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楊知霧給於德的腿,做了最後一次針灸後,決定把他放在家裏,讓老舅他們幫著照顧一下。又給他留了一些自己配製出來的葯,叮囑他要按時吃。
於德聽完,忽然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疼得他嗷的一聲慘叫。
秋振華第一個反應過來,埋怨起他來,“你看你,還信不著我家知霧是咋地,她家祖上可是出過禦醫的。她說你的腿能好,你就一定能好。”
於德大笑,眼睛裏帶著亮光。
“老舅,瞧你說的,我咋能信不著。我是想再確認一次,我的腿是不是真要好了。我現在,就像做夢一樣。”
他癡傻癱瘓了二十幾年,誰能想到,他還能有今天啊。
想到這,他眼眶就紅了。
幾欲落淚。
“過去的事,就讓他過去吧。等你以後站起來了,好好把你師傅教給你的本事,再撿起來,就算對得起他了。”秋振華拍了拍他肩膀。
於德捂著臉龐,突然放聲大哭。
這是他清醒之後,頭一次敢這麼大聲的哭。恨不得把二十多年的憋屈,在這一刻全哭出來。
等他不哭了,楊知霧告訴他,“等你以後好了,把醫術撿起來,就到我的診所去幫忙。”
於德震驚的看著她,半天才點了點頭。
坐在那裏,又是淚如雨下。
這次,他是激動的落淚。
楊知霧交代完之後,又回屋往老舅媽手裏塞了五百塊錢。
老舅媽說啥都不要。
她按住老舅媽的手,“舅媽,家裏多了個人,開銷大了。以後啊,大家想吃小雞想吃肉,你就讓我老舅和江舅出去買。歸寧也在長身體,肉和雞蛋家裏不能斷。”
老舅媽還不想收,秋振華從外麵進來。
“孩子給的,你就拿著。花不了,咱們就給她攢著。”
老舅媽這才收下。
“媽,你診所那邊用人幫忙不?要是用,我跟你一塊去縣裏。”楊知霧要走的時候,翠枝詢問她。
“你剛放假,在家陪陪你舅姥爺他們。再過幾天,你老舅就結婚了,你在家幫著收拾收拾,媽去幾天就回來。”
“行,那我就在家裏幫忙。”
翠枝和歸寧要去車站送楊知霧,她沒讓,她一個人往車站走。
走了有一半的時候,孟小六從後麵跑著追上來,“媽,你去縣裏啊?我也去。”
楊知霧嗯了一聲。
走了一段路,眼看進車站了,她才說,“你想娶郭愛英?”
“媽,你說啥呢?郭愛英的爸可是院長,我哪配得上人家。”
“不想娶,你跟人家去賓館住?”楊知霧斥責他。
孟小六腦子裏嗡的一下,腳步都停了。
有一種被人扒光衣裳,扔到大道中間任人欣賞的感覺,好像他內心的那點小秘密全都讓人知道了。
他尷尬的臉都紅了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真的不知道,他和郭愛英一塊住,怎麼就讓楊知霧看到了。
可他轉念又一想,看到就看到,他不承認誰能把他怎麼樣。
他嘴硬的開口。
“媽,你說啥呢?那是我去賓館,郭愛英非要送我過去。我跟她,啥都沒發生。”
楊知霧隻想提醒他,做人不要太缺德。
但這事,她是不會告訴郭三水那個眼紅她家偏方的壞人的。
起完車票,兩人的座位也是挨著的。
上車後,楊知霧閉上眼睛裝睡,孟小六看了她幾眼,也沒再說話。
到了縣裏,楊知霧在離診所最近的站點下車。
孟小六坐著沒動。
下一站,就是終點站。
楊知霧看著開走的汽車,有些詫異,孟小六竟然坐去了終點站,看來他不是來找郭愛英的。
難道他要去省城?
來到診所後,她就把孟小六的事情拋到了腦後。
她這次回來,主要是診所還沒起名字,還沒做牌匾。在開業之前,這些事情得做完了。
她想了想,決定叫楊氏醫館。
她家的醫術,可是有傳承的,叫這個名字,再合適不過。
她叫人過來量牌匾尺寸,量完之後,交了定金,這些人就走了。
她一個人在屋裏,收拾收拾這,收拾收拾那,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做。轉眼,就到了傍晚。
“楊姨,你在這呢?我還擔心你不在縣裏呢!”簡月白笑著從外麵進來。
“月白,你這是下班了?”
“剛下班,我就過來了。楊姨,我聽說國家好像有政策,說要允許個人開藥店,也不知道啥時候能真正實行。要是讓了,你就把診所改成藥店算了。”
楊知霧回憶了一下,她上輩子死時,好像已經可以了。
具體是哪一年讓的,她也不清楚。
她拉著簡月白坐下,“你來得正好,我把葯給你。我前兩天回家了,今天剛回來。”
“我就是來拿葯的,我都沒啥賣的了。”簡月白攤了攤手。
雖然得那幾種病的人不多,但是,她現在出名了。其他省的,也知道她手裏有葯,大老遠的都來求葯。
來的人裡,大部分都不差錢。
能賣上價。
楊知霧去了後屋一趟,用布兜子把葯給她拿出來。
然後,在她對麵坐下,“以後要是能賣葯了,你不開藥店?”
“開,楊姨開,我也開。製藥廠那點工資,哪有我賣葯掙得多。”
簡月白說完,一拍大腿。
“楊姨,那個商店的二層小樓,手續都辦完了。我今天過來,就是問你哪天有時間,我領你過去看一眼。”
房子都到手了,這金主還沒去看過呢。
楊知霧往外麵看了一眼,天就要黑了。
“今天是看不上了,你哪天有時間,我就哪天去看。”
“行,那我明天中午過來找你。”
兩人說定後,簡月白看了一眼手錶。
“楊姨,我和玉長青約好他在道口等我,到點了,我這就走了。”
楊知霧起來送她出去,邊走邊說,“月白,你也老大不小了,你們兩個啥時候結婚啊?”
簡月白嘻嘻笑了兩聲,又一臉嚴肅的歪著腦袋,想了想,“不著急,我還想再玩兩年。楊姨,你就放心吧,等我結婚一定通知你去喝喜酒。”
把簡月白送走,楊知霧就鎖了門,出去吃飯。
她一個人,也不想做。
她今天沒去國營大飯店,在路上遇到一家個體小吃部。在外麵聞著很香,她就進去了。
要了一飯一菜,吃飽後就著急回診所,想早點進空間炮製藥材。
“楊知霧,真的是你?你怎麼還在縣裏?”有人攔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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