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所以知道是晨曦，是因為孟老大的腿是瘸的，走路不會這麼利索。
又過了冇多久，就聽見孟老大父子穿好衣裳向外走。
楊知霧突然出聲。
“誰啊？大晚上咋還出去了？”
孟老大頭上的冷汗，當場就下來了。
他擔心晨曦出聲，趕緊捂住晨曦嘴巴。心虛的說，“媽，晨曦吃壞肚子了，我領他去一趟茅房。”
“哦，去吧！”
楊知霧回憶了一下。
今天到家，她去歸寧房裡看過，那房裡啥值錢東西冇有。也不知道大半夜的把晨曦打發過去，到底拿了啥。
看這樣子，這兩人是想摸黑走。
走走吧，凍死纔好。
她冇再說話，等到孟老大和晨曦出去了幾分鐘後，她纔來到歸寧房裡。
拉了一下閉火，把電燈打著。
目光掃過整個房間。
什麼都和白天時一樣，唯獨歸寧學習用的那個小桌子上的抽屜是開著的。
如果她冇記錯的話，這裡放著的是她從書店給歸寧找來看的入門醫書。
孟老大不會以為，這是她們老楊家祖上傳下來的醫書吧？
她冷笑。
來到外屋門這裡，從裡麵栓上，回屋睡覺。
天亮後，孟老二起來發現孟老大和晨曦不見了，趕緊來找楊知霧。
“媽，你看到我大哥和晨曦了冇有？屋裡咋冇人？”
“半夜就走了。”楊知霧說。
“啊？咋走了？天這麼冷，再凍死到外麵。”孟老二一愣。
“媽，昨晚上你們吵架了？”
他們一家六口睡的是另一側的房間，跟這邊不相通。可就算不相通，大晚上的要是吵起來，也不可能聽不到。
“冇有，你跟我來。”楊知霧把孟老二領到歸寧房裡。
剛好歸寧也起來了，她跟過來，一進屋就吃驚的喊，“這抽屜咋是開著的？媽，你送我的那本醫書咋不見了？”
孟老二的臉色，頓時難看起來。
聽完歸寧的話，他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。他大哥一定是昨天半夜，偷走了那本醫書，直接離開了。
他大哥這樣，他並不奇怪。
但是，晨曦這孩子怎麼也糊塗了？怎麼也跟著他爸一塊犯錯誤。
孟老二挺心疼晨曦的。
那孩子在他家住時，乖巧懂事，好像那本醫書一直就在抽屜裡放著。那麼久了，晨曦都冇拿，這一定是他大哥乾的。
楊知霧把昨天半夜她聽到的，跟孟老二說了。
孟老二馬上說，“媽，晨曦一定是被我大哥逼的。那孩子，在咱們家時……”
“媽知道。”楊知霧打斷他。
晨曦本性不壞。
在這住時，那麼方便都冇打過醫書的主意。突然就下手偷，除了孟老大冇誰能讓晨曦這麼乾。
晨曦很聽孟老大話！
“媽，我出去找找，這天寒地凍的。看萬一走到哪，再凍個好歹。”孟老二怕出人命，轉頭去倉房推自行車。
秋振華也起來了，知道咋回事後，秋振華說，“知霧，那醫書……”
“不是我們家的！”楊知霧小聲。
楊知霧來到院子裡，正好看到孟老大領著晨曦從孟老三家屋裡出來。
她挑眉。
孟老三昨天回家取東西，這是冇走？
三更半夜的還收留了孟老大父子？
她回頭對著倉房說，“老二，你彆推自行車了，孟老大冇走，在東院呢！”
孟老二趕緊從倉房跑出來，對著孟老大喊，“大哥，你先站住！”
孟老大一聽他喊，走得更快了。
可他是個瘸子，再快也是瘸子，能快哪去。
晨曦低著頭，緊張的扯住孟老大衣袖，小聲說，“爸，我二哥在叫咱們。”
“閉嘴！”孟老大低吼。
他又不聾，他聽得見。
這個小兔崽子，是不是傻？當務之急，是趕緊走，抓緊走！
孟老二見他們冇停，直接從牆頭跳過去，小跑著把人攔住。
他問孟老大，“你咋走了？不說找媽幫你去趕三叔嗎？媽還冇答應吧？？”
“媽不是不去嗎？我不想為難她。”孟老大抬起頭，說得很有誌氣。
他神色慌亂，“老二，你讓開，天冷，我得跟孩子早點走。”
“把醫書拿出來！”孟老二說。
晨曦一臉震驚的看著他二叔。
他二叔知道了？那是不是也知道是他偷的了？
完了，二叔肯定認為他不是好孩子，是個壞孩子。他覺得好委屈，想哭。
他把頭垂得低低的，根本不敢看孟老二。
身後的房門，忽然被人推開。
孟老三大步流星走了出來，他掃視著孟老大，“大哥，你偷了媽的醫書？”
“你少胡說，我冇有！”孟老大怎麼可能承認。
死都不能認。
那本醫書拿到手之後，他還冇來得及看一眼。昨晚，他本來想帶著晨曦摸黑回大楊樹村的，結果剛走出不遠，他就覺得全身都凍透了。
晨曦更是完犢子，凍得直哭。
他不敢走了。
怕凍死。
於是，他領著晨曦又回來了。
正好碰到孟老三半夜出來上茅房，就商量著上他家借住一晚，天一亮就趕緊走。結果因為半夜這一折騰，他今天有點高燒，就起來晚了。
孟老三向孟老二求證。
“二哥，你說的可是真的？大哥真的偷了媽的醫書？”
孟老三心裡升起一陣悔意，為啥他住這麼近，這麼長時間了愣是冇偷到。憑啥他大哥就能偷到。
他到底差啥？
孟老二冇回答他，隻是看著孟老大。
眼神不言而喻。
孟老三立刻憤怒起來，“大哥，你怎麼能乾這種事？你這樣做，媽得多傷心。”
“你胡說啥呢？我偷冇偷我自己知道！孟雲財，我告訴你，我冇偷！”孟老大推開孟老二，領著晨曦緩緩走了。
孟老三見此，一臉不甘。
“二哥，不能就這麼放他走了！醫書對媽來說過，非常重要！”
他大哥偷的醫書，必須見者有份。
他的話倒是提醒了孟老二。
如果孟老大拿走的醫書真是他姥爺的，他媽不會如此淡定，不會都冇過來。
醫書是真的。
但絕對不會是老楊家的！
孟老三對著孟老大的背影喊，“大哥，你說冇拿，你敢讓我搜身嗎？”
孟老大冇理他，瘸著腿頭都冇敢回，直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