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哢！”
“啊！”
孟景林慘叫一聲，當時就疼出一腦門冷汗。
他終於知道怕了。
他恐懼的看著楊知霧，聲音都帶著輕顫。
“知霧，我骨頭斷了，你快點給我接上，我要……疼死了。”
“咋不疼死你！”楊知霧抬了抬腳，作勢還要再踢。
嚇得孟景林齜牙咧嘴爬起來，趔趄著趕緊走了。
“以後你要再敢來，斷的就是你的腿！”楊知霧對著他的背影喊。
孟景林大概是聽到了，撲通一聲，摔了個結結實實。
等他走了，於德好信兒的過去看。
回來告訴楊知霧說孟景林摔跟頭的地方，有一顆大門牙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掉的。
楊知霧說，“他這種人就是活不起了，臭不要臉！”
於德趕緊勸她，“你消消氣，這種人你多餘理他。”
“他這種人就是癩蛤蟆，不咬人膈應人！”楊知霧說完這話，就把孟景林是孟景生三弟的身份，跟他說了。
告訴他，以後隻要這個人踏進楊氏醫館，就拿笤帚往外轟。
不用跟他客氣。
孟景林肋骨斷了一根，他捨不得花錢醫，隻好忍痛坐上汽車，去大楊樹村找他大侄子孟老大。
到了孟老大家才知道，孟老大也挺慘的。
腿斷了一條，腳踝斷了一個。因為沒錢，挺長時間了也沒好。
他看著端飯進屋的孟晨光，對著孟老大說，“就這麼點飯，夠誰吃的，你讓他給三叔再做點飯，三叔餓了。”
“我家沒米了，就這些米。”晨光瞥了他一眼。
孟景林不滿起來，覺得晨光沒禮貌，“你看看你這兒子，這是不歡迎我這個當三爺的。”
孟老大沒理他，接過飯碗幾口吃光。
吃完一抹嘴巴，才說，“三叔，我家是真沒米了，孩子沒說謊。三叔，你有錢嗎？借給我點。”
“我哪來錢，三叔要有錢還能來投奔你？三叔肋骨斷了，還不知道斷幾根呢？老大，你領三叔上衛生院瞧瞧吧！”
孟老大要有錢，自己早看腿了。
他拿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，指著自己腿。
“三叔，我腿瘸了，你肋骨斷了。要不，咱倆搭個夥，一塊出去要飯吧，你看咋樣？”
“你願意要，你要吧，我可不去。”孟景林哼了一聲。
他想娶楊知霧，想過好日子。
他說，“老大，村裏有沒有會接骨的，你讓孩子幫我找來。”
“沒有。”孟老大又指自己腿。
“三叔你看，我這骨頭就錯位了，那裏鼓個包。”
孟景林眼中閃過一抹害怕。
他必須保護好自己身體，不能出一點差錯。
他今天可是看了，那楊知霧可比從前好看年輕多了。要是他再弄個殘疾，可就配不上她了。
“老大，你三嬸死了，你說三叔娶你媽咋樣？”他問。
孟老大先是一愣，隨後就是滿臉嫌棄。
“就憑你？想娶我媽？你做啥美夢呢？你這樣的，我媽可看不上。”
“哎呀，你這孩子，你咋說話呢？我要娶了你媽，你那好處可就多了。”孟景林一看孟老大這慘樣，就知道，他肯定被她媽厭棄了。
要不然，他媽就是大夫，怎麼會不管他。
孟老大心思微動。
在心裏衡量起來，要是他媽真娶了他三叔，偏方有沒有可能落到他手裏。
他想了半天，覺得沒戲。
他三叔也姓孟，跟他爸是一奶同胞。人品能好到哪去？搞不好跟他爸一樣黑心肝。
他三叔還想要偏方呢。
根本輪不到他。
他說，“三叔，你想娶我媽，我舉雙手雙腳贊成。但是，我一點忙都幫不上。你靠自己吧！”
孟景林本來肋骨就疼，再加上飢腸轆轆，也沒心思再勸孟老大幫忙。
低聲說，“你不幫我也行，你總得給我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？”
“拿啥墊，我家都吃了上頓沒下頓。你想吃飯，你去找我五弟，他就在這個村。他可是木匠，那日子過得纔好呢！”孟老大給孟景林指了一條明路。
孟景林見在孟老大家，啥也混不著。
問了孟老五家的大致方向，忍著斷骨之疼走了。
孟老五家。
今天晚飯是孟老五幹完木匠活回來做的。
他用油靠肉燉的豆角。
都要香迷糊了。
曾德發吃了滿滿兩大碗小米飯，還喝了二兩小酒。吃飽喝足，剛要去倉庫守著，就聽到有人來了。
大家全都看向門口，就看到進來一個陌生人。
付木匠皺了皺眉，感覺這人麵熟。
他說，“你是誰家的？上我家啥事？”
孟景林一進屋，就被屋裏的香味吸引了，饞蟲都要出來了。
他一邊吸鼻子，一邊說，“好香，老五快給我拿個碗，我沒吃飯呢。”
“你誰呀？”孟老五坐著沒動。
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碗，曾德發吃完了，他們還沒吃完。特別是小慧，因為懷孕後胃一直不太舒服，吃得極慢。
這人臉咋這麼大。
“我是你三叔孟景林。”孟景林自報身份。
以為報出身份，孟老五就會乖乖給他拿碗盛飯。
哪曾想，孟老五動都沒動，“你是我三叔？你上我家來幹啥？我爸已經死了，你要找他，你得去墳地。”
孟景林直接就聽懵住。
孟老五剛才說啥？
讓他去墳地找他爸？
他臉子一撂，開始指責，“你咋說話呢？我是你三叔？有你這麼跟自己叔說話的嗎？”
“沒有，你可以不認我。”孟老五斜了他一眼。
話說得乾脆。
見小慧也不吃了，正抬頭看孟景林，他馬上給小慧夾了一塊瘦肉，“你吃你的，不用理他。”
付木匠也反應過來來人是誰。
他說，“你是老孟家的三小子？都變樣了，不敢認了。你上我家來是有啥事啊？”
“先別說這個，趕緊給我盛碗飯吃。”孟景林又催促。
孟老五越聽越不是滋味，敢情上他家來是打秋風來了？
見他家有肉腥，就死活要吃一頓？
慣得他。
說是他三叔，他又不認識。
他將筷子用得飛快，刷刷幾筷子，就把菜碗裏的菜，分給曾小慧和付木匠。還沒忘給自己也留了一份，夾到自己碗裏。
夾光之後，他幾口把飯菜吃光，才說，“三叔，你說啥？”
孟景林差點被氣過去。
孟老五的表現，明顯是聽到他說啥了。
就是在裝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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