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動作輕的像蜻蜓點水，又像是柔軟的髮絲，輕撫過情人的臉頰。
孟小六的臉，刷地紅成了蘋果。
郭愛英也是羞得親完就躲開了，背過身子，根本不敢看孟小六。
孟小六在她背後打量著她，上輩子，他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女人，也不過如此隨便。他上輩子就該先下手為強，生米煮成熟飯，先把郭愛英睡了。
因為他出身低，是農村娃，他那時候，對郭愛英她爸還是很敬畏的。一門心思的隻想著討好他，甚至一點越界的事都不敢做。就怕做了什麼，讓人家更加瞧不起。
現在想想，他真是蠢得夠可以。
他清了一下嗓子，“愛英，我……我想去謝謝你爸，可以嗎？”他心裏一百二十個不想去，但是，救他那天，郭院長也在車上。於情於理，他都該問一嘴。
郭愛英回頭，臉還是紅的。
“謝他幹啥，你是我救的。功勞是我的，你以後隻感謝我一個人就行。”
“這不好吧？”孟小六猶豫的看著她。
“沒啥不好的，走吧，你不是要出院嗎？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，然後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愛英，我的自行車……”孟小六的自行車，是王雲舒送的，可不能丟了。
要不然，王雲舒以後問起來，他沒法回答。
“放在附近農村一戶人家了，等一會送你回去，順便領你去拿。”
李衛華找了幾天，都沒找到孟小六。乾脆闖到衛生院來找楊知霧。
她兒子不見了，一定跟楊知霧有關係。
打聽到楊知霧在哪個屋，砰的一聲，她就把房門踹開了。
楊知霧和於洋同時向她看來。
在對上楊知霧那雙冷冰冰的眼睛時，她的氣焰頓時就小了。
她走到楊知霧麵前，“楊知霧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看到我的小六沒有？”
她眼眶通紅，滿臉委屈，好像楊知霧真把她兒子怎麼樣了。
楊知霧最討厭別人整這一出。
好像我弱我有理。
她臉色一沉，“你有完沒完？警察都說了，你兒子跟我沒關係！你有本事，你再去報警啊！”
李衛華氣憤起來，“楊知霧，你還想讓我怎麼樣？我都這樣求你了，你還不說實話是不是？就是你打死了我兒子！”
“沒證據的事，你少上我跟前來瞎逼逼！”楊知霧猛的一拍桌子。震得桌上的筆，都蹦起老高。
李衛華匆忙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“你，你不是大夫嗎？你這是什麼態度？你嚇到我了，把我嚇壞了，你得給我治！我訛死你，我讓你傾家蕩產！”她用手撫著胸口，一臉活不起那一出。
她已經認定，小六要是出事，就是楊知霧乾的。
要說這世上，誰最恨她和小六，除了楊知霧沒別人！
她小產之後，身子骨一直沒養好。小六要是沒了，她也沒指望了，大不了跟楊知霧死磕到底。訛死她，大家誰都別想好過！
“哎，你這人怎麼這樣啊？你怎麼訛人吶？”於洋在旁邊站了起來。
“你抓緊出去，別在這屋搗亂。”
李衛華胸膛往前一挺，一臉豁出去的表情，“你想幹啥？你還想打我咋地？你打我一個試試。”
“於洋，你別搭理她，我來收拾她。”楊知霧不想把於洋牽扯進來，趕緊吱聲。
“楊姐，她這不是窮極惡賴嗎？這是啥人哪？”
楊知霧突然站了起來，一把抓住李衛華衣襟，把人扯到她眼皮子底下。
“你想幹啥？冤枉人你有癮是不是？走，我領你找個地方說理去，上派出所。”
“你幹什麼？你放開我！”李衛華喊起來。
她都要恨死自己了，明明同樣是人，為啥她在楊知霧麵前，就這麼弱小。
從前，她一直自以為勝楊知霧一籌的。不管是美貌智慧還是手段，楊智霧都不是她對手。
要不然，她能把孟景生勾搭到手嗎？
可是，隨著楊知霧和孟景生離婚，她突然就不如楊知霧了。
次次落下風。
次次乾不過楊知霧。
楊知霧感覺，她扯著李衛華，像扯著一個小雞崽子似的，冷笑著問，“你喊啥？你聲大你有理啊？”
她把李衛華扯到窗檯邊，抓起窗台上的抹布，就把李衛華嘴給堵上了。
李衛華都震驚了。
這楊知霧太損了，那是抹布，這股死味，要把她熏吞了。
於洋瞥了一眼，隻當自己瞎，啥都沒看到。
李衛華拚命扭著身子掙紮，兩隻手更是輪番上陣，想把嘴裏這塊破抹布薅出來。
楊知霧可不慣著她。
手裏突然多了一隻銀針，找了一個於洋看不到的角度，一針就把李衛華紮老實了。
李衛華隻感覺兩隻胳膊同時一酸，就抬不起來了。
急得她眼淚嘩嘩直掉。
真後悔，剛纔不該跟楊知霧來硬的，她真不是楊知霧的對手。她唔唔唔的，一個勁的搖頭，邊搖頭邊掉眼淚。
楊知霧瞥了她一眼，扯著她就往門外走，一口氣把她拽到衛生院大門外。
剛好看到，不遠處有個民警在巡邏。
她連拖帶拽的把人扯了過去。
“楊大夫，這咋回事？你咋把人嘴堵上了？”民警已經認識楊知霧了。一看到她，就主動問起來。
楊知霧說，“不堵上不行，她在衛生院大喊大叫，說她兒子被我打死了。我怕對衛生院影響不好，不得不出此下策。民警同誌，你可得替我做主。這要是傳出去，我把人打死了，以後誰還敢上我這來看病。”
民警一聽，就認出李衛華是誰了。
這不是上兩天，去報警說楊大夫打死她兒子那個人嗎？
楊知霧伸手，把抹布從李衛華嘴裏薅了出來，扔進道邊壕溝。
李衛華趕緊活動著掛勾，用手又捏又揉的。等不酸了，她直接躲到民警身後，“民警同誌，我兒子真的不見了，指定是被她打死了。你們快點把她抓起來啊！”
“你嘴上說，你有證據嗎？我們上次就調查過，你兒子是自己走的，楊大夫當天，連她家院子都沒出去。”民警有點不耐煩。
李衛華哪來的證據。
她又蔫巴了。
“媽，你怎麼在這裏？”一輛小轎車停在了道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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