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小！我就當沒生過你們兩個。”孟景生在旁邊說。
“這兩個兒子，也真是夠嗆。生了和沒生，也沒啥區別。”人群裡有人，感嘆了一句。
立刻引來不少共鳴。
孟老三麵子上掛不住，拽住劉秀英的手。
“行，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，我也把醜話說到前頭。今天是你不認我這個兒子的，以後，你也別想我能養你。你現在就是有金山銀山，我也不稀罕了。”
他說完，領著劉秀英就走了。
見他走了，孟老太太馬上跟在後麵喊，“三孫子，你別走啊，你還沒幫奶把錢要出來呢。”
孟老大一臉氣鼓鼓的攔住孟老太太，“奶，你說實話，你家真有那麼多錢嗎？我咋記得，你家天天喝玉米糊糊。你要那麼有錢，你幹嘛喝那個，你沒苦硬吃啊？”
“你胡說什麼呢？我給你個大耳刮子。你奶我那是會過日子！”孟老太太朝著孟老大比劃。
宋雪蓮聽著旁邊，有人又低聲談論著，孟老大非說自己是抱養的事。一時間，臉上有些發燙。
她直接衝著孟景生去了。
“好好的媳婦不要，非找個病秧子回來，有癮咋地？要我看啊，就是做損做多了，遭報應了。”
她說完，又朝著孟老大喊。
“你走不走？人家都說了，你是抱養的。你還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，你賤不賤啊你。”
孟老大瞪了孟老太太一眼，神色不甘的跟著宋雪蓮也走了。
孟老太太一瞧，他們都走了。
直接就往地上一坐，“孟景生，你以後得養我。你要是不養我，我就死在你們家。”
礙著人多，孟景生隻好哄著孟老太太。
“媽，你說啥呢，你可是我親媽，我還能不管你啊。你快點起來，以後你就住在我家了。兒子養你，供你吃供你喝，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起來。”
見沒熱鬧看了，眾人就散了。
楊知霧也不想回孟老二家，推著自行車就想回鎮上。
“楊大夫，可找到你了。你快點跟我去我家一趟，我七姐肚子不舒服。”黃青春突然跑到楊知霧麵前。
楊知霧一愣，“你七姐肚子怎麼了？吃壞東西了？”
“不是，她是懷孕了，剛纔在家裏摔了一下。”
楊知霧一聽，就知道事情緊急。急忙騎上自行車，趕往黃青春家。到了之後，她剛進院，黃婆子就跑了出來。
“知霧，你可來了，你快點幫我看看我七姑娘，她是不是要生了？可她還沒到日子。”
黃婆子拉著楊知霧就往屋走。
楊知霧說，“我看看再說。”
進屋，她纔看到，於連升竟然也在。她一愣，“於大夫這不是在嗎？”
於連升撩了一下眼皮，“你可是鎮長都大力推薦的，我在不在的，跟你有啥關係。你來都來了，不給看看嗎？”
“你不也來了，你怎麼不看？你長著嘴就知道說別人的？於連升，讓黃青春把我叫過來，是你的主意吧？你要是沒本事，你就直接說。”楊知霧對於連升的不滿，已經很久了。
她都沒想到，她不去找於連升麻煩，於連升還敢找她的。
誰給他的勇氣啊。
用她家的醫書，學了皮毛之後，成了赤腳醫生。不感謝也就算了，還一邊利用她家，一邊罵她家。
真不是玩意。
“啊，我肚子好疼，要疼死我了。”床上老黃家的七姑娘，捧著大肚子發出慘叫。
“知霧，你別跟於大夫置氣了，你快點給我家老七看看。”黃婆子開口。
“我置什麼氣？你沒聽到他怎麼說我的？”楊知霧看向黃婆子。
黃婆子有點尷尬，看了於連升一眼，才說，“知霧，於大夫也沒別的意思。他就是覺得你醫術好，才……”
“我看不了。”楊知霧打斷她。
從前，因為孟老五和曾小慧的事，她已經兩次跟黃青春家有過節了。今天黃青春能把她喊過來，是她秉承著治病救人的精神才來的，根本沒多想。
要是她知道於連長在，她肯定不來。
“醫術這麼差，當什麼赤腳醫生啊？真不知道，你是靠的什麼關係，當上的？不會是跟鎮長睡了吧？”黃青春嘀嘀咕咕。
說出來的聲音，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楊知霧聽見。
楊知霧突然看向他，目光掃過去的瞬間，巴掌也落到了黃青春臉上。
“嘴賤，你就找一潑狗尿好好刷刷牙，別什麼三七旮旯話都說。別一張嘴，就臭氣熏天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你吃屎了呢。”
“你才吃屎了。”黃青春回了一句。
這下，徹底把楊知霧惹急了。這家人，是找人看病嗎？純粹是給她找不自在呢。慣的他。
她扯住黃青春，照著他屁股，就連踢了三腳。
把黃青春都踢趴下了。
“以後，你們家人有病，就是病死了，也別找我看！”
“不找就不找，你以為我們家能信著你啊？我們家就信於大夫，於大夫的醫術比你強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。”黃青春越說越覺得解氣。
黃婆子在旁邊也幫上腔了，指著楊知霧。
“你有什麼了不起的，你咋當上的赤腳醫生，誰心裏沒數？你要不給鎮長獻身，不跟他睡覺，赤腳醫生能輪到你頭上？沒人說你，你就眯著得了，你還張牙舞爪上了。你敢打我兒子，我今天非把全村的人，都喊來給我評評理。讓大夥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人。”
楊知霧就說嘛，黃青春說她的話，是跟誰學的。
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。
跟黃婆子學的。
“媽，我肚子疼……”七姑娘又喊。
黃婆子怒斥道，“疼什麼疼？假裝摔一下，你能疼到哪去？再喊疼，你就給我滾回你婆家去。姑娘哪有在孃家生孩子的，你給我憋住了，要實在憋不住，就趕緊往回走。”
“媽，我肚子疼成這樣，我咋回去啊？”七姑娘帶著哭腔。
楊知霧看了一眼七姑娘，見她疼得額頭直冒汗。感覺，她是動胎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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