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艷茹忽然害羞的笑了一下。
雖然笑容在臉上很快消失,楊知霧還是看到了。
她眉頭微微一皺,弓艷茹和孟小六的婚姻裡一直伴隨著爭吵抱怨嫌棄。弓艷茹在提到夢境的時候,竟然還笑得出來?
她做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夢啊!
不會是因為看中孟小六,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吧。
應該是這樣,要是記起上輩子,能笑得出來纔怪。
想到這,她說,“你來求我,都不如去求宋老頭。好了,我言盡於此,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,我幫不上你。”
楊知霧說完就走了。
弓艷茹賭氣的看著她的背影,半晌,忽然自嘲的揚了揚嘴角。
她又不傻,要不是走宋老頭那裏行不通,她也不想來找楊知霧。
沒人幫她也沒關係,她就不信了,她在夢裏都能嫁給孟小六,現實中一定也能。
事在人為。
楊知霧往前走,忽然看到旁邊有一家國營大飯店,便想在這吃晚飯。
要是診所附近那家,極有可能碰上大哥和大嫂。
她就不去打擾他們了。
她進了國營大飯店,才發現這家正是陳解放工作的那家。
她進去後,找了角落裏的空桌坐下。一個人吃飯,她點了一菜一飯。飯菜送上來時,多了一道菜。
她一愣,提醒服務員,“你送錯了,我沒點那個菜。”
服務員說,“沒送錯,這道菜是我們陳主任的。”
楊知霧一聽就知道是陳解放。可她剛剛進來時,也沒看到陳解放啊。
她四下張望,正好看到陳解放朝她走過來。
“嬸子,好多天沒看到你了。正好我也沒吃飯呢,我加了一道菜,咱倆一塊吃。”
“行。”楊知霧也不能說不行。
等陳解放在她對麵坐下,她們開始吃飯。
飯吃到一半,陳解放說,“嬸子,我要離開縣城了。”
“不是幹得好好的,怎麼又要走?”楊知霧問。
“前兩天,陸小雨的大姨不知道在哪聽說的我在這裏,找上來了。她跟我要錢,讓我養陸小雨她媽。她來鬧,對大飯店影響也不好。我就辭職了,想去大城市闖蕩闖蕩。”
“這事可不是我說的。”楊知霧趕緊說。
“嬸子,我沒懷疑你。我知道自從那次翠枝出事,你是不願意再搭理我的。我的事,你也不屑於摻和。大飯店裏每天都人來人往,有人認識我,再正常不過。”
提到陸小雨,陳解放就悔不當初。
他是真後悔當初為啥就沒拒絕得徹底一點,遠離陸小雨,為啥要跟她那種嫉妒心那麼強的女人處男女朋友。
“你爸知道這事嗎?”楊知霧看著他。
“知道,我跟他說了。我答應他,等我在外麵站住腳,就接他出去。他也老了,生產隊的活也乾不動了。”陳解放一臉傷感。
“嬸子,翠枝的事,我心裏一直有愧。我……”
楊知霧急忙打斷他,不讓他再說。
“解放,過去的事,就讓它過去吧,人得往前看。翠枝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。”
楊知霧吃飽了,放下筷子。
見陳解放呆坐在那裏,飯也不吃了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她沒出聲,起身走了。結賬時,把陳解放那一份,也一塊結了。
五家子村。
於德走到於連升家大門口時,忽然緊張起來。
這塊宅基地,還是生產隊當年分給他的呢。
後來他被於連升迫害,房子就被於連升翻蓋了。原來糊的窗戶紙,全都換成了透明玻璃。
他一步一步進院,剛走到窗戶底下,外屋門就吱呀一聲。
東院的小媳婦從屋裏走了出來。
她眼眶通紅,正在抹眼淚。
小媳婦看到於德時,直接就愣住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她感覺眼前之人好像連升的義父於德。
她認識於德時,於德就躺在床上。如今站了起來,麵相都不一樣了。
可是,於德不是跟楊知霧去縣城開診所了嗎?
會是他嗎?
她緊張的盯著於德,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於德?你回來幹啥?你到法庭上作證,你害得連升還不夠慘嗎?”
一連串的質問後,小媳婦掩麵哭泣。
她真的接受不了於連升此時的樣子。
好好的人,怎麼再被抓進去就精神不正常了。這才幾天的光景啊!
“我是於德。我聽說於連升被放出來了,想回來看看他。”於德的聲音有點啞。
他雖然恨於連升,但終究是他養大的孩子。
他的心情,真是複雜極了。
小媳婦替他開門,把他帶進西屋。
於連升已經瘦得尖嘴猴腮,形銷骨立,他在看到於德的時候,眼睛突然閃過一抹亮光。
朝他撲過來,“義父,你回來得正好,有人要殺我。義父你快點救我!救救我……”
於連升哭起來。
可他現在手腳都是斷的,說是撲過來,也不過是從床上撲騰一聲掉到了地上。
他揮舞著雙手,想要抓住於德。
嘴裏一聲聲的喊著,“義父,你終於來看升兒了,義父,你救救升兒,有人要殺升兒!”
小媳婦見此,眼淚流得更凶。
她看著於德,“你是他義父,他現在能相信的人,隻有你了。義父,人就留下來別走了行嗎?”
怕於德不答應,她又接著說。
“你想想你生病的那些年,全仗著連升對你不離不棄,要不然,你也不能有今天。義父,我求你了。隻要你願意留下來,以後一天三頓飯,我都給你們做現成的。你隻要幫著照顧連升就行。”
於德看向小媳婦,“你隻知道,我臥床不起是他在照顧過我。你怎麼不問問我,我好好的一個人為何會臥床不起,會成為傻子?”
小媳婦一愣。
這個還用問嗎?
人隻有生病了,才會變成那樣。
“義父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她不解的看著於德,難道還有隱情不成。
於德沒再看她,而是看著於連升努力朝他伸過來的軟塌塌的手腕。
“連升,你這輩子可有做過虧心事?你告訴義父。”
於連升在看到於德後,神情比他來之前鎮定多了。
他專註的看著於德,似乎在用心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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