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風，我敢跟你打賭，這個沈安寧，絕對沒成家。”
“為啥這麼說？”楊春風一愣。
他姐又不認識沈安寧，她是咋知道的？
楊知霧馬上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。
“她要成家了，還能留著男生給的紀念品？早都隨手不知道扔哪去了。你沒聽歸寧說啊，老師讓她看的時候小心點，別弄壞了。可見，她很寶貝這本書。”
楊知風覺得一定是他姐想多了。
他說，“行行，你猜的都對，行了，姐，我得回家了。天冷了，我得回家去燒燒屋子。”
他說完，不給楊知霧再說話的機會，騎上自行車就走了。
大楊樹村。
自從孟景生和李衛華搬走後，孟小六就一個人在家住了。他四哥也不知道咋回事，已經很多天沒回來了。
今天，他放學後，正在做晚飯。
他那個斷了一條腿的大哥拄著柺棍，瘸著一條腿一步一滑的竟然來了。
居然沒餓死。
他記得他大哥剛斷腿時，四哥還給他送點飯。後來，四哥不著家，也就沒人管他大哥了。
“小六，你晚上做啥好吃的？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？”
“爸搬走了。”孟小六說。
“搬走了？”孟老大眼珠一轉。
“小。咱們倆，也有個伴。”
“大哥拿生活費嗎？”孟小六看向他。
孟老大臉色一僵，他哪來的生活費？他都多久沒幹活了？從前幹活時，家裏錢也不是他把著，都得上交給宋雪蓮。
“小六，咱們是親兄弟，大哥這不是遇到難處了。你等大哥的腿徹底好了，大哥就掙錢供你讀書。你大嫂也不跟大哥過了，大哥就你這一個親人了。”
“我也不總回來，我媽正張羅給我辦轉學呢。大哥不如去找二哥，二哥家過得比誰都好。”孟小六說。
孟老大一聽孟老二這三個字，火騰地就起來了。
一樣都是爹生媽養的，憑啥孟老二就能被他媽另眼相待。他又想起從前冒出來的那個想法，他難道真是要的孩子？
“小六，大哥感覺，大哥跟你一樣，都不是媽親生的。六兒，你幫大哥也找找親媽唄！”
孟小六都驚呆了。
就孟老大這豬腦袋，是怎麼冒出來這種想法的？他長得跟楊知霧多像啊！
“大哥，這事我可幫不了你，你要確定了你是外麵抱回來的，你得去問媽。不過我覺她不能說實話。”
孟老大也覺得問楊知霧，肯定不行。
他腦子一轉，“小六，要不你幫我問問咱爸？”
“你長得又不像爸，問他，你就暴露了。”孟小六做好飯，給孟老大也盛了一碗。
兩個人吃了飯，孟老大賴在這裏不走，死活住在這。
孟小六回到自己房裏，拿出被他塞在書包裡，一天沒捨得拆開的信。
他輕輕撫摸著署名王雲舒的信封，半晌才把信封撕開。
當他看完信，臉上不知不覺露出一絲笑容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不動聲色的做好早飯，叫起孟老大。
兩人吃完早飯，他背上書包，把孟老大叫到院子裏。然後直接把門一鎖，騎上自行車走了。
氣得孟老大站在院子裏罵了足足有十分鐘，可是天太冷了，又開始下雪。
他找了一塊石頭，把門鎖砸開，又回到屋裏。
他打定主意，這個冬天就賴在孟小六這了。
他腿斷了之後，能活下來都是奇蹟。
最初幾天，孟老四還惦記給他送點飯，從一天兩頓，一天一頓，到二天一頓，三天一頓。
他中間都餓昏過去過。
後來，鄰居去看他，他說盡了好話，求鄰居賞他一口飯吃。
最後，他用家裏的棉被衣裳和屋子裏全部的東西，換來一天一頓的稀粥，勉強活了下來。
熬到了冬天，他實在是受不住了。
為了不凍死，隻能來找孟小六。
就算孟小六討厭他，他也得死皮賴臉留在這裏。
和死相比，不要臉算個啥。
“媽，我想跟大姐一起睡，兩個人睡一張床暖和。”今天早上，歸寧起來後，就來找楊知霧。
“你問過你大姐了嗎？要是她同意，你就可以跟她睡。”楊知霧說。
“媽，我也想跟歸寧一起睡。”翠枝笑著說。
“那行，你們就睡一個屋。媽去睡歸寧屋，媽把我屋讓出來給你老舅住。天冷了，你老舅下班回家還得現燒屋子。咱們去給他燒，太麻煩了。不如冬天就讓他在咱家住算了。”楊知霧說。
昨天，她聽春風說要趕緊回去燒屋子，就考慮這個問題了。
當時想著，她可以提前去給春風燒熱乎了。燒倒是可以，隻是春風還不一定天天回家。那樣太浪費柴禾了。
現在歸寧的房子空出來，就省事多了，直接讓春風在這住。
晚上，秋振華又去接歸寧放學。
兩個人走在路上，歸寧忽然指著一個騎自行車過去的人，對秋振華說，“舅姥爺，你看那個人，好像是我六哥。”
秋振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果然看到了孟小六。
最後，他看到孟小六停在了楊知霧家隔壁。
他眉頭就是一皺。
孟小六也不知道發現他們兩個沒有，反正他直接推車進院，一直也沒回頭看他們一眼。
“媽，我剛纔看到六哥了。”歸寧一進屋就衝著楊知霧喊。
翠枝急忙問道，“歸寧，你在哪看到的他？”
“他進了隔壁院。”
楊知霧和翠枝都是一愣，據她們所知，老孟家在鎮上可沒啥親戚。
“媽，是不是同學家在這？”翠枝分析。
“不管他，隻要他不打擾到咱們，咱們就不用理他。”楊知霧說。
“隔壁住著一個老頭子，跟我這歲數似的，身體不太好。我這兩天還跟他搭過話呢，好像無兒無女。”秋振華一邊思索一邊說。
此時，隔壁。
孟小六正對著屋裏的老頭介紹自己。
“老伯，我是王雲舒介紹過來的，她說你一個人在家。他姥爺不放心，讓我過來陪你一個冬天。你放心，等來年春天，天一暖和我就搬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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