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不清楚，我就知道事情挺急的。”於洋看向屋裏出來的楊知霧。
楊知霧和董珍打了聲招呼，就趕緊跟著於洋走了。
到了外麵，她才道，“於洋，現在沒有外人了，你快說吧，到底是啥事？”剛才於洋都說了，衛生院出事了。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是啥事。
於洋說，“是有個女患者，來的時候說是肚子疼。說是你給開的葯，回去吃完，就小產了。現在，家屬找醫院來了，說你是庸醫。”
於洋眼中帶著擔憂，“楊大夫，你回憶回憶，有沒有這麼一個患者。”
“患者是哪天來看的病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
楊知霧搖了搖頭，“我今天早上剛到，還沒來患者呢，就讓院長找去了。之後，我就上這來了。”
於洋鬆了一口氣。
“估計，又是有些人，想要害你。”
他沒明說，但是，楊知霧也猜得到是誰。
衛生院。
院長被一群人圍住，其中不少人都紅著眼睛，手裏拎著棍棒。
“院長，你必須把楊大夫給我們交出來，她害我失去了我的大孫子！”一個老太婆站在最前頭，一邊抹眼淚一邊怒吼。
“你們這是什麼大夫，你們就是庸醫！”
她說完看著跟著一塊過來的家屬，“你們還等什麼？給我砸啊！我兒媳婦都生兩個丫頭了，這一胎就是個大胖小子！”
“對，砸！替我兒子報仇！”
楊知霧剛進衛生院，就看到這種情形。她一邊向前跑，一邊大喊，“你們都給我住手！”
“你是誰？”有人看向她。
“我是楊知霧。”
“你就是楊大夫？你終於敢露臉了？你個庸醫，你把個脈你都把不明白，你還在這當什麼大夫？我好好的大孫子，就這麼讓你給整沒了。你賠我大孫子啊……你個殺人犯……”
宗老太太朝著楊知霧撲過來。
“二姨，三姨，你們快攔住我媽。”女患者的丈夫宗春來大步流星向著楊知霧走來。到了近前，掄起胳膊就打。
“啪！”楊知霧怎麼可能讓他打到。
她手快的一把攥住宗春來胳膊。
“你先冷靜一下。患者叫啥名？你確定是我給她看的病？”楊知霧問。
“怎麼不確定，你看看，這上麵白紙黑字，醫生這一欄明明白白寫著是楊知霧！”這人把病歷單子甩了出來。
楊知霧接過來一看，患者名叫馬蘭，癥狀肚子疼，說是闌尾炎前兆。給開了葯，讓拿回家煎了口服。醫生姓名那裏，確實寫著楊知霧。
隻是這字，寫得也太磕磣了，歪歪扭扭的。跟她的字，半點都不像。
她說，“這上麵的字，不是我寫的，你找錯人了。”
“你少跟我說沒用的，你是不是叫楊知霧吧？我媳婦的病就是楊知霧給看的，你少抵賴。”
楊知霧沒理他，而是走到院長跟前，把單子遞給他。
“院長，這上麵確實不是我的字，你看看。再說，我今天還沒等看病呢，我就走了。”
院長點頭。
楊知霧走，是他同意的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單子，一眼就斷定出不是楊知霧的字。楊知霧入職那天，他還誇讚她的字好看呢。手裏這字，跟狗刨似的，難看死了。
他看向宗春來，“你這病歷，不是楊大夫寫的。你回去好好問問患者，到底是誰給她看的病！”
宗春來一聽這話，當時就急了。
“你們什麼意思？想不承認是不是？今天就是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來，我也得替我兒子報仇！”
“她這個病，就不是我給看的！”楊知霧指著病歷單上的日期。
“我今天一個病人都沒看，我就被人叫走了。”她試圖講道理。
結果宗家的親戚覺得她在說謊，二話不說衝到窗戶根底下，就開砸。
“把人都害死了，還不承認。這樣的衛生院，開著不就是謀財害命的嗎？大家給我砸。”
有人帶頭，其他人也動了。
醫院的大夫們急忙上前阻攔，這一攔就亂套了。
院長更慘，直接就被人打了一棍子，腦袋都出血了。
“院長！”於洋驚呼，急忙扶住了院長。
“你們幹什麼？還有沒有王法了？楊知霧騰騰幾步，衝到第一個動手的人那裏，一扯他肩膀，就把人甩到了一旁。
怒斥道，“你們聽不懂人話是不是？我都說了，我今天沒接待過病人。你們不信，就把患者帶來，我要跟她對質。”
院長也道，“於洋，你去派出所報案，快去。”
今天這事，已經不是楊知霧一個人的問題，而是涉及了整個衛生院了。
“院長，我馬上就去。”於洋騎著自行車去報案。
宗春來的媽，被人扶了過來，她指著楊知霧破口大罵。
“你個庸醫，你安的什麼心？把我大孫子害死了還不算，如今還想害我兒媳婦。要是我兒媳婦小月子落了病根，以後不能生了！我們老宗家就得斷子絕孫！”
宗春來被她媽一挑撥，頓時瞪著發紅的眼睛，又向楊知霧打來。
“庸醫，你給我兒子償命！”
楊知霧抓住他胳膊，一個手肘將他撞開。
“你聽我說。今天這事，我們衛生院一定會查清楚，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。”
“你咋交代，我孫子都沒了！”宗老太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楊知霧看向她，“我們報案了，一會派出所就能來人！”
“報派出所有個屁用？我孫子能活嗎？我現在就想殺了你，給我孫子報仇！”宗老太太掙開扶著她的人，直接往地上一坐。拍著大腿，邊哭邊喊。
“你還我孫子命來，否則，我們今天就平了你們這家衛生院！”
“楊大夫，你還是別狡辯了。在你來之前，咱們衛生院可從來沒出過這種事。如果是你乾的，你就趕緊承認了。不能因為你，連累我們大家呀。”金大夫站了出來。
“我們其他大夫，不可能給患者看完病，留的你名字。我們人品，可沒那麼壞。”
她說完，又故意指了指楊知霧。
對著宗老太太說，“大娘，這就是楊大夫。你回憶回憶，你兒媳婦跟你形容的楊大夫，是不是長這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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