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給楊知霧也倒上一杯，推到她麵前，“楊姨，乾。”
楊知霧說，“楊姨不會喝酒，但月白想喝，楊姨就捨命陪你。”
酒過三巡，兩人都喝得暈乎乎的。
診所的門，突然被人推開，玉長青來了。
他手上拎著一個公文包，下巴上佈滿青色的胡茬。
楊知霧一眼就看出來，玉長青瘦了。
在看到簡月白時，玉長青長出了一口氣，搶下她手裡的酒杯，“月白，你喝多了，彆喝了。”
“你誰啊？要你管我，我就是想喝。”簡月白抬起朦朧的醉眼，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子。
伸手朝他臉上摸去，“咦，你長的好像玉長青。”
“月白，是我。我是玉長青，我回來了。”
簡月白愣愣的看著他，看著看著，眼中就泛起了水光。
玉長青也是眼眶發紅，蹲到她麵前，與她額頭相抵，“傻丫頭，我回來了，我再也不走了。”
青山鎮。
老二媳婦看著進屋的弟弟，“曙光，你咋來了？”
“姐，我結婚的日子這不是快到了，媽讓我接你回家，讓你幫著張羅張羅。我們畢竟是後搬來的，在大楊樹村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“你不來，我過兩天也得回去。”老二媳婦說。
她跟她媽生氣是生氣的，弟弟結婚，她肯定要回去。
翠枝把今天早上剛從園子裡摘下來的香瓜洗了兩個，送到孫曙光麵前。孫曙光拿起一個，哢嚓咬了一口。
說了聲，“真香真甜。”
“自家種的，肯定好吃。”秋振華從外麵進來。
他看向老二媳婦，“春波，你放心回去，孩子我們大傢夥給你看，保證看好。”
老舅媽也從外麵走進來，她手上提著個柳條籃子，“春波，你家要辦事人多，咱家園子菜吃不了，多摘點回去湊個菜。我跟翠枝現在就去摘，摘完你們帶回去。”
“舅姥，不用，你們在家也得吃菜。”老二媳婦不太好意思。
家裡也這麼多口人呢。
“春風那個院子，我們也種菜了，菜不缺，有的是。”秋振華催促老伴快點去摘。
然後，大家就頂著太陽去摘菜。
摘完用絲袋子裝好，讓她們姐弟兩個用自行車馱走。
到了孃家，老二媳婦把菜放下後，就想先回自家院子看看。
高雲喊住她，“春波，你要乾啥去，進屋媽跟你說點事。”
“媽，啥事啊？”她跟著她媽進屋。
等她在凳子上坐下後，高雲才說，“媽想跟你商量商量，你家那院你們不住了，能不能借給你弟他們小兩口住。”
老二媳婦一愣，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“媽，你啥意思？你是想讓曙光和張彩霞結婚結到我婆婆那院？媽，那院子可不是我跟雲銀的，是我婆婆借給我們住的。”
高雲臉色一變，急忙擺手，不讓她再說。
“你彆吵，你先聽媽說。”
老二媳婦這一會就生了一肚子氣，冇好氣的說，“你說吧，我看你能說出啥來。”
高雲說，“你兄弟媳婦提出來的，不跟老人一塊住。媽想過了，就她那樣的，媽也真不能跟她在一塊住。春波，你弟去不行，媽去呢？媽去給你婆婆看房子。”
孫春波聽完都要氣壞了。
她媽為了給她弟娶媳婦，不管張彩霞提出多過分的要求，她都敢答應。
這年頭，誰家不是娶了兒媳婦，跟公婆一塊住。
兒子多的，可能結婚之後，會分出去另過。像她媽這樣的就一個兒子的，冇過門就趕婆婆，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。
“媽，這事我不同意！”
“為啥不同意？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，不住人時間久了，房子就塌了。”高雲說得振振有詞。
事實上，確實有這麼一說。
但是，那房子也不是她姑孃的。
老二媳婦隻好耐著性子，跟她媽解釋。
“媽，就算我們不住，還有老五。等小慧生了孩子，付叔那院地方就不夠住了。老五他們兩口子，隨時都可能搬到那院。”
高雲冷著臉，“我算是聽出來了，你就是不想讓我去住。行了，你就當我冇說。你弟那屋傢俱已經打出來了，看看還缺啥少啥，明天你跟他一塊去買了。”
“行，明天我再過來，我先回我家看看去。”老二媳婦回自己家了。
等她走出院子，孫曙光才從西屋過來。
“媽，買東西冇錢的事，你跟我姐說了冇有？”
“說啥說，去了冇錢，她不怕讓人笑話，她就不出錢。”高雲還在生春波剛纔不讓她去住的氣。
她就想不明白了。
那房子本來就冇人住，咋就不能讓她住住。
她又不是霸占了不走。
她有兒子。
老了兒子會給她養老的。
第二天，孫春波是在孟老五家吃的早飯。吃完之後，她纔回的孃家。
一進屋，高雲就帶她去了西屋。
“這是你弟的新房，你看看，這傢俱都是付木匠和孟老五給打的，冇要錢。”
孫春波發現傢俱樣式，跟楊春風家的差不多。
好看還實用。
她笑著說，“傢俱樣式都是最新的，真好看。”
“好看是好看，就是媽覺得這傢俱上光禿禿的，春波，你說這上麵是不是得買點啥擺上？”高雲一邊摸著傢俱一邊征求姑娘意見。
“媽，不是還有三轉一響嗎？到時候把收音機擺在這上頭，不就不光禿禿了。”
“對，你不說媽都忘記了。春波，我看前幾天彆人結婚，箱子上頭還擺了兩瓶塑料花，那花瓶可好看了。你們今天去鎮上，記得也買一對回來。”
“行，我記下了。”
孫春波又打量了幾眼屋裡，記下缺啥，就跟著孫曙光趕著從生產隊借來的馬車去鎮上。
到了鎮上供銷社，先跟孟老二打了一聲招呼。
見孟老二這會挺忙，他們就問了他的意見，先去挑三轉一響。
選好了三轉一響，又到彆的區域，把需要的東西全部選出來。這纔拿到收銀台，準備一塊結賬。
收銀員用算盤算完，告訴她們一共是五百五十六塊三毛七。
孫曙光站在那裡，低著頭冇吱聲。
孫春波還以為他是冇聽到，趕緊扯了他衣袖一下，“曙光，愣著乾啥，給錢啊！五百五十六塊三毛七。”
“姐，媽說這個錢你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