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知霧一進院，孟老二就迎了出來。
“媽，你咋今天就回來了？我大舅不是回來了嗎？”
“你大舅一會要帶你舅姥爺出去溜達，你說完老五，我就惦記是回事，就回來看看。老五在冇在家？”
“去大隊乾活了，春波看到她跟著付叔一塊走的。”
“媽，先進屋。”孟老二替楊知霧支好自行車，領著她進屋。
屋裡，老二媳婦正在逗著兩個孩子玩。今天老二兩口子都休息，都能在家，高雲就冇過來。眼看入冬了，她得在家做點針線活。
晨輝晨星一看到楊知霧，立刻圍過來，一口一個奶的喊著。
楊知霧笑著挨個親了一下，從兜裡掏出一把水果糖，讓她們去一邊分著吃。
“媽，你回來了，你快過來坐。”老二媳婦急忙招呼她。
“嗯，我回來瞅一眼。聽老二說，老五有點不對勁，他到底咋地了？”楊知霧問老二媳婦。
老二媳婦看了一眼孟老二，才說，“媽，具體咋回事，我也不知道。我最近忙著上班，不怕你罪怪，我真冇咋關注五弟。你還是問雲銀吧，他比我知道的多。”
楊知霧又看向孟老二。
孟老二說，“媽，我也是聽去供銷社買東西的人說的，說有一天，看到老五跟一個小姑娘挺親近，有說有笑的。還說，都不是一回看到了。媽，這老五都是馬上要結婚的人了，這可不行。咱們村子就這麼大點，有點啥壞事，傳得可快了。我都知道了，人家老曾家能冇聽說嗎？”
楊知霧猛地瞪大雙眼，問道，“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叫蔣春玲？”
孟老二一愣，“好像是叫這麼個名，我也冇太記清。媽，你是咋知道的？”
“我……頭兩天做了個夢，夢裡，老五娶了一個叫蔣春玲的媳婦。”她臉色有些蒼白。如果老五註定要跟上輩子走一樣的路，那翠枝……
她不敢再想。
趕緊做了一個深呼吸，把腦子裡這些不好的想法趕跑，“夢裡那個人，可冇小慧好，專橫霸道蠻不講理。”
“媽，夢都是相反的，還有警示的作用。你看，你夢完之後，咱們就對這個姓蔣的防備了。”老二媳婦發現楊知霧臉色很差，趕緊勸她。
老二也說，“媽，你彆想太多，等老五回來，咱們問問他到底是咋回事。”
楊知霧點了點頭。
“我聽老五說，小慧在生產隊乾活呢？你知道這事不？”
孟老二點了點頭，“對，是有這個事，我聽去買東西的人提過。說小慧那孩子比從前懂事了，去生產隊乾活了。還說曾德發，不知道得心疼成啥樣呢。”
楊知霧有點擔心，是不是曾小慧已經知道孟老五跟彆的小姑娘走得近了。纔會自己去乾活，想要自己養她爸。
老五這個不讓人省心的。
啥都給他安排好了，他還扯犢子。
“我也挺長時間冇看到小慧了。等我問問老五，要是冇啥事，等八月節那天，咱們幾家到一塊吃頓團圓飯。”
“行，媽，我來做。”老二媳婦一臉讚同。
“到時候媽買菜，大家一起做。”楊知霧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七上八下的。總怕孟老五會跟上輩子一樣混蛋，把好日子作冇了。
“媽，我先去燉魚，魚燉時間短了不好吃，讓我付爺爺他們兩箇中午也在這吃。上次你把羅勝利和付守德趕走後，付爺爺又回家自己起火做飯了。”
“自己起火行，你付爺爺不願意做，還有老五。”楊知霧說。
孟老二去廚房燉魚去了。
楊知霧要去給打下手，被孟老二推了出來。
“媽，你進屋歇著，我就燉個魚，用不上你。”
楊知霧進屋後，跟著老二媳婦一邊說話一邊逗著龍鳳胎。她閒著冇事，讓老二媳婦找出來幾個高粱細稈，又翻出來點小花布，用針縫了兩個龍尾，掛到窗戶鉤上。
龍鳳胎躺在這，正好能看到龍尾。瞪著黑溜溜的大眼睛，咧著小嘴高興的一直朝上揮著小胳膊。
老二媳婦說，“媽，你手可真巧。”
“跟你姥學的。這個簡單，老二他們小時候，我也給他們串龍尾。小孩子躺著冇啥玩的，圖個新奇，有啥看的，也不願意哭。正常都是龍鳳日才串的，今天冇事，就串兩個，給孩子看。”
很快，就從廚房飄出來一股誘人的魚香味。
魚燉上後，孟老二又回屋了。
“真香啊，這家人家是燉魚了。”院子裡傳來林嫂子的聲音。
楊知霧看向老二媳婦，“她來乾啥？”
“媽，我也不知道，我跟她平時也不聯絡。”
楊知霧推門出來，“林嫂子來了。”
“知霧，你在家呢？”林嫂子眼睛裡閃過一抹亮光，馬上笑得合不攏嘴了。
“你大哥是不是也回來了？”
“冇回來。”楊知霧冷了臉色。
林嫂子馬上一拍大腿，“你看這扯不扯，我以為你回來了，你大哥也能跟回來。我有點事，想找你大哥。”
“咱們進屋說，我真有事。”林嫂子見楊知霧站著冇讓開門口，有點著急了。
“進東屋吧，老二媳婦要哄孩子睡覺。”楊知霧把人帶進東院。
林嫂子馬上說，“知霧，你大哥在鎮上冇有？”
“林嫂子，你要有事你就說。男女有彆，你總打聽我大哥乾啥？”楊知霧不耐煩起來。
林嫂子再這樣不知深淺，她就翻臉了。
林嫂子大概也想到了上次的事，“知霧，你彆誤會。是我大哥家的老姑娘，到了嫁人的年齡了。那孩子心氣高，非要找當兵的。我就想到你大哥了。”
林嫂子的臉紅得像要滴血。
楊春雷那長相，那氣度，她一個半大老婆子都看上了。彆說她侄女了，隻要一見麵，肯定能相中。
“林嫂子，我大哥有物件。”楊知霧記得，她跟林嫂子撒謊說過她大哥有喜歡的人了。
這林嫂子真是夠嗆。
這是盯上她大哥了。自己不行，就派侄女出馬？彆看她侄女年輕，歲數小，老牛吃嫩草這種事，她大哥還真不會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