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我們燒完了，你做好飯了，正好我餓了。”
皮大勇樂嗬嗬的進屋。
他自己沒有兒女，每次聽孟小六管他叫爸，他都要樂上天了。但是，他還是盼著李衛華能給他生一個自己的孩子。
他和李衛華搭夥在一起過日子後，對她真的是非常好。
連帶著對孟小六也是愛屋及烏。
李衛華說，“大勇，你咋過來了？死冷寒天的，我燒完就回去了。”
“不冷，我就想過來接你。”皮大勇笑得憨厚。
孟小六放下燒火棍，又拿起笤帚把地上的碎柴禾掃到土灶裡。
才拍了拍手，說，“媽，你咋不高興呢？我爸對你多好。走，咱們回家吃飯去。”
三人回到皮大勇家，坐在桌子上吃飯。
皮大勇問孟小六，“你啥時候開學？在家能不能多住幾天。”
“爸，我住兩宿就得走，我得伺候宋爺爺。要是回去太晚，看他不高興，再不讓我住。”
“那你住校呢？學校能住宿不？”
“能住是能住，但是我住到宋爺爺家，他能供我吃飯。這樣，我就能省點錢。”孟小六臉上帶著滿不在意。
卻聽得皮大勇一陣心疼，覺得這孩子上學太不容易了。
他說，“六，等你走時，爸給你拿點錢，你不行就去學校住。”
孟小六看了一眼李衛華，見她都沒看自己。
在心裏冷哼了一聲。
“爸，真不用，我在宋爺爺家住，等到藥材長起來後，還能上山采點葯，掙個書本費用。要是住校，藥材啥的也沒地方放。”
皮大勇一聽，更加覺得孟小六是個好孩子。
為了上學，還得自己掙錢。
吃了飯，孟小六就去他大舅家了。
李衛華冷著臉，警告他，“大勇，你不準給小六錢，這孩子不著人可憐。”
“衛華，她不是你親生兒子嗎？你咋能這麼對他？”
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。你隻要知道，我是她親媽，我比你瞭解他。”李衛華不想多提。
皮大勇認真起來，摟過她問道，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衛華，你告訴我。”
李衛華就哭著把上次丟錢的事，都跟皮大勇說了。
皮大勇聽完，也覺得那件事，孟小六的嫌疑最大。但孩子不是他的，他也不好多說啥。
孟小六在這住了兩天，要走時，他說，“媽，你能給我點零錢嗎？我要開學了，我得買本子和筆。”
“我哪來錢？我錢都丟了。”李衛華沒好氣的說。
皮大勇沉著臉，也沒吱聲。
態度與剛來那天，完全不同
孟小六馬上猜到，他這態度肯定和李衛華有關。他說，“媽，你就少給我十塊二十塊的就行。”
“我一毛都沒有。”李衛華一想到丟的那些錢，就感覺心都在滴血。
孟小六見真要不出來錢，冷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行，那我就不要了，我也長大了，要飯也餓不死我。”他說完，就看向皮大勇。
“爸，你真想跟我媽過嗎？我可是聽說，你自己沒孩子，你難道就不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？”
皮大勇一愣，不知道他為啥突然提到孩子。
他肯定想要啊！
他也不算老，還能生。
“爸，我媽不能生了。你要是想要孩子，指望她給你生，這輩子你都指望不上。”
“孟小六，你說誰不能生？我不能生，我咋生的你？”李衛華大怒。
皮大勇願意跟她過，就是看上她還能生了。
大勇還想要孩子呢，小六真是見不得她一點好。連這種謊話，都說得出來。
孟小六一臉無奈，看了皮大勇一眼。
“媽，你上次小產時，不是去縣醫院看。醫生不是說你以後都不能生了，這事你沒告訴我大勇爸？”
孟小六說得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一樣。
李衛華的臉當場就氣白了。
她是去過縣醫院看病，但是，大夫也沒說她不能生啊。
她氣得拿起雞毛撣子就來抽孟小六，“我讓你詛咒我，我讓你嘴損，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孟小？媽，我錯了。我這嘴，我該抽，媽，你打死我吧！”
孟小六躲著躲著，直接原地站住了，似乎真是在贖罪。
李衛華啪啪啪抽了他好幾下子。
還是皮大勇看不下去，奪下雞毛撣子，一把推開了李衛華。
他臉色陰沉，把李衛華都嚇到了。
她忍了多時的眼淚，順著眼角往下淌。
皮大勇胸口劇烈的起伏，“衛華，我問你，你到底還能不能生？你為什麼要欺騙我？”
李衛華心慌意亂，她很怕失去皮大勇。
她很珍惜現在的生活，皮大勇比孟景生對她好。
家裏有啥好吃的，也緊著她先吃。趕大集的日子，不管手頭多緊巴，他都會去給她買點零嘴回來，真的是把她當成孩子一樣寵。
“大勇，我是什麼人，你不知道嗎？孟小六這就是在報復我，因為我不給他拿錢！”
“媽，我們是親母子，我報復誰，也不會報復你呀？算兒子說錯話了，兒子這就走，大勇爸，我媽能生，真的能生。你跟我媽好好過，我以後都不來了。”
他騎著自行車走了。
至於他走後，李衛華和皮大勇到底能不能過，跟他有個屁的關係。
既然李衛華上輩子沒把他當親兒子，這輩子，他怎麼對待她，都不為過。
都是她應得的。
楊知霧上了幾天班，就聽到一個大訊息。
郭三水郭院長的媳婦，出車禍沒了，這事傳遍了整個縣醫院。但這事，跟她也沒關係。她也就是聽聽。
週五晚上，她準備坐晚車回家。
郭愛英突然出現在她麵前，紅腫著雙眼，“楊大夫，你今天回家嗎？我想跟你一起坐車去青山鎮。”
“我不帶你，太晚了，出啥事我擔待不起。”
“能出什麼事，我就是去找孟小六。”
“我今天不回去，我約了朋友一塊吃飯。”楊知霧拒絕的相當徹底。
郭愛英當場就哭了，“你們都欺負我，你不帶我，我就自己一個人去。”
她說完，扭頭走了。
楊知霧想了想，決定把這事告訴郭三水。
要是郭愛英明天再來找她，非跟著一塊去，路上出點啥事，她擔不起這個責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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