟老三腸子早就悔青了。
可是，他不過能怎麼辦？離婚嗎？他以後也不能生了，誰還能願意嫁給他。
再說，他變成這樣，都是劉秀英害的。
憑什麼他以後不幸福了，他要放過她。他就要跟她一起互相折磨，折磨到死！
劉秀英今天出息了。
他說了半天，她都沒接茬。
等到他不說話了，她才眼眶含淚笑了起來，“孟雲財，你說要是我沒攔著你，你是不是早就娶了張彩霞了？要不，咱們離婚吧，你去找張彩霞，我聽人說她去縣城也是乾小吃攤。”
“你別沒事找事！”孟老三臉一沉。
“我這輩子，哪怕是死，都要跟你埋一起，你休想離開我。”他做鬼都不會放過她的。
他現在跟騾子有啥區別。
不能生！
這輩子都不能有後！
孟老三隻要一想到這個，就恨得牙根癢癢，都想咬死劉秀英。
兩人正生著悶氣，有人突然從門外進來。
來的是一名婦人。
頭上裹著圍巾，身上穿著一件起了毛邊洗得泛白的舊棉襖。這人一進來，目光就落到劉秀英臉上。
激動的喚了一聲，“秀英？”
這一聲秀英，直接就讓劉秀英站了起來。
她眼眶一熱，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刷地下來了，難以置信的開口，“媽？”
“誒，是媽。秀英，媽回來看你了。”婦人邊說邊上前來擁抱劉秀英。
劉秀英下意識的一躲，婦人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訕訕的收回手。
“你這孩子，你咋還跟媽外道。媽就是專門回來看你的，你都不知道，媽想你想的茶飯不思，整晚睡不著。”
劉秀英打量著許久未見的親媽。
她媽確實瘦了，穿衣打扮也遠不如從前了。可見，她媽和她爸追著弟弟搬去勞改農場附近，過得並不如意。
隻是，她媽當初走得那麼絕情，為啥還要回來找她？
良心發現？想她這個女兒了？
她在心內不住的冷笑，要是她媽能良心發現，當初也就不會跟著她爸狠心拋下她一走了之。
當時哪管跟她說一聲也行啊，她也不會被孟雲財欺負成這樣。
身體造完了不說，還不能生孩子了。
說話裡，她想她媽，想到夜裏做夢都是她媽。
可她更恨她媽。
她媽的離開，讓她成了孤兒一般的存在。
也讓孟雲財敢在外麵偷腥，勾搭張彩霞。但凡她孃家硬實一點，孟雲財他敢不敢！
“媽，你回來得正好，我正要離婚呢，你帶我走吧。”張彩霞故意說。
旁邊的孟雲財騰地站了起來，“彩霞你胡說啥呢？咱倆過得好好的，離啥啊？”
張彩霞臉上掛著冷笑，她在孟雲財麵前轉了一個圈。
“孟雲財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，我看看我現在瘦成什麼樣了？我當初嫁給你的時候，我是啥體格，你再看看我現在瘦的，來一陣風都能把我颳走，你還說咱倆過得好好的？你敢把這一年來你做過啥，都告訴我媽嗎？你敢嗎？”
孟老三的臉騰地臊的通紅。
想到自己從前做過的事，恨不得找個耗子洞鑽進去。
可是這種自責僅僅隻維持了幾秒，他就想到他被劉秀英這個惡毒的女人斷子絕孫的事。
他大怒。
“你還有臉說我？我以前那麼健康的一個人，生生讓你給砍成了殘廢。我兩條腿都瘸了，我找誰說理去。”
不能生的事，關乎自尊，他說不出口。
劉秀英他媽呆住。
她一會看看劉秀英一會看看孟老三。
半信半疑的說，“雲財，你腿瘸了？”
“你的好女兒砍的。”孟老三沒好氣的起身，在她跟前給她走了兩步。
“要不是你出去扯犢子，找女人，我能不能砍你？你這都是活該！”劉秀英也開始揭他老底。
她和孟老三鬧得越凶越好。
她媽回來找她肯定沒啥好事。
要錢沒有。
要命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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