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華被孟老四問得啞口無言。
孟老四問的沒毛病，正常人誰也不能拿醋當水喝，還有那麵起子，要不是為了發玉米麪，她也根本用不到。
可這兩樣東西，就是不見了。
家裏除了她，就是孟老四動過。
她說，“老四，我沒跟你開玩笑，醋和麪起子都是金貴的東西。你到底拿沒拿，要是拿了，你就給我送回來。你又不做飯，你拿了也沒什麼用。”
孟老四把頭一揚，一臉的不屑。
“我可沒拿，你說我拿的，你有證據啊？那我還說是你送給別人了呢！”他說完，就向外走去。
留下李衛華在原地氣得臉都變顏色了。
她衝著孟景生喊，“你聽聽你的好兒子，說的那叫什麼話？他在倒打一耙，在冤枉我，你為什麼不說他？我伺候你們，我都換不出來一邊大，我真是多餘！”
孟景生立刻扯著脖子，朝著外麵喊。
“孟老四，你給我死進來，誰讓你跟你李姨那麼說話的？他是老子的女人，你不尊敬她，就是不尊敬我！”
可他的話，猶如石沉大海。
孟老四冷笑一聲，揚長而去。
這就叫屈了？搶他媽男人的時候，她怎麼那麼不要臉呢。要不是她，他媽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對他好呢。
這種女人，他怎麼對她，都是她活該。
楊知霧家。
她看著突然登門的王大夫，眼中滿是猶豫。
“老師，你去給那些醫生大夫們講課，我跟著去聽，不合適吧？”
“你是我的學生，你去不合適，誰去合適？”王大夫一臉笑容。
“你要是有時間，就以我學生的身份跟著去。我講的東西，你能聽多少就聽多少。主要是我想帶你出去見見世麵。你放心，也不用你拿路費，醫院會派車來接。”
“要講幾天？”楊知霧問。
“三天。日子定在三天後。”
“我去！”楊知霧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時間。
雖然簡月白那邊，又到了交葯的日子，但是，她可以利用這幾天時間多多採藥，然後到了縣裏，白天聽課，晚上配藥。
見她答應了，王大夫也沒多留，拒絕了楊知霧留飯，就回了弟弟家。
晚上，楊知霧把翠枝叫到房裏。把孟老二還的那一百塊錢，遞給翠枝。
“媽，你咋還給我錢呢？”翠枝一愣，沒接。
“給你二弟買工作時，媽不是在你手裏拿了三百塊，先還你一百。剩下的二百，等他還了，媽就給你。”楊知霧把錢，硬塞到翠枝手上。
翠枝把錢扔到床上，“媽，這錢我不要了，就當是給二弟的。我從老宋家回來後，一直住在家裏，給二弟他們添了不少麻煩。”
楊知霧心下一緊，覺得自己有必要跟翠枝好好談一談。
她將錢拿到手上，放到翠枝麵前。
“你告訴媽，你現在呆的地方，是誰家？”
“二弟的家。”翠枝的聲音很小。
“你再說一遍，這裏是誰的家？房子是你媽我掏錢買的，怎麼就成了他的家？”
翠枝沉默了一瞬，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然後，她抬頭。
“媽，雖然是你的家，可養兒防老，你以後是要指望二弟的，”她臉上有一絲難堪。
楊知霧直接就被她氣笑了。
指著她腦門，說，“你這丫頭腦子裏一天裝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。我告訴你，這是你媽的家，也是你的家！你二哥他們一家六口，也是住在你媽家裏，你跟他們地位一樣。以後，你不準再說這種話。你要是不嫁人，就能在家住一輩子。”
“你記住了，你不是寄人籬下，這就是你家！你說，是不是誰在背後跟你說啥了？”楊知霧問。
翠枝搖頭，眼中含淚。
“媽，沒人說啥，是我自己想歪了。我總覺得嫁出去的女兒，潑出去的水。”
楊知霧把錢，再遞向翠枝。
“這錢，你花不上，你就攢著，親兄弟，也要明算賬。從你這拿錢的事，媽沒告訴老二兩口子。你自己嘴也嚴點，你聽到沒有？”
“媽，我聽到了。”翠枝把錢收了。
第二天。
楊知霧和翠枝起了個大早，兩人想早點去北山採藥。
還沒等出門，陳父就來了。
他臉上灰嗆嗆的，下巴上也滿是胡茬。他一看到翠枝，眼睛就紅了。
“翠枝，叔問你點事。”
“叔，你想問啥？”
“解放走好幾天了，你知道他去哪了嗎？”
翠枝搖頭，“叔，我前幾天在鎮上碰到他了，他沒說他要去哪。”
楊知霧一愣。
翠枝都去鎮上了，竟然還能碰上陳解放。
“翠枝，叔好不容易纔把解放盼回來的，你要是知道，你可一定要跟叔說啊！解放這孩子脾氣倔，我真怕他這一走，又是好幾年不回來。”
楊知霧聽著聽著，就感覺不對了。好像陳解放他爹，認為翠枝一定知道解放的下落一樣。
她搶在翠枝前麵說，“他叔，要是翠枝知道，她一定會說的。你剛才也聽到了，她說解放沒告訴他。”
陳父眼眶含淚，盯著翠枝，似乎非要從她嘴裏聽到陳解放的訊息。
“翠枝，你別騙叔，你跟解放那麼好。他走之前還去見你，怎麼會不留個地址呢？”
“老陳大哥，話可不能這麼說。翠枝和解放退了婚事後，翠枝為了躲解放，都躲到我弟弟家去了。你兒子是去鎮上坐車，要不然也碰不上。”
陳父一臉尷尬。
“知霧，我這是太著急了，也沒別的意思。”
“解放那孩子啥脾氣，老陳大哥你這個當父親的也知道。他那是跟家裏賭氣呢。他上次一走兩年，不也是隻言片語，都沒給任何人留。”
楊知霧說完，就招呼翠枝趕緊走。
要不然今天就白起早了。
母女兩個出了村子，楊知霧問翠枝，“解放真沒說，他要去哪？”
“他沒說。”翠枝鼻子一酸。
至於陳解放問她的，等他站穩腳，願不願意跟他走。她沒說，也不想說。
她聲音悶悶的，“媽，有他大姑在一天，我就不可能跟他在一起，讓他大姑去給他找更好的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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