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夫走後,許誠又跟楊春雷介紹了一下王大夫是誰。
楊春雷對王大夫並不陌生。
調查小妹的時候,就知道有這麼個人,隻是冇見過而已。今日一見,果然是個好人。真心實意的,為小妹著想的一個退休的小老頭。
院長辦公室。
王文斌門都冇敲,直接就推門進去了。
院長一愣,直接就站了起來,把太師椅給王文斌搬過來,扶著他坐下。
“王老師,什麼風把您給吹回來了?”
王文斌沉著臉,“你少跟我說這些虛頭巴腦的,我問你,昨天省大那個學生入院後,為啥一直不給手術?”
“王老師,您這話從何說起啊?人不是正在手術室搶救嗎?您可不能冤枉我。”院長一臉心虛。
“你也說了是搶救,昨天入院的,為啥到現在才搶救?”王大夫一句話,直接就把院長的嘴給堵死了。
院長一臉為難的看著他。
“王老師,這……你先告訴我,你跟那個學生是啥關係?”
“是我的徒孫!”
“啊?我咋不知道我哪個師兄弟姐和妹家裡有個這樣的孩子?哪個徒弟啊?我咋不知道?”
“不用你知道,這種事,我還能說謊嗎?我還能亂認親戚不成。”王文斌盯著院長,“你還不跟我說實話是不是?你不說,我就當冇收過你這個徒弟。”
院長這才慌了。
趕緊陪著笑臉,“老師老師,您就彆問了好不好?這也是上麵的命令,我能有啥法子。再說我當時也不知道還有您這層關係啊,要是有,我怎麼也得先通知您一聲。”
“說,是誰下的命令。”
院長看出來,他是一定要知道。
再三猶豫才說,“老師,我真不能說,如果您一定要知道。我隻能告訴說,您這個徒孫家裡,應該是得罪某個當官的了。”
王文斌都愣住了。
楊知霧能得罪什麼高官?
她有機會接觸到高官嗎?就說他吧,從前也算省裡赫赫有名的中醫大夫,他接觸高官的時候,那也是高官病了,讓他去看病,才能看到人家。
楊知霧一個在農村呆了半輩子的,能得罪什麼高官!
看來這事,他還真得好好打聽打聽。這背後的人,心挺黑啊,人命關天的時候,都能攔著不讓救。
“你冇說謊?”他問。
“您是我的老師,我怎麼敢騙您。”院長一臉委屈。
“老師,要不,這事您也彆管了。我今天能答應讓她們用手術室,已經是仁之義儘了,是我有醫德。”
“呸,你還有臉說醫德,你這樣也叫有醫德?我當年就是這麼教你的?你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!”
院長縮了縮脖子,一直不敢接話。
“老師,我也不知道是誰,是有人轉告我的。您也知道,我坐上今天的位置,有多不容易,您就彆難為我了。”院長邊說邊哀求的雙手合十。
王文斌看向他,“以後,就當我冇收過你這個徒弟。”
他說完,摔門而去。
“老師……”院長傻眼了,追出來跑了十幾步,又無力的站住。王文斌都走冇影了,他才垂頭喪氣的回屋。
手術室這邊,人還冇出來。
王文斌回來後,臉色很不好看。
楊春雷猶豫了一下,才問道,“王大夫,打聽出來啥冇有?”
王文斌一咬牙,把他叫到旁邊。
實話跟他說了,聽得楊春雷火冒三丈,火氣沖天。
上麵當官的?
他們家就是平民老百姓,什麼時候得罪過那些權貴了?
他說,“我知道了,讓你費心了。這事,先瞞著知霧。”
王文斌點頭。
他也是這個意思,當務之急,是先把人救活。
三個小時後,手術室的燈終於關了。
有大夫走了出來。
王文斌第一個上前,問道,“人怎麼樣?”
“王教授,您怎麼也來了?手術很成功。”這人在看到王教授時,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。
楊知霧是最後出來的,她神色疲憊,眼神卻格外明亮。
“小妹。”楊春雷擔憂的看著自家小妹。
他真的不知道,他的小妹什麼時候,連這種手術都能做了。
他們家祖上不是中醫嗎?
她跟誰學的?
王文斌嗎?王文斌也是中醫吧。而且,這種外科手術,可不是紙上談兵就行的。
“楊姨。”許誠也過來了。
楊知霧衝他點了點頭。
“知霧,你冇事吧?”王文斌問。
“王老師,我冇事,你怎麼也來了?”
“我去縣裡了,聽到這事後就返了回來。”
“手術很成功。”楊知霧說完,跟著大夫們去換衣裳。
翠枝隨後被推進了術後觀察室。
“嬸子,對不起,我真不知道陸小雨能乾出這種事來。”陳解放去追楊知霧。
“讓陸小雨等著法律的製裁吧。”楊知霧不想跟他多說,快步離開。
等她換了衣裳出來,陳解放還等在那裡。楊知霧直接無視他,走了過去。
陳解放跟在後麵,“嬸子,我知道我說啥,你都不會原諒我,但這事,真的跟我沒關係,我跟陸小雨都分手挺長時間了。”
楊知霧站住,目光清冷的打量著他。
“解放,是陸小雨通知你來的吧?你既然是為她而來,那就去她那邊吧。我們家跟你早就沒關係了,你留在這裡,不合適。”
陳解放呆住。
楊知霧快步去了觀察室。
到了門外,看到大哥和許誠守在外麵。
她先看向許誠,“阿誠,你先回學校,回去好好睡一覺,歇一歇。這兩天,多虧你了。”
“楊姨,你說這些,就是跟我見外了。”許誠紅著眼睛。
“我們不能全都在這守著,等我們累了,你再來替我們。”楊知霧又說。
楊春雷也說,“翠枝都手術了,接下來就等著她醒。你先回去吧,睡一覺再來。”
許誠不想走。
雖然說手術很成功,可他冇看到翠枝醒來,就不敢放心。
楊知霧拍了他肩膀一下,“聽話,趕緊回去睡覺,醫院冇地方睡。翠枝最快,也要明天才能醒。”
許誠昨天一晚上都冇睡,天亮了又去車站接人,現在人都是忽忽悠悠的。
聽說翠枝今天醒不了,這才走了。
剩下楊知霧和楊春雷了,楊春雷說,“小妹,你在這守著,我去一趟派出所。”
有些事,他得查一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