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秀英邊說邊把手伸向孟小六。
孟小六眸色一深，一下就猜到劉秀英是啥意思。她在試探他的醫術，到底是不是如他剛才說的那般，比楊知霧差遠了。
真是什麼樣人，都想上他跟前來蹦躂幾下。
他尷尬的摸了摸下巴，為難的看向孟老三。
“三哥，不是包吧。把脈這種要求技術的活，你得去找媽才行。”
“你可真是能謙虛，誰不知道你經常出去給人看病。你是怕我不給你錢吧？”劉秀英不相信孟小六說的不會。
她甚至一直以為孟小六的醫術，是楊知霧教的。
因為家裏除了楊知霧，根本沒人會醫術。
不是她還能是誰。
“秀英，你別瞎說，六弟不是那樣人。”孟老三臉色變了變。
腦海裡又閃過上次，他做過的那個夢。
夢裏孟小六就是縣醫院的外科大夫，如果夢是真的，外科大夫好像還真就不會中醫的把脈。
他比劉秀英有腦子。
纔不相信他媽會教孟小六醫術。
從前他媽還沒離婚時，他媽自己都不會醫術吧？
他媽的醫術，就像是突然之間就會了一樣。
再後來，就知道孟小六是野種了，她媽更不可能教孟小六。
“三哥，媽現在可真有錢。”孟小六一臉羨慕。
他說完，四下打量著孟老三現在住的屋子，“三哥就不想換個房子？這裏離車站可不近乎。”
“咋不想換，不得手裏有錢嗎？”劉秀英撇了撇嘴。
覺得孟小六在說廢話。
“三哥，要不你跟我學醫術吧？我把我會的都教給你。弟弟會的不多，但是弟弟認識不少藥材呢。明天我去北山採藥，我叫上你。”
孟老三思量了一下，光認識藥材有啥用。
採回來，還得晾曬還得自己背到縣裏去賣，跟逃荒也沒啥區別。想想還是算了，哪有小吃攤省心。
他拒絕了孟小六。
“採藥有啥出息，我要是想學，我就學怎麼給人看病。”
孟小六在心內嘲諷了一聲，覺得他真是異想天開。
葯都不認識，還給人看病，野心倒是不小。
“三哥，你要不去，那我就回去了。我明天自己進山。”他向外走。
劉秀英扯了一下孟老三，笑著對孟小六說，“六弟，這事你等我跟你三哥商量商量的。六弟，你手裏有沒有啥醫書啥的，先借給你三哥看看。”
孟老三的眼睛也瞪圓了。
雖然他覺得孟小六的醫術與楊知霧無關。
但是，內心還是非常希望有關的。要是有關，孟小六手裏的醫書，就一定是她媽給的。
老楊家的醫書，那可是寶貝。
等他拿到手，轉手就能賣個大價錢。
“三嫂，我要有醫書，我還能不會把脈？”孟小六無奈的笑了笑，直接走了。
孟老三兩口子相對而坐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動心。
最後，還是劉秀英先開口，“雲財，你說孟小六的醫術，到底是不是你媽教的？”
“你糾結這個沒用。就算是，孟小六也不帶告訴我們的。”孟老三說。
換位思考的話，如果他是孟小六，他也不會告訴別人。
“那你說，咱們跟你媽住東西院，就不能近水樓台先得月嗎？”劉秀英眼中帶著期盼。
孟老三的眼皮跳了一下，“你啥意思？想讓我去我媽手裏搶？你要是活夠了你去。”
劉秀英一拍他胳膊，哎呦了一聲，“我差點忘了，你那個小情人咋樣了？她啥時候嫁給孫曙光？你記得告訴她，讓她跟大姑姐處好關係。處不好，可沒機會拿到孟老二繼承的醫書啥的。”
孟老三瞪了她一眼，“你別醬油喝多了，鹹的啊？會說話你就說，不會說你就閉嘴。”
劉秀英沒說話，洗漱去了。
楊知霧約摸著春風這會也該下班了。
她去老宅找他。
“姐，你咋來了？”春風和沈安寧正在屋裏吃晚飯。
“我來問問你們，明天三天回門不？要是回，東西我給你準備。”這時候了，現買肯定來不及，但是她空間裏有。
楊春風看向沈安寧。
沈安寧笑著說，“姐，我們三天不回去了，我家裏也沒有人。”
楊知霧點頭。
楊春風招呼她一塊吃，她擺手說在家吃過了。她在這坐了半個小時，就回家了。
到家後，她洗手消毒，在燈下給於德做了一次針灸。
第二天早上，楊知霧剛起床，還沒等走出自己這屋，就聽到江舅的驚呼聲。
“你站起來了？你真站起來了？”
楊知霧一聽就知道，江舅說的是於德。
她趕緊過去。
一推開門，就看到於德正身子僵硬的站在地上。
“於德，你走兩步給我看看。”她說。
於德的臉，憋得通紅。眼中流露出一絲害怕，遲遲沒動一下。
“你站那幹啥，你試著先邁開一條腿。”江舅跟著著急，恨不得上去替於德走。
“你別害怕，摔不著，我們這麼多人在這盯著呢。”秋振華也跑了過來，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於德。
於德緩緩抬腿，終於走出了第一步。
然後是第二步。
第三步……
有些踉蹌，卻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
等他終於確定，自己真的能重新走路了，眼淚瞬間奪眶而出。
回頭對著楊知霧就要下跪。
秋振華手快，一把扶住他，眼中滿是責怪，“你這是幹啥？可別折了我外甥女的陽壽。”
楊知霧也說，“你忘了嗎？你是我爸的掛名弟子。你救過我爸，我理應救你。”
於德有些哽咽，“可是當年……”
“當年的事，你也是受害者。我爸若是泉下有知，他也不會怪你。”楊知霧輕聲說。
就是這一句話，讓於德淚流滿麵。
“知霧，以後，我全聽你的。你讓我幹啥我幹啥，你那診所還用人嗎？要用，我就白給你乾。”於德眼中帶著熱切。
師父教給他的東西，他醒了之後，全記起來了。
隻要楊知霧用得著他，他萬死不辭。
“用人，你等我信。”
吃完早飯，楊知霧叮囑翠枝，看好歸寧晨輝晨星三個孩子，她就走了。
從家裏出來，她就直奔北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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