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。
從裏麵掉出來好幾樣東西。
幾個信封，幾張畫著紅五星和天安門的自製卡片，還有一本筆記本和一本書。
他立刻抓起書，快速的翻動。
翻完之後，發現不是自己找的，不信邪的又翻了一遍。最後才失望的把書扔到地上。
王雲舒走過來，“這書是我送給雲庫的，可不是你的。你要是丟書了，你再去別處找找。”
於連升瞪著發紅的雙眼，緊緊看著王雲舒。
王雲舒被這樣的目光，看得極不舒服，但她還是指了指地上的所有東西，“這些，全都是我送給他的，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。”
孟小六憤怒的看著於連升，上前一把搶下書包。
蹲到地上，小心翼翼的將東西一樣一樣撿起來，再裝回書包。
裝完之後，他直起身子，抬頭對上於連升的目光。
“於大夫，你給我解釋一下。要不然，我就去派出所告你攔路搶劫。”
“我去給你作證。”王雲舒也是一臉怒容。
她從兜裡掏出一塊手絹，心疼的看著孟小六被打得青紫的眼角，“雲庫，你低點頭，我先幫你揉揉。”
孟小六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，雲舒，我們去派出所。”
於連升鐵青著臉，怒容滿麵，“孟小六，我藥箱裏那本手劄是不是你偷走了？一定是你，除了你，我想不出來別人。”
孟小六一臉無辜，詫異的道，“你是不是有病？你丟了東西，你憑什麼賴我？再說，手劄是啥？你手讓啥紮了？”
於連升氣得差點吐血三升。
他的藥箱，從來沒離開過他。隻有那天，他去孟小六家時，他突然就暈倒了。
雖然他醒了之後，發現孟小六也在地上呢，但是，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？他當時真是太大意了，竟然沒檢查一下孟小六。
“你不用跟我裝糊塗，今天，你要不交出來，你就別想離開。”於連升伸開雙手攔在前頭，擺出了死活不讓路的架勢。
孟小六看了一眼天色，感覺車快進站了。
他對著於連升說，“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手劄是啥，我上哪拿去。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，一是你讓開，讓我們過去。二是，咱們派出所見。”
於連升哪裏敢去派出所，畢竟那本書來路不正。
他恨不得咬碎一口鋼牙，指著孟小六，“不用你美，你給我等著。”
“我美啥了？我沒拿還不行？你說丟了東西，我就得承認？我不承認，就是我美？”
“那你敢發誓嗎？你說你要拿了，就不得好死。”於連升一臉怨毒。
孟小六冷笑，“我可以發誓，前提是你得讓我知道你說的手劄是啥？要不然，這誓我發不了。”
於連升激動起來，緊緊攥起拳頭。
“你不敢發誓，一定就是你拿的！”
“誰說我不敢了？我現在就發。”孟小六朝天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我孟小六發誓，我沒拿於大夫的東西，要是拿了，就讓我不得好死。”他低頭的瞬間，眼中閃過一抹狡詐。
東西本來也不是於連升的。
他有啥不敢發的？
於連升盯著他看了半天，眼中閃過一抹懷疑，難道真不是孟小六？
他發誓的時候，可是一點沒卡殼。
“你還有完沒完？沒完，咱們就去派出所解決。”孟小六摸了摸被打的眼角，疼得嘶的一聲。
王雲舒在旁邊聽了，立刻拉著他，“派出所在哪個方向，咱們現在就去報案。赤腳醫生也不能無緣無故打人。”
於連升此時才正眼看向王雲舒，覺得這小姑孃的家境一定不錯。
衣裳鞋子，都是流行的款式。還有這張臉，也白得發光，一看就是城裏長大的孩子。
“真是好白菜都讓豬拱了。”他哼了一聲。
“孟小六，我就暫時信你一次，要是讓我發現，你敢騙我。我這個人，什麼都沒有，沒妻沒子，我就爛命一條，我敢跟你玩命！”
孟小六的臉色有些難看，一臉氣惱。
“於連升，我沒空聽你在這嚇唬我。你再怎麼嚇唬，我沒拿還是沒拿。”他拉著王雲舒從於連升身邊走了過去。
兩人進了汽車站，買完票，汽車就進站了。
他們上車離開。
楊知霧收回目光，看向還站在那裏的於連升。猜測他口中的手劄，極有可能就是她家祖上傳下來的那本行醫手劄。
看於連升沒了理智的樣子，手劄是真丟了。
讓孟小六偷了？
如果她是孟小六，如果她得到了這樣一本珍貴的手劄，她會怎麼做？
藏起來嗎？
“楊大夫，你知道我丟的是什麼書嗎？”於連升忽然走到她麵前。
“愛啥書啥書，你問我幹啥，也不是我丟的。”楊知霧故意表現得不感興趣。
她說完，騎上自行車走了。
於連升氣得衝到道邊，咣咣踹了好幾腳歪脖子老楊樹。他剛才真是嘴笨，真應該直接告訴楊知霧書名的。
讓她得瑟，讓她美，讓她事不關己。
就應該讓她知道真相，讓她哭死。
她真是跟她那個鬼爹一樣蠢，一樣好騙，活該她們家醫書全都丟了！
他發泄完了，剛想離開，結果就看到一輛從縣城回來的汽車進站。
孟景生和李衛華從車上下來。
他沉著臉，走了過去，“你們回來了？檢查結果怎麼樣？”
“結果還行，做了個小手術，讓回家休養。”孟景生詫異的看了他幾眼，“你拉拉個臉，跟誰生氣呢？”
“跟一個癟犢子，死爹死媽的孩子。”
於連升說完，走回剛才的地方，把地上的自行車扶起來。發現車把都摔歪了，又趕緊正了正才走。
楊知霧一口氣將自行車騎到派出所，發現到的時候，孟老太太和陳容都不在了。
問過民警才知道，已經把人放了。
她黑著臉，覺得民警也確實沒法管。孟老太太她們，也隻是口頭上的犯罪，還沒真去行動。
她回到家，剛一進院，就聽到歸寧在哭。
“歸寧，你怎麼哭了？歸寧，媽回來了。”楊知霧把自行車往牆邊上一靠，就跑了過去。
歸寧懷裏正抱著大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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