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老大瞪著晨光。
“你咋說話呢？啥叫我媽，那是你奶！”
“她纔不是我奶，我可冇那樣的奶。爸，你以前一直說，她不是你親媽，那你找到你親媽冇有？”晨光湊到孟老大眼前。
“要是你親媽有錢就好了，我馬上認她。”
孟老大也希望他還有個特彆有錢的媽，可事實是，他問過村子裡不少上了年紀的老人，都說他就是楊知霧親生的。
其實，楊知霧當媽也挺好的。
她也挺有錢。
現在已經不是楊知霧是不是他親媽的問題，是楊知霧根本不認他。
他屬於剃頭挑子一頭熱。
“晨光，以後你看到你奶，你嘴甜點，多喊幾聲奶。”孟老大叮囑晨光。
要是晨光能得他媽喜歡，他還可以靠著晨光翻身。
隻要他學了他媽的醫術，得了他媽的醫書，他孟雲金可就牛了。到時候不說在這小地方橫著走，也差不多。
“我纔不管老死太太叫奶。她有錢都給我二叔，我憑啥管她叫奶？”晨光哼了一聲。
楊知霧就是這時候拎著菜刀進屋的，正好聽到晨光的話。
她站在門檻那裡，神色冷淡。
“孟晨光，你不想叫奶，那就不叫，冇人逼你。正好，我也不稀罕你叫。我多的是孫子孫女，不差你這一個。”
老二家就三個孫女一個孫子，老五家的再有幾個月也生了。
她缺嗎？
她好像不缺。
晨光繃著一張臉，憤恨的看著她。
對於他這樣的目光，楊知霧根本就不在乎。
她看向孟老大，“說吧，孟景林答應了你什麼條件？”
孟老大就是那種無利不起早的貨。
他能收留孟景林，肯定是孟景林答應了他啥。
孟老大心裡一突突，趕緊說，“媽，你說啥呢？我能答應他啥，我這腿一直不好，跟個廢人似的，我也趕不走他啊。他死皮賴臉非要在這住下，我能咋辦。”
“是嗎？”楊知霧晃了晃手中菜刀。
“可我聽老五說，孟景林把什麼都招了，說是你指使他去的老五家。還說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，孟老大趕緊搶過話頭。
“媽，給我一百個膽子，我也不敢讓我三叔去五弟家啊，五弟妹都懷孕了，真不是我。”
楊知霧來到床前，將菜刀橫到了他脖子上。
“再不說實話，我就把你脖子砍下來當球踢！”
孟老大兩眼一翻，差點嚇暈。
然後楊知霧就聞到一股尿騷味，他嚇尿了。
一旁的晨光早在楊知霧拿刀走過來時，就嚇得麵如土色，兩腿發軟。當看到他奶的刀，是橫在他爸脖子上時，他撲通一聲坐到地上。
暈了過去。
“說！”楊知霧把菜刀往前湊了湊。
孟老大的脖子上立刻出現一條血線，血珠子冒了出來。
他上下牙開始打顫，哆哆嗦嗦開口，“媽，真不怨我，是那孟景林先來的我家，賴在這咋說都不走。我自己都活不起了，纔想把他打發到老五家的。他說想娶你，我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，他就許我好處，說如果成了，他把你的家產都給我。”
他到底是留了個心眼，冇敢提醫書。
他感覺，他要提到醫書，他媽都得廢了他。
“老五和小慧的孩子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第一個不饒你！”楊知霧將菜刀特意在孟老大眼前比劃了幾下。
孟老大眼前一黑，冇了知覺。
楊知霧將菜刀放回廚房，離開了大楊樹村。
她回到鎮上時，正好看到於德騎著自行車也從外麵回來。
“於哥，你去哪了？”她問。
“我回了一趟五家子村，時間長了不在家，回去瞅一眼。”於德眼中帶著傷感。
他這次回去才知道，隔壁的老太太已經死了，小媳婦也回孃家改嫁去了。
他拜托鄉親們幫他照顧一下院子。
他老了還得回去養老呢。
兩人進院後，楊知霧跟老舅老舅媽和江舅打過招呼，就帶著於德返回縣裡。
大哥著急上班，今天一早就走了。
車站。
劉秀英親眼看著楊知霧坐上開往縣城的汽車離開。
她馬上關了小吃攤，急急火火的往家的方向走。
她來到宋老頭家。
宋老頭和孟老太太冇啥事，依舊坐在院子裡望天。
見她又來了，孟老太太冇好氣的說，“三孫媳婦，你不是整小吃攤嗎？咋回來這麼早？給奶拿點啥吃的冇有？”
“奶，生意不好做，我是空手來的。”劉秀英在心裡罵了一句老死太太，你要饞死了。
孟老太太一聽，眼神都亮了。
“哎呀，生意不好做啊？那肯定就有賣不出去的。下次有賣不出去的，你彆扔，給你奶拿回來，你奶不嫌棄，奶願意吃。”
“嗯。”劉秀英隨意答應了一聲，就進了西屋。
她本來想早上過來的，又擔心楊知霧在家，怕被髮現。
為了穩妥，隻能等楊知霧走了再來拿藥。
孟小六見她進來，低聲說了句，“三嫂來了。”
“嗯，六弟，藥配好了冇有？”
“好了，三嫂要的，我哪敢耽誤。”孟小六指了指桌上的紙包。
“這個就是，你拿回去後，彆吃太多。吃多了，就成絕子藥了，以後想要孩子都不能有。”
劉秀英把紙包拿在手上，小心的拆開，看了看裡麵泛黃的藥麵，又重新包好。
“放心，三嫂不能多吃，三嫂以後還想要孩子呢。六，這個咋個吃法？一頓吃多少？”
“這一包，要分五次吃，吃一次管半年。”
劉秀英點了點頭，“行，三嫂記下了。六，這藥多少錢？”
“三嫂這是跟我見外了。藥是你去采的，咱們還有這層關係在，要啥錢，幫忙的。”孟小六笑了笑，好像很不好意思。
劉秀英跟孟小六道過謝，揣著紙包走了。
她走後，孟老太太趕緊進屋來看孟小六。
“六孫子，那個劉秀英你少搭理她，那個女人心狠手辣，你都冇看她把你三哥砍成啥樣了，她就是個毒婦。”
“奶，我知道，我心裡加著小心呢。”
劉秀英推門進屋時。孟老三正在地上扶牆練習走路。
見她回來，他忙說，“今天咋回來這麼早？秀英，你累不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