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，你還敢打我呀？”陳容大怒。
“打你咋地了？你自己送上門讓我打的。”翠枝啪啪就是兩棍子。
陳容慘叫著，跑到了大門外。
剩下一個孟老太太，還仗著輩份在這叫囂。
“孟翠枝，你敢打我？你個不孝的東西，你都得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。”
“死老太太，我讓你罵我大姐，我咬死你。”歸寧衝過來，抓住孟老太太手臂，一口就咬了下去。
晨輝晨星一看，咬人，她們也會。
她們也過來拽住孟老太太另一隻手，直接下口咬住。
“啊！你們這幾個王八羔子，小癟犢子，你們屬狗的咋地。”孟老太太疼得眼淚都下來了，五官都扭曲了，用力往外拽著雙手。
“歸寧，別咬了，快鬆開。”
“晨輝，晨星，快別咬了。”翠枝急忙把三個孩子拉開。
把人護在身後。
孟老太太一得了自由，一刻都不敢再留，淚流滿麵的趕緊退到了院外。
“奶，你沒事吧？”劉秀英戰戰兢兢的問孟老太太。
剛剛，她真是被嚇到了。那幾個孩子，太狠了。
是真敢下口啊。
比院裏那隻黃狗，還狗。
還好，她退得及時，要不然真惹惱了那幾個孩子，都得給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。
她打了個寒顫。
“奶，我肚子不太舒服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秀英，你別走，別走啊！”孟老太太朝著她的背影大喊。可不管她咋喊，劉秀英頭都沒回。
孟老太太氣壞了，轉頭對著陳容發火。
“你怎麼回事？不是說好，帶上你侄子的嗎？你侄子不來，你來有個啥用。”
陳容捱了兩棍子，腿到現在還疼呢。
聽孟老太太一開口就埋怨她，火氣也是騰騰直往外冒。“我侄子要是能聽我的，我還用跟你合作？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德性。連親孫女你都算計，你也不是什麼好貨。”
陳容知道，今天這事泡湯了。
直接就給孟老太太甩了臉子，甩完她就走了。
孟老太太見人都走了，也趕緊回了宋老頭家。這幾個小畜生，真是太難擺楞了。
翠枝把大門關好，喊歸寧三個趕緊跟她回屋。
進屋後，她挨個讓她們張嘴，檢查牙齒。還好，牙一個都不缺。
要是因為幫她，把牙咯掉了，她得心疼死。她舀了一茶缸涼水，讓三小隻，挨個漱口。
“歸寧，晨輝晨星，謝謝你們。”
“大姑，下次，要是再有人來欺負你，我還幫你咬她。”晨星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小白牙。
“星兒的牙，尖尖的，比大黃咬人還疼。”
屋裏，響起一連串的笑聲。
大楊樹村。
孟小六一進院，就聽到他爸他媽在爭吵。
他眼中露出一抹諷刺，這是窮到一定程度，互相傷害了嗎？
就是不知道，上輩子他們手裏拿著偏方，在省城吃香的喝辣的時，是不是也這樣？
那時候，他們應該相親相愛吧。
沒有煩惱，無憂無慮。
他進屋後，孟景生一把攥住他手臂，“小六，把你手裏的錢，先借給我。我先帶你媽去檢查一下身體。”
孟小六一臉疑惑，“爸，你說啥呢？我手裏哪來錢？我去年採藥掙的那點錢，早花沒了。”
孟景生怒道，“你手裏，怎麼會沒錢？我明明給了你三百塊。”
孟小六笑了。
“爸，你胡說啥呢？你還說你有個存摺呢，你去中國人民銀行問的時候，人家咋還說你名下就從來沒有過存摺呢？”
孟景生一愣。
“不可能，我不可能記錯，我就是存了一萬塊錢。你來找我時，我給了你三百，還有你六叔，也來找我，我也給了他三百。”
李衛華一聽，頓時就跟炸了窩一樣。
她撲到孟景生身上，對著他又抓又撓。
“好你個孟景生，原來你有錢了，給誰都行，就是不給我一分。我跟你過的啥意思？小六，你跟媽走，你這個爹，要不要有啥用。”
“你幹什麼？你是不是瘋了？”孟景生使了好大的勁，才把李衛華推開。
李衛華被推倒在床上，嗚嗚大哭。
孟景生到這時候，才反應過來，他剛才嘴一瓢，突魯出了些啥。
他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，來拉李衛華的手，“衛華，你別哭了，我帶你去醫院，我去跟生產隊說說，借點錢。”
“爸你是真敢想，你為生產隊做啥了？人家憑啥借給你？”孟小六覺得他這個爸，真是有意思。
生產隊的活，一天沒幹。
那是去借錢？那是去自討沒趣。
孟景生瞪了他一眼，“你不說話，沒人把你當啞巴賣了。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玩意，我現在就帶你媽去看病，看好了，我倆馬上就再生一個。”
孟小六挑眉笑了笑。
“你們生吧，我正好，也想要一個弟弟。對了，你有錢去醫院嗎？”
“不用你管！”孟景生覺得被兒子瞧不起了。
“媽，你們去吧，我走了。”孟小六要走。
李衛華急忙擦了擦眼淚，叫住他。
“小六，你等一下，媽有個事跟你說。”
“媽，啥事啊？”
“六，咱們村小要招老師，你去不去考？媽覺得，隻要你去考，就一定能考上。”
孟景生的眼神也亮起來。
慫恿著孟小六，“六，你去吧，當老師多體麵啊。你不用非得去考什麼大學，考上了，離家就遠了。一年到頭，也見不到你媽我倆一回。要是考不上，就更不用說了，更丟人。”
“我不考，我不想當老師。”
開什麼玩笑。
孟小六這輩子的理想太遠大了，他連小縣城都不想回，還能留在農村？
“家裏有人嗎？”於連升的聲音，在大門外響起來。
孟小六齣去了一趟，把於連升領進屋。
於連升看向孟景生，“你家小六昨天去找我，說讓我過來給他媽看看。女人的病，我真不擅長。”
“我們不用你看，我們正要去縣醫院呢。”孟景生說完，就叫李衛華下地跟他走。
他在記仇。
他胳膊腿斷了之後，後來怎麼找於連升，於連升都不管他了。
於連升的心思，也沒在這個上。
倒也沒生氣
等到孟景生兩人終於走了，他纔看向孟小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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