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生早了，我要早知道他們都這麼王八犢子，都隨了他們的鬼爹，你以為我還能生？要不是殺人犯法，我非挨個把他們按尿桶裡淹死。”
“我女兒聽話，我女兒不氣我，我為什麼不寵著？就這樣的，我養他，都不如養隻狗！狗還知道我天天餵它，知道感恩，知道對我搖尾巴。”
楊知霧說完，看了眼翠枝。
“走吧，以後你不準再來這院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媽。”翠枝跟著往外走，到了門口，又突然回頭，掃了一眼劉秀英。
“我的事，隻有我媽能替我做主，別人，誰都不好使。”
母女兩個咣當一聲關上外屋門，跳牆頭回了自家院。
剛一站穩，就聽到孟老三屋裏傳來啪的一聲脆響，然後就是兩人激烈的爭吵聲。
“你說，你想騙完我大姐，拿錢幹啥？是不是要拿回家給你媽？”孟老三的聲音裡，滿是怒意。
“不是，我是真的想給咱們的孩子攢著。”
“你還騙我？你幾次試探我，說你媽想要跟我借點錢，去把你老弟買出來。劉秀英，這是最後一次，下次你要還敢，我就領你把孩子做下去，把你休了。”
“哎呦，吵吵啥？雲財，你消消氣。秀英也是一時糊塗，她也知道錯了。”屋裏傳出祝老太太的聲音。
楊知霧前麵過去，一直沒聽到祝老太太屋裏有動靜，還以為她沒在家。
“祝奶奶，我就是跟她生氣。我一天累死累活的掙錢，她不掙錢也就算了，還一天凈給我找事。”孟老三唉聲嘆氣。
“行了，秀英肚子裏還有一個呢，這事就揭過了。你們兩個可不行再吵吵，奶奶還等著抱孫子呢。”
“媽，她們之間的關係這麼好嗎？”翠枝一愣。
楊知霧搖頭，不讓她再說，兩人回屋。
第二天是週末，楊知霧輪休。
她剛起來，孟老二就提著兩條魚來了。
“媽，我賣完魚了，特意留了兩條大的，給你們吃。”
“老二，家裏不用總吃，你要能賣，還是賣點錢，家裏孩子多，花錢的日子在後頭呢。”楊知霧說。
她目測這兩條魚，放一起得十斤。她們幾個算上春風，也根本吃不完。
“媽，我自己捕的，沒花錢來的，該吃吃。幾個孩子，都長身體呢。”孟老二把魚放到盆子裏。
又進屋看了看兩個女兒，說他還著急回去上班，就要走。
楊知霧叫住他，“老二，你等等。”
她轉頭去了一趟廚房，從空間裏裝了一大兜青菜出來。
孟老二一看到青菜，眼睛就亮了。
“媽，這可是稀罕東西，前陣子大旱，園子裏的菜全都旱死了。春波要看到這些菜，得樂死。媽，我走了。”孟老二接過菜兜子，急急火火的走了。
孟老二走後，楊知霧拎了一條稍小一點的魚，去了羅姨家。
羅姨正在做早飯，看到她拎著魚進來，不由愣住。
“知霧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羅姨，老二剛送來的，我拿來一條給你嘗嘗。”
羅姨眼眶一紅，“知霧，謝謝你。你姨夫活著時，最愛吃魚，從他走了後，我一次魚都沒買過。”
見她說得傷感，楊知霧心裏也不好受。
“羅姨，我還沒謝謝你前兩次那麼幫我呢。以後，你想吃魚了，就去找我。”
楊知霧從羅姨家回來，見翠枝正在做飯，她進去幫忙。
吃完飯，叮囑翠枝看好幾個孩子，她就騎車走了。
她先到供銷社，買了兩瓶蘋果罐頭，拎著來到許鎮長家。
鎮長倆口子都在家。
見她拎了東西，許鎮長馬上說，“這可不行，楊大夫，你可不能搞這不正之風。”
楊知霧笑道，“這是當妹妹的一點心思，給哥和嫂子買的，我這可不是送禮。”
“知霧，僅此一次，下次可不行這麼幹了。”董珍怕楊知霧尷尬，趕緊打圓楊。
楊知霧順勢點頭，表示下次不敢了。
喝了一杯茶，聊了一會她在衛生院上班的事。
她才說出來此的目的，“鎮長，我這次能去衛生院上班，是你提拔的嗎？”
於洋都說了，事先衛生院一點不知情。
她等於是突然就被選上了。
她不能一直稀裡糊塗，得知道恩人是誰。
許鎮長搖頭，甚至還皺了皺眉。
“知霧，這事我還真不知道，我也是接到上邊的命令，才知道你成了正式的大夫。說起來，我還沒恭喜你呢。以你的醫術，衛生院也隻是一個開始。你好好乾，以後肯定有更好的發展空間。”
董珍白了許鎮長一眼，“好好說話，打什麼官腔。你不知道，你不會幫著打聽打聽啊？”
許鎮長臉色微變，“我可不打聽了，然後被警告了，讓我執行命令就行。沒用的，少問。”
董珍想了想，問楊知霧。
“知霧，你自己也不知道嗎？感覺下這個命令的人，官職不會太小。我家老許，都沒資格知道。”
楊知霧露出一絲苦笑，“嫂子，我一個農村婦女，我上哪認識什麼大官啊？我就是心裏好奇，想過來問問。既然你們也不知道，那就算了。以後啊，我就安安穩穩上我的班就是。”
“對，你該上班上班，啥都別想。”許鎮長說。
剛好許鎮長老家來人了，楊知霧便告辭離開。
她騎著自行車慢悠悠往家走，忽然看到孟小六了。孟小六身上揹著書包，領著王雲舒從國營旅店出來。
他一臉笑容，“雲舒，我特地早點過來。帶你去吃肉包子，喝豆漿。吃完飯，咱們就去起票。”
“行。”王雲舒點頭，一臉歡快。
楊知霧特意放慢速度，多看了幾眼孟小六的書包。
他一個重生的，還用這麼認學？就算不學習，也不可能忘沒了吧？她記得，孟小六高中時的成績，一直很好的。
眼看著孟小六兩人進了國營大飯店，楊知霧剛要加快速度，突然聽到了孟老太太的聲音。
她昨天沒找到孟老太太，還以為她走了。
沒想到，她膽子倒是不小，還真敢在鎮上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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