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們狠！”孟景生氣得鼻孔都在冒煙。
扯著李衛華就走。
他這一趟真是白來了。事沒辦成不說，還白白捱了好一頓胖揍。
“老舅，你快點起來。”楊知霧急忙扶起秋振華。她都急哭了，老舅這麼大的歲數，為了她，這是啥都不顧了。
秋振華說，“你哭啥，你老舅我年輕時上過戰場，身體硬實著呢。”
楊知霧把老舅扶進屋，看到舅媽正躲在門口抹眼淚。
“老舅，你下次別這樣了，對付孟景生我一個人就行。你看把我舅媽嚇的。”楊知霧拿了塊手絹，替舅媽擦眼淚，又把她也扶到床上坐下。
老舅用手跟舅媽比劃，告訴她，他沒事，沒受傷。
被孟景生他們這一鬧，楊知霧決定今天就在家陪老舅和老舅媽，晚上給他們做一桌好吃的。
她燒了一大鍋熱水，把家裏的臟衣裳洗了。
然後往院子裏晾。
“一個女人，好勇鬥狠，真是可怕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，在牆頭那邊傳來。
楊知霧放眼看去，就看到宋老頭那張臉。
聽他沒提名道姓，楊知霧也不想搭理。
晾完這件衣裳，轉身回屋。
等她再往外晾第二件衣裳時，宋老頭又說話了，“難怪你男人不要你，要在外麵找女人，你這樣的，誰不害怕。”
楊知霧猛地朝宋老頭看過去。
宋老頭說，“你看我幹啥？你看看你，哪有一點女人的溫柔。”
“老伯，溫柔能當飯吃，還是能替我養活七個孩子？你這麼大歲數了，不要聽風就是雨。我跟你也不熟，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就行。”
宋老頭哼了一聲，鬧了個沒臉，扭頭回屋。
晚上，楊知霧拿出上次去縣城買回來大米，撈了一盆香噴噴的大米飯。又做了四個菜：炒排骨，炒小油菜，熗拌花生米，紅燒鯉魚。
等到人都回來後，立馬開飯。
“姐，今天是啥日子，怎麼弄這麼多菜？”楊春風問。
“李鍋匠被抓了，咱們慶祝一下。”她把今天一天發生的事，都說了一遍。
楊春風馬上看向秋振華，“老舅，你這麼大歲數了，還這麼厲害？你沒傷到自己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楊振華擺了下手。
“你老舅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，打那個王八羔子，不在話下。”秋振華一提到打孟景生的事，頓時就來了精神。
把他怎麼打的，給楊春風又講了一遍。
聽得楊春風目瞪口呆，佩服不已。
不得不說，薑還是老得辣。就他老舅這身手，他都不一定打得過。
“老舅，你那麼厲害，以後教教我唄。”他說。
“教，都教，歸寧也要學。學會了以後免得挨欺負。”可能是長期跟舅媽生活在一起的原因，他邊說邊比劃，
老舅媽白了老舅一眼，比劃了幾下，好像是在反駁什麼。
老舅臉一紅，說道，“你老舅媽笑話我呢，說我這兩下子，還是跟我戰友學的。”
“我戰友以前是道士，有點身手。”
“道士也會功夫嗎？”歸寧瞪著黑溜溜的眼睛問。
“會啊，道家拳，很厲害的。”秋振華說。
隔壁屋，宋小六放學進屋。
宋老頭說，“雲庫，飯做好了，你端上來，咱們爺倆就能吃。”
“宋爺爺，你身子骨不好，以後晚飯等我回來再做就行。”孟小六放下書包，洗了手，開始端飯。
吃飯時，他感覺宋老頭好像一直有話要說。
他說，“宋爺爺，你是不是有事？”
“雲庫，今天隔壁來了一男一女，他們打起來了。”
孟小六一聽說一男一女，頓時就精神緊繃，猜到是孟景生和李衛華。此時，他腦子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，要是讓宋爺爺知道他是野種，以後會不會把他趕出去？
“宋爺爺，我……”
“是隔壁的女人太兇悍了，換我是那個男人，我也不會要她。”宋爺爺一想到楊知霧打孟景生時的場景，就替孟景生疼。
不隻那個女的兇悍，還有那個老頭子，原來也那麼不好惹。
雲庫他爸不要那個女的就對了。
是個男人都受不了。
孟小六用腳趾蓋想，都知道他爸他媽來，一定討不到好。他昨晚就勸了，他們還不聽，還非要來。
捱打，也是活該。
孟景生家。
孟景生被打得那麼慘，到家就讓李衛華去請於連升。
“我請，他能來嗎？”李衛華覺得，於連升好像從上次開始就在躲著他們。
“算了，不請了，我養幾天再說。”
“這都幾點了，你媳婦怎麼還不做飯？”孟老太太招呼都沒打，直接推門進來。
“媽，我們這不是才剛回來。”
“我都要餓死了，你哪那麼多廢話，趕緊讓她做飯。”孟老太太還記得昨天晚上，李衛華打她的賬呢。
準備以後，都不讓李衛華好過。
“我不吃了，沒心情。你們願意吃，自己做去。”李衛華正因為她大哥的事鬧心呢。
“你是小的，我們是老的，你在你婆婆麵前，就這麼說話嗎？景生，你給我打她，給我好好教育教育她。她都要騎到你媽頭上拉屎了！”孟老太太拉長了語調。
要是平時，孟景生還有心思哄哄他媽。
可是今天，他都要讓人打死了。他媽連一句關心都沒有，就急著趕著的過來，找李衛華麻煩。
天底下，哪有她這樣的媽。
他要氣瘋了，“媽，你能不能別作了？我們都啥樣了？”
“啥樣了你們？不是還沒死嗎？沒死就得伺候我。誰家兒媳婦不伺候老婆婆？我今天就給她立立規矩。”
孟老太太說完，就伸手來拉扯李衛華。
李衛華抬手就給了孟老太太一巴掌，“你能不能出去，別來煩我？”
這一下像捅了馬蜂窩，孟老太太直接往地上一坐。
開始乾嚎，“景生，你不孝啊，你弄了這麼個玩意回來，都敢打你媽了。你要不管，我就死在你麵前。”
孟景生的太陽穴都一蹦一蹦的，腦袋仁生疼。
“媽，你走吧，你別在我家攪和了。你要不走，我都得死在你前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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