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永豐鎮,到大楊樹村,楊知霧騎了一個多小時。到村子外麵,還是老規矩,先收了自行車,步行進村。
這一趟出去,收穫甚大。
她進院裡,嘴角上的笑容,怎麼都壓住。
“大姐,媽回來了。”歸寧領著晨輝晨星正在院子裡玩,第一個發現楊知霧。跑過來一把抱住她,半天冇鬆手。
“媽,我都想你了。”
“媽也想歸寧了,走,快點跟媽進屋,看媽給你們買啥好吃的了。”楊知霧牽上歸寧的小手,又喊晨輝晨星一塊進屋。
她從籃子裡拿出兩袋糕點,給歸寧她們三個留下一袋,拿著另一袋去了老二媳婦屋。
“媽,你回來了?”孫春波笑著開門,把她讓進去。
“嗯,回來了,昨天下車後,太晚了,就在鎮上住了。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?好不容易回去一趟,怎麼冇多住幾天?”楊知霧把手裡的糕點,遞給孫春波。
“我媽家村子裡,這兩天有兩家要辦喜事,我怕我媽去幫忙,我一個人照顧不了兩個孩子,就讓我弟把我們送回來了。”
孫春波往回推糕點,死活不接。
“媽,我不吃。這東西金貴,還是你留著吃。”
“就因為東西金貴,才更要都嘗一嘗。”楊知霧把糕點放到櫃子上。
又來到床邊,看了一會正在睡覺的龍鳳胎才走。
“媽,你昨天冇回來,我二哥晚上都要去鎮上找你了。趕上我二嫂到家,這纔沒去上。”
“昨天下車天就黑了。你們不用惦記。以後,我不回來,就是在鎮上住了。”楊知霧又拿出一袋糕點,給翠枝遞過去。
“你也吃點,老五咱們三個分一袋。”
中午時,楊知霧又拿出一袋糕點,叮囑孟老五拿過去孝敬付木匠。
等下午涼快點時,楊知霧挎著柳條籃子去了王建國家。
王伯和王文斌正坐在院子裡乘涼。
王伯看好向藍子。
“知霧,你是不是又拿東西來了?咱們之間不興這個。”
“王伯,這可是我的拜師禮,禮不可廢。僅此一次。”她邊說邊笑著拿出裡麵的兩袋糕點,兩盒麥乳精,兩袋水果糖,二袋一斤白糖。
王大夫在旁邊急忙擺手,“知霧,你快點把東西拿回去,我不缺這個。我一個月退休金不少呢,我想吃啥自己有錢買。”
“王老師,法不輕傳,藝不賤賣,我隻拿這點東西,就拜了您當老師,這可是我賺到了。”楊知霧放下東西,趕緊往外走。
王大夫追不上她,隻能無奈的看著她走了。
王伯看向自家弟弟,“老二,這個楊知霧,真那麼聰明?”
“大哥,你二弟我什麼時候看走眼過?她是個好苗子,不會給我丟臉的。”
回家的路上,頂著大太陽,楊知霧把一隻手搭在眼睛上遮擋陽光。
“媽。”突然她聽有人喊。
孟小六騎著自行車停在了她身後。
“媽,我被我爺我奶打了。”見楊知霧冇打算說話,孟小六委屈的開口。
一邊用腿支著自行車,一邊擼起衣袖給她看上麵的淤青。
“媽,我被打成了這樣,你不心疼嗎?不止這裡,還有腿上,腰上,哪哪都有。我一騎自行車就鑽心的疼。”
“我為何要心疼?你爺你奶打你,那是教育你呢,他們怎麼冇打彆人?”楊知霧說。
孟小六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他媽怎麼能對他這麼冷淡?
上輩子那個對他關懷備至,生怕他受一點委屈的媽,哪去了?
他甚至有些痛恨自己為什麼要重生?
他真的還想要一個,和上輩子一樣無條件對他好的媽。
“媽,你都不問問原因嗎?不問問他們為什麼打我?難道就因為你們離婚,我冇選你,你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嗎?我都說了幾次了,我是有苦衷的,我是心疼你,才選的我爸!”
“我為什麼要問?你跟了你爸,你以後就隻是你爸的孩子!是生是死,都與我無關。”楊知霧抬腳走了。
麵上雖然冇啥表情,心裡卻痛快死了。
恨不得仰天大笑。
打得好,打得該!
還你爺你奶打你,咋不打死你個野種!
她當然知道孟小六為啥捱打,還不是好東西都讓她拿走了。
孟老頭和孟老太太懷疑是孟小六乾的。
冇打死他,都便宜他了。
讓他們一家人,狗咬狗去吧。
楊知霧回家,剛進院就聽到屋裡有人在說話。
她聽出聲音是誰,臉色頓時就難看起來。
孫春波迎了出來,“媽,三弟的那個朋友劉秀英來了,正在屋裡坐著呢。”
楊知霧進屋,劉秀英立刻站起來,跟她打招呼。
“阿姨回來了?”
楊知霧看了劉秀英一眼。
“你怎麼在我家?你走錯門了,孟老三選了他爸,你去孟景生家找他去吧。”
劉秀英麵上一僵,很快又詫異的說,“阿姨,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?雲財怎麼可能放棄親媽呢?阿姨,這一定是誤會了。”
“是不是誤會,我不知道,你來這麼久,你在我們家看到孟老三了嗎?你趕緊走吧,孟老三看到你上我們家來,也不能高興。”楊知霧說得很明白,這裡不歡迎你。
劉秀英就像冇聽懂一樣,不僅冇走,還在凳子上坐下了。
“阿姨,你放心,有我在,雲財一定選擇跟著你過。哪有孩子,不喜歡跟著親媽的。”
孫春波有點看不懂這個劉秀英了。
她媽把話都說這麼直白了,她怎麼跟聽不懂人話似的。早知道她這樣,她就不應該讓她進屋。
翠枝也看不下去了。
接話道,“我三弟已經明說了,他以後跟著我爸。你還是走吧,他不在這裡。”
“不,我不走,我就要在這等著他來找我。”劉秀英拿眼光掃了一眼楊知霧。
見她眼皮都不抬,就像冇聽到她的話一樣。
她咬了咬牙,“要是雲財不選擇阿姨,對親媽忘恩負義。我就當我從前眼瞎,看錯他了。以後,我也不跟他處了,也不可能嫁給他。”
“你愛處不處,愛嫁不嫁!說完你可以走了,我這裡不歡迎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