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
楊知霧腳步一頓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沈老師望著眼前的疙瘩湯，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笑意。她打聽過楊春風的，知道他喜歡上一個下鄉的知青。後來，知青返城，他再沒處過物件。
也許，他剛剛口中說的有，指的還是那個知青。
但，她願意騙自己。
當他喜歡的人是她。
那年，她借讀到八寶鎮，第一眼，就喜歡上了楊春風。後來，她大學畢業，放棄了家裏安排的工作，一意孤行的回到了這個小鎮。
如果等待，一直開不出花朵，那她願意一直等下去。
給自己一個期許。
她願意相信，楊歸寧成了她班上的同學，是上天都在幫她。
她喝著甜絲絲的疙瘩湯，笑得溫柔。
楊知霧在楊春風送沈老師去廁所時，她就醒了。她沒出來，是想給他們兩個創造點機會。萬一弟弟發現楊老師的好，就喜歡上她了呢。
結果，沒過多久，她就聽到楊春風回房的聲音。
她氣得都想揍人。
她做好早飯，春風也起來了。
“姐，早上吃啥？”
楊知霧沒回他，狠狠瞪了他一眼。瞪得楊春風一臉的莫名其妙，不知道自己哪做得不對了。
吃完飯，沈老師和歸寧要走。她拉住她，把準備好的龍爪用紙包了，讓她帶回去記得吃。
“楊姐，謝謝你，你的法子，真管用。我今天已經不疼了。”
“那就再吃幾次，鞏固鞏固。”
“姐，我也走了，到點了。”楊春風騎上自行車也跑了。
東院。
孟老三起早做油炸糕。做好後，他就裝箱，要出去賣。孟老太太湊過來，“老三，奶想你大姐了，她在那院沒有？”
“沒有，我媽說，她出去打工了。”
“一個女孩子，打什麼工，真能作妖。你告訴奶，那個賠錢貨上哪打工去了。”
“我哪知道，我媽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她要不想說，誰能問出來。”孟老三捧著紙箱子往外走。
孟老太太攔住他，“奶餓了，給奶留幾個吃。”
“廚房有，你去廚房吃。”孟老三著急忙火的走了，再晚，別人家都吃完早飯了，他賣給誰去。
孟老太太一聽說廚房有，急忙奔向廚房。那速度，可是一點都不慢。
等她進了廚房，就看到盤子裏放著四個油炸糕。她貪婪的吸了一下鼻子，手都不洗，抓起來就吃。恨不得一口一個。
四個油炸糕，轉眼都讓她吃了。
吃完後，她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，又溜回屋，躺在地鋪上睡了過去。等到劉秀英睡到八點，太陽都照屁股了時，才發現孟老三給她留的油炸糕一個都沒剩。
她氣得進屋問孟老太太，“我的早飯，是不是讓你給吃了？你怎麼那麼能吃？雲財都說了，會留四個，讓我們一人吃兩個。”
孟老太太睡得正香，睜開眼睛，不滿的看著她。
“你喊什麼喊，我不就是吃了幾個油炸糕嗎？等我們拿到錢，你想吃多少沒有？”
劉秀英氣得直喘粗氣，“你怎麼這麼自私。我現在正準備要孩子呢，你讓我挨餓，萬一我已經有了，餓到我兒子了怎麼辦。”
孟老太太瞥了她一眼，“放心，餓一頓沒事。”
劉秀英不想搭理孟老太太，直接回了床上。
準備餓著肚子，等孟老三回來，再讓他做飯。
孟老太太卻起來了。
她揉著老腰，不滿的說，“老三媳婦，你知道翠枝那個賠錢貨，上哪打工去了嗎？”
“我上哪知道去。”
“不知道，我就自己去打聽。”孟老太太說。
“你還是別打聽了，你趕緊走吧。這錢，我不掙了。”劉秀英越想越委屈，她是孫媳婦，又不是兒媳婦，憑啥孟老太太上她家來住啊。
翠枝的彩禮錢，那麼好掙的嗎？
楊知霧跟個母老虎似的，誰沒挨過她的揍吧。她還真怕那個錢，有命掙，沒命花。
她在心裏打了退堂鼓。
“奶，你走吧，我可不敢打翠枝主意。誰不知道，她是你兒媳婦的心頭寶。”
孟老太太一想，也對。翠枝這個錢，確實不太好掙。因為不知道她上哪去了，也不知道她多久能回來。
她馬上又有了新主意。
沒等她說話，劉秀英又說，“你要是實在想打聽翠枝，你就去西院的西院，孟小六就住在那戶人家。他興許知道，你問問他去。”
孟老太太把剛要出口的話，又嚥了回去。
她說，“孟小六真住在那？”
“我騙你幹嘛？不過你自己去不太好，那戶人家就一個老頭子。奶你想去，你先回家把我爺找來，你們兩個一塊過去。看別人講閑話。”
孟老太太臉色一變，頓時想到，老頭子剛死那天回來找她的事。
“你少在這胡說，你爺早就死了。我上哪找他。”
劉秀英一愣。
這麼大的事，她咋一點信兒沒聽到？
這老孟家，也真是有意思。自家爺爺死了，竟然連親孫子都不通知。不通知更好，省錢了。要不然，咋地還不得買點紙。
說者無意，聽者有心。
孟老太太一聽說那院有老頭，抬腳就往外走。
“我去問問小六。”
她從西屋出來，就看到剛剛吃完飯的祝老頭和祝老太太。老兩口笑著跟她打招呼，“你是雲財和秀英的啥人啊？”
“我是雲財的奶。我路過這裏，在這住了一晚。打擾你們了，我晚點就走。”
“打擾啥，誰家還不來個親戚。”祝老太太說。
孟老太太著急去看老頭，點了點頭，接著向前走。當她路過楊知霧家時，特意向院裏看了一眼。
院裏有一隻小黃狗在警惕的盯著她。
“還養了個畜生。”她罵了一句，來到老宋頭家大門口。
“小六，你奶來了，你還不快點出來接接你奶。”孟老太太邊走邊喊。她看到楊知霧家都養小狗了，有點擔心這院也養了。
“誰呀？”外屋門吱呀一聲，老宋頭走了出來。
見外麵是個老太太，他說，“你誰呀，你走錯地方了。”
“我來找我孫子，他叫孟小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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