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蓮！”孟老大不顧身上有傷，朝著宋金剛撲來。
宋金剛哼了一聲，回頭一腳踹中他胸口。在確定宋雪蓮沒了生息後，伸手朝他脖子掐來。
護士和其他的大夫還有病人家屬一塊湧進來按住了宋金剛。
宋金剛歪著脖子，不甘的看著孟老大，“沒殺了你，老子做鬼都不甘心。憑什麼老子要斷子絕孫，你卻有兩個兒子活著！”
有醫護人員上前檢查宋雪蓮，發現她已經沒氣了。
有人跑去派出所報案，把警察找來。警察以殺人的罪名，帶走了宋金剛。
孟老大全程跟個傻子似的，看著死去的宋雪蓮。
他不相信宋雪蓮就這樣死了。
他跟兒子們以後怎麼辦？他的腿還沒好，以後誰來照顧他？
他沒法活了。
晨光在小賣店花光了五分錢：買了兩根二分錢的冰棍，還有十粒小糖丸。全吃光了，才慢悠悠回來。
一進來，就看到他媽躺在地上，脖子向一邊歪著。
“爸，我媽這是怎麼了？咋還睡地上了？”
孟老大紅著眼睛，對這個兒子真是失望透頂。剛剛發生那麼大的事，晨光還有閑心在外麵吃冰棍。
衛生院總共纔多大，小賣店就在大門口。
裏麵這麼大的喊叫聲，還有警察來了又走，他怎麼會沒聽到？他是真一點都不惦記爹媽啊！
“你媽她……”孟老大一張嘴，才發現有東西流進嘴裏，是鹹的。
“宋雪蓮家屬，屍體你們得抓緊時間帶回去安葬。”大夫過來通知孟老大。
孟老大覺得天都塌了。
他對晨光說，“你媽死了，你去翻翻你媽兜裡，看看有沒有錢。有就掏出來給爸，爸身上一分錢都沒有。”
晨光一聽說他媽死了，嚇得轉身跑出病房。
“爸，你翻吧，我不敢。”
孟老大一聽就知道這個大兒子是指望不上，暗怪宋雪蓮沒長腦子。上醫院來伺候他，為啥要帶著這個王八蛋。
他看向大夫，“人是在你們醫院死的，你們醫院得賠償我。”
“她死是你們的私人恩怨，跟我們醫院有什麼關係。”大夫聽得一臉火大，覺得孟老大這是活不起了。
孟老大一臉破罐子破摔，“對，我就是活不起了。我腿是你們給醫的，我能不能走路，你們不知道嗎？我怎麼把屍體帶走？我就不帶走，有本事你們把我也殺了。”
他開始耍無賴。
大夫不想搭理他，扭頭走了。
孟老大作夠了，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。人死了，肯定不能一直放在衛生院。
他叫晨光進來，晨光顫巍巍的隻敢站在門口。
“你現在去找你奶，不，你去找你三叔，讓你三叔過來一趟。”
“我找不到我三叔家。”
“你出去跟人打聽汽車站，你三叔就在汽車站那開小吃攤。”
晨光一聽說他三叔是開小吃攤的，頓時忘了他媽離世的恐懼，飛快的向外跑。
找到孟老三後，他喊了一聲三叔。
孟老三眉頭一皺，“晨光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三叔，我爸說讓你去一趟。”
“你爸出院了？三叔一天都要忙死了，哪有時間去看你爸。”孟老三以為孟老大肯定是住院沒錢了，要跟他借錢。
他的錢都是辛苦錢，誰借也不能借。
“三叔，我餓了，能給我吃兩個包子嗎？”晨光看著剛出鍋的包子，舔了舔嘴唇。
孟老三有點捨不得，卻又故作大方的說，“給你兩個，你拿上回去跟你爸一塊吃。我拿個牛皮紙，給你包上。”
“三叔，我媽死了，我爸讓你過去一趟。”
孟老三手一哆嗦，包子沒拿穩，直接掉到了地上。
“你說啥？你說誰死了？”他以為自己聽錯了，一邊低頭撿包子一邊問。
晨光趁著這個機會，也不管包子燙不燙，抓起一個就往嘴裏塞。被燙得在地上一邊跳腳一邊直嘶哈。
“我媽死在衛生院了，我爸讓我來找你。”他吞了一個大包子，纔有空回話。
“這好好的人，怎麼能說死就死？怎麼死的？”劉秀英不滿的從旁邊過來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我當時沒在跟前。”
孟老三拉著晨光就往外走，晨光回手又抓了一個包子。
孟老三趕到衛生院，知道大嫂是被親爸掐死的，這事已經驚動了派出所。
他想了想說，“派出所都看過了，也確定人死了。大哥你還是把人拉回去入土為安吧。事已至此，你找我來也沒啥用。我那小吃攤忙得很，我這就回去了。”
孟老三說完，轉頭就走。
“孟老三，你還是人嗎？你給我站住！”孟老大嗓音沙啞，發出憤怒的質問。
“我怎麼不是人了？我不幫你，我就不是人？你拍拍胸脯問問你自己，這麼多年，你配得上大哥這兩個字嗎？你幫過我嗎？憑啥你用我時，我就得幫，我不幫你，我就不是人？要不是人，也是你先不是人的？”孟老三也怒了。
孟老大獃了一呆，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涼水。
清醒不少。
不自然的放軟語氣，“你幫我找個車，把你大嫂拉回村子吧。就當你可憐可憐大哥！”
他動了一下，感覺骨頭好像又錯位了，急忙讓晨光去叫大夫給他看腿。
大夫給他固定了一下夾板。
孟老三看了一眼晨光，“大哥，晨光也不小了，你讓他回村裡去找生產隊幫忙。我都不在村裡住，一點人緣都沒有，我求不動別人。”
見他是鐵了心不打算管，孟老大是真寒心啊。
感覺這個弟弟真不如孟老二，最起碼要是孟老二在這，不會一點不管他。
他一咬牙，“行，我也算聽明白了，你不想管這事。看在哥兄弟一場的份上，我再求你一個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去把媽給我找過來，就說宋雪蓮死了，問她管不管我？要是不管，我就讓人把宋雪蓮的屍首抬到她們家去。”
孟老三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他。
孟老大瘋了，他可沒瘋。
他小舅這兩天要辦喜事，他現在去給他媽添堵，他媽能打死他。
他沒好氣的開口，“我看你真是瘋了！你想死你自己死去，別帶上我。”
“我沒瘋，我是認真的。”孟老大目光陰狠。
抬起猩紅的眼珠子，對著孟老三陰森的笑了幾聲。
“她不是要給小舅辦喜事嗎？我不好過，誰都別想好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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