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話，於連升就從外麵進來了。
他來到楊知霧麵前，“楊大夫，你在啊？前天你怎麼沒在呢？你是不是聽說我要帶我義父來找你看病，你故意躲出去了？”
“我為什麼要躲？”楊知霧愣住。
“因為你怕醫不了，怕丟臉。”於連升眼中惡意滿滿。說話的時候，還故意看了一眼劉大夫。
楊知霧都要被他氣笑了。
“我醫不了，就丟臉了？我醫不了，我們醫院還有別的大夫。醫無止境，我技不如人，有什麼好丟臉的？要這麼說，你是不是得去死了。”
於連升臉色一變，有些沒明白她話裡的意思。
冷哼道，“啥叫我得去死了？我為什麼要去死？”
“你偷了我家醫書那麼多年，醫術還不如我呢。我要是你，早一頭撞死算了，哪來的臉還活著。”
於連升的臉漲得通紅。
他沒想到，楊知霧會當著別人的麵，把他偷她家醫書的事捅出來。
偷了又如何，他確實也承認了。
但是，她沒證據啊！
他現在就不承認，氣死她。
他笑了一聲，“楊大夫，你家醫書丟了。是你自己無能自己沒看住，我可沒偷。你說我偷了，你有證據嗎？”
楊知霧早就知道，他不會承認。
她不鹹不淡的看著他，眼中的厭惡一覽無餘。
“於連升，我是沒證據，但是人在做天在看，蒼天不會饒過誰。你要是來看病的，就出去掛號。要是來搗亂的，就請你出去，這裏不歡迎你。”
“哈哈！”於連升笑了起來。
笑得肆意張狂，“蒼天饒不饒過別人我不知道，反正是饒過我了。我現在過得很好，我馬上就要迎娶美嬌妻過門，赤腳醫生也做得順風順水。不像有些人，就是孤家寡人一個。以後啊，沒準會成為孤老婆子，孤獨終老！”
“啪！”隨著他話音一同落下的是楊知霧的巴掌聲。
她是認真打的，用了很大力氣。
於連升在原地轉了個圈，才扶著她的辦公室踉蹌著站穩。
他捂住臉，“你敢打我？我今天要不訛到你穿不上褲子，我就不叫於連升！”
“來人吶，大夫打人啦！”他張開嘴巴大喊。
“啪啪啪！”楊知霧的大耳光不要錢似的落下，於連升喊完這一句之後，就疼得張不開嘴了。
他就不明白了，楊知霧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婆子，哪來的牛力氣。
疼死他了。
他覺得自己的臉，已經腫成了發麵饅頭。疼得齜牙咧嘴，不停的哼哼。
“於連升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，你爸已經進去了。你要敢鬧，我就是拚了工作不要，也要把你送進去！”楊知霧的目光，像刀子一樣盯著於連升的臉。
於連升的身子猛的一僵，震驚的看向她。
她果然啥都知道了！
她是怎麼知道的？
她怎麼會知道？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。於連升，你最好見好就收。”楊知霧目光發涼。
於連升還處在一臉懵逼之中。
他自認為他親爸的身份，一直是保密的，不會有人知道。
楊知霧是怎麼知道的？
楊知霧擔心他懷疑於德，直接就給了他答案，“年前，我們在省城見過麵，你不會忘了吧？”
於連升終於想起來了，那是在他親爸住的家屬大院裏，他遇上了楊知霧。
“你那時候就已經知道了？”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“我省城有朋友，是負責你爸那個案子的。你爸的老底，早被他們查了個底朝上。”楊知霧不介意嚇唬一下他。
他以後最好老實點。
當然，就算他老實了，她也不會放過他。
於連升臉色灰敗，一瞬間就像被抽去了精氣神。
他爸是他心裏最為不恥的存在。
就是這樣的一個人，卻拋棄了他。讓他這麼多年，像陰溝裡的臭蟲一樣活著。
他沖了出去。
在門口正好撞上來看病的一個病人。
“滾開！”他用力推了那個人一把，頭也不回的跑了。
“誒，你站住，你有病吧？”被撞的人捂住前胸。
“你跑什麼跑！”
他罵罵咧咧的喊了兩聲，見於連升都跑了，隻好進來詢問楊知霧。
“大夫，剛才那個人是誰啊？撞了人直接就跑了，這是啥人啊？”
楊知霧趕緊說，“他精神不太好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“啊？精神不好啊，我說咋這麼沒禮貌。”
這人在看診的凳子上坐下，開始看病。
等這人走了，劉大夫纔看向楊知霧，“楊大夫，那個赤腳醫生麵相有點陰狠，你以後得加點小心。”
“嗯，我會小心他的。”楊知霧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我祖上傳下來不少醫書，我爸在臨終之前，託人把醫書給我送去。就是剛才的於連升，他把我家醫書全都偷走了。當年，他還隻是個十幾歲的孩子，你說他這人多可怕。”
劉大夫終於明白，為何前麵楊知霧和於連升會提到醫書了。
原來真是於連升偷的。
“有證據嗎？”
“沒有了，當時有個證人，但證人已經死了。”楊知霧一臉苦惱。
她已經想過了。
既然從前有人惦記她家醫書，以後肯定也有人惦記。她乾脆敞開了說，醫書丟了就是丟了，不用揹人。
惦記她家醫書的，也別來找她。
她也沒有。
又到了午休時間，劉大夫還跟從前一樣，到點就走。
楊知霧把桌子上的病歷整理了一下，才起身往外走。剛一開門，就差點撞上郭三水。
“楊大夫，我剛在大飯店買了兩個菜，咱倆中午在辦公室對付一口得了。”
他邊說邊擠進屋，把手裏的布兜子放到辦公桌上。
邊說邊往外掏飯盒子。
一共拿出來四個飯盒：兩飯盒白米飯，兩飯盒炒菜。
楊知霧有點懵，郭三水這是要幹啥？
她跟他一塊吃飯，算怎麼個事。
“院長，你走錯辦公室了吧？我中午和朋友有約，我得走了。你出去時，幫我把門鎖上。”
“你約了啥朋友？”郭三水一臉吃驚。
他可是打聽過的，楊知霧明明天天中午去食堂吃飯的。
怎麼趕得這麼巧，今天她就約了人。
“你約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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