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馬上附和了一句，“要真這樣，那他這頓打捱的不屈。要我說，他對這個女的，也沒啥真心，要是真心，為啥不娶回家。”
於洋也覺得是這樣。
在心裏把於連升鄙視了個徹底。
陸陸續續的有患者來了，兩人結束了這個話題，開始專心看診。
急診室那邊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好像沒過多久，於連升就轉去縣醫院了。
中午吃飯時，楊知霧才聽同事說，於連升的肋骨好像傷到肺子了。衛生院沒那個水平，醫不了，隻能轉去上一級醫院。
這個訊息，還是挺令楊知霧興奮的，她中午又多吃了半碗飯。
上完這一天班，又到了週末。楊知霧不用值班，可以休息。
她起了個大早，騎上自行車去了五家子村。
於連升不在家，她想去看看於德。
於德家房門上著鎖，從玻璃向屋裏看，能看到於德瞪著眼睛，望著屋頂。
楊知霧找了個石頭，幾下把鎖頭砸開。
看到是她，於德問道，“你現在是大夫了？”
“嗯。”
於德直接就哽嚥了，他眸子裏帶著淚光，“你很好，沒給你爸丟臉，不像我，我給他丟臉了。”
“於德，你跟我走吧，我今天在衛生院看到於連升了，他被人打得挺慘，不知道啥時候能出院。我把你接走之後，也許能醫好你的腿。”
於德搖頭，跟前兩次一樣固執。
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。
“我知道，你是怕他住院了沒人照顧我，放心，他那個姘頭把鑰匙給了她婆婆，她婆婆每天都會過來餵我吃一頓飯。我死不了。”
他看著楊知霧，“有件事，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我前一段聽他說，他有一本手劄被孟小六偷走了。他好像沒找回來，應該還在孟小六手裏。”
楊知霧立刻想起來，上次孟小六和於連升大打出手的事。
原來是因為這個。
孟小六這是出息了，都敢從狗嘴裏奪食了。
“這事我記下了，謝謝你。你真的不跟我走嗎？那件事，我真的不怨你，你當時也是好心。”
於德搖頭，就是不同意離開。
“你別勸了，我想贖罪。”
“你怎麼贖？你在他身邊這麼多年，你都沒打聽出來，你以為後麵就能了？你醒醒吧？我們家的書，我自己會找，用不著你。”楊知霧想激怒他，讓他一氣之下，撒手不管這件事。
“我就是死，也要死在這裏。”於德說完，舔了舔嘴唇，“你前兩次帶給我的蔬菜汁，還有嗎？我想喝。”
他覺得喝完那個蔬菜汁，腿就會感覺到發熱。
楊知霧說，“帶來了，我去給你拿。”
她去了院子裏一趟，再進來時，端著一杯蔬菜汁，還有用蔬菜製成的各種蔬菜乾。這是她專門給於德做的。
於德喝了蔬菜汁，又收了蔬菜乾。
蔬菜乾楊知霧不敢多給，怕被人發現，引起懷疑。一旦於連升知道他已經醒了，肯定對他二次傷害。
下一次，也許他就再也醒不過來了。
楊知霧見怎麼勸都不行，隻好幫他把蔬菜乾藏到床下。床邊上有布簾子遮著，用於德的話說，這床下麵，於連升一年到頭，都不會打掃一次。
隻要他想吃，胳膊往下一夠，就能拿到。
她叮囑於德好好活著，重新把門鎖上，這才走了。
她今天還要再回大楊樹村一趟，想去北山看看。
說來也巧，進了村子，她又碰上了林嫂子。
林嫂子見隻有她一個人，急忙問道，“知霧，咋你一個人回來的？”
“我不一個人回來，我還帶個誰啊？”楊知霧聽她說話就來氣。要是她再敢打聽不該打聽的，她就給她幾句，讓她認清自己身份。
林嫂子的臉，騰地就紅了。
尷尬不已。
楊知霧騎著車子都過去了，她又在後麵跑著追上來，一把抓住了車後座。
“知霧，你別誤會，我就是覺得你大哥長得挺好看。你也知道，好看的東西，誰不愛看。我真沒別的意思。”
“好看，也不是你家的，你少看。”楊知霧隻好停下來，氣得一巴掌拍到她手背上。
“你要點臉行嗎？誰家男的你都想看。”
林嫂子一愣，“你不說你大哥沒成家嗎？我看看咋了？他長那麼好看，不就是讓人看的嗎？”
“我大哥馬上就成家了，他已經相完親了。”楊知霧哼了一聲。
覺得林嫂子，好像腦袋哪個筋搭錯了。
林嫂子見她生氣了，把話拉回來，“我知道了，你別生氣了。我以後大不了不看了還不行嗎？其實也不能怪我，是你大哥長得太有男人味了。”
楊知霧冷冷的看了她一眼，“我大哥是正經人，你離他遠點！要不然，我就告訴林大哥去。”
林嫂子臉色一白，她男人雖然有時候不中用，但是打人的時候，還是挺疼的。
她灰溜溜的走了。
楊知霧又騎上自行車，來到了老二家。
秋振華一看到她來，就往她身後張望，“歸寧咋沒跟你來呢？我都想她了。”
“老舅，歸寧現在有晨輝晨星，天天都要玩瘋了。翠枝也在家，還能幫我看著她們幾個，我就沒領。你要是想歸寧，我下次再來，給你帶過來。”
“媽，我明天就考試了，我舅姥爺要是想歸寧，等我考完，他們就能回鎮上。”老二媳婦在旁邊說。
“明天就考？這時間過得可真快？”楊知霧笑著拍了拍老二媳婦。
“你啥都別想，也不要有壓力，盡你最大努力，能考啥樣算啥樣。”
老二媳婦點了點頭，嗯了一聲。
龍鳳胎在睡覺，秋振華招手讓楊知霧跟他出去。
“老舅，咋了？”
“有個天大的好訊息要告訴你，怕你太高興，在屋裏笑出來，再把龍鳳胎給嚇著嘍。孩子好不容易睡著，咱們小心點。”秋振華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楊知霧一頭霧水，不知道到底是啥好訊息，神秘成這樣。
她跟著老舅來到院子裏。
“老舅，你倒是說啊，我都要急死了。”
秋振華卻抬起頭，望著瓦藍的天空雙手合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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