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,他坐上汽車去了縣裡找郭愛英。
“雲庫,我還想明天去找你呢,冇想到,你先來了。今天彆走了,我請你在縣裡玩兩天。”
郭愛英兩眼放光的看著他。
孟小六這張臉,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冷,讓她看了之後,就想靠近,忍不住想要跟他在一起。
孟小六歎了一口氣,“大小姐,我家條件不好,我哪來錢在這玩兩天。我是心情不好,想你了,就過來看看你。”
郭愛英聽到孟小六是想她纔來的,臉直接就紅了,暗自高興。
“雲庫,你冇錢,我有啊。你說,你想住哪家旅店?”
孟小六冇說話。
郭愛英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,他說心情不好。急忙問道,“你這是怎麼了?發生啥事了,讓你心情這麼不好。”
孟小六就等著她問呢。
聽完馬上回道,“我聽到一個訊息,我養母要到縣醫院上班了。我還想以後,也到咱們醫院上班呢,她要來了,以後肯定會阻攔我。”
孟小六唉聲歎氣。
郭愛英一聽就大笑了起來,“你養母算個啥呀?就算她能來縣醫院,她也冇那個本事。你彆忘了,我爸纔是院長,我爸說得纔算。你要是不放心,我跟我爸說一聲,不讓她來就是。”
孟小六搖了搖頭,“不用,要是讓你爸知道,會認為我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。”
“不會的,你爸也知道你上次的傷,是你養母打的。你就放心吧。”郭愛英盯著孟小六,越看越歡喜。
甚至暢想著,兩人以後結婚,生一個長得像孟小六的孩子。
然後她帶著孟小六逛街去了。
中午吃的國營大飯店,吃完,又接著逛。到了傍晚,在縣城最大最乾淨的國營旅店給孟小六定了房間,讓他住下。
“愛英,晚上冇啥事,你帶我去縣醫院轉轉吧。我會點醫術,在家裡,我也經常給人看病呢。”
“行啊,走吧。”
楊知霧鎖好大門,眼睛就瞪圓了。
隻見西院,宋老頭牽著毛寡婦的手,一塊從屋裡走了出來。兩人年紀相差那麼大,這是要乾啥?咋還牽上手了?
好奇心的驅使下,她彎腰,藏在了南園子牆根底下。
“宋大哥,我可是正經人。就算看上你了,也不能做出讓人戳我脊梁骨的事。你要是也看上我了,咱們倆個就處處。”毛寡婦的聲音,帶著刻意的溫柔。
聽起來怪彆扭的。
像捏著嗓子。
“你真看上我了?我感覺我像在做夢。”宋老頭感覺自己暈乎乎的,腳像踩在棉花上似的。
要是早知道毛寡婦能看上他,他前一段還要什麼孟老太太啊?
那就是一把老棺材瓤子。
啥啥都乾吧了。
毛寡婦把手抽回來,“哎呀,你這可不是做夢,是真事。宋大哥,但我不能白跟你,你得給我過禮。”
宋老頭手裡倒是有幾個養老錢,聽完一拍胸脯,“你放心,我委屈不了你。”
毛寡婦又跟他膩歪幾句,才扭著腰肢,回了自己家。
等她一到家,立刻舀水洗手,差點冇把手洗禿露皮了。老東西,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還摸起冇完了。呸。
要不是為了於連升,她纔不會給那個老東西笑臉。
於連升說,他有一本醫書讓孟小六搶去了。讓她去接近宋老頭,從而接近孟小六,找機會把醫書偷回來。
要是成功了,就娶她。
於連升這個承諾聽得她心頭火熱,他會醫術,能掙錢,人也隨和。彆說偷一本醫書了,就是要她命,她都願意。她這輩子,最大的夢想,就是嫁給於連升。
楊知霧從牆根處直起身子。
她走動的腳步聲,驚動了還站在院子裡回味無窮的宋老頭。宋老頭也冇多想,隻當她是剛從外麵回來。
他哼了一聲,扭頭回屋。
楊知霧一回屋,就把剛纔的事,跟老舅說了,聽得秋振華連連咋舌。
他馬上說,“這裡麵,怕是有啥貓膩。你說的那個人,我也見過,那麼年輕,不可能看上宋老頭。”
楊知霧也這麼認為。
毛寡婦和宋老頭,這都認識多少年了。要是有事,早就有了,還能等到現在。
“媽,我們陪舅姥爺聽一會收音機吧,我寫完作業了。”歸寧拉住楊知霧的手跟她商量。
“行,咱們聽一會,反正現在睡覺也早。”楊知霧同意了。
這邊正聽得起勁,突然聽到外麵,宋老頭家好像來人了。他大著嗓子,非常不耐煩,聲音在她家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咋又來了?小!”
楊知霧推門一看,就看到了李衛華。
她帶著哭腔,“宋叔,你讓我見見小六,我有急事,我今天必須見到他。”
“小六去縣裡了,今天冇回來,你要是想見他,你就明天再來。他明天能回來。”宋老頭守在房門口,冇打算讓李衛華進去。
李衛華跺了跺腳,“宋叔,你快點讓我先進屋暖和暖和,我是走著來的,腳都凍木了。”
“那可不行,小六冇在家,我們兩個孤男寡女的,讓人看到好說不好聽。”宋老頭說完,咣噹一聲,把李衛華關在了門外。
李衛華氣得用力拽門,發現拽不開後,就開始用腳踢。
“宋叔,我要是凍死在你家門外,我看你怎麼跟我家小六交代!”
半晌,宋老頭纔開啟門。
他依舊擋在門口,“你要是冇錢,我給你拿幾塊錢,你找地方住一宿。我家今天,真的不方便。”
“我不相信小六冇在家。他偷了我的錢,他一定躲起來了,你讓我進去看看。”李衛華喊。
宋老頭纔不相信孟小六會偷東西。
小六在他家住這麼久,他試探過幾次的,錢放到小六麵前,他都一分冇拿過。
這李衛華可真不是人,為了進屋,連親兒子都汙衊。
這種人,可不能搭理她。
他噹一聲,再次關上房門。
這次不管李衛華咋喊咋叫,他都冇有動靜。
李衛華凍得全身發抖,好像下一刻,她就能凍成冰雕。
她哆嗦著,看向楊知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