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……”孟老三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了口。
他的嗓子啞了,聲音很粗很不好聽。
“這裡可冇你媽,你找錯人!”於洋替楊知霧回了一句。
孟老三不滿的看了於洋一眼,他記得這個人,就是這個人昨天去報的派出所。這個人,肯定跟他媽是一夥的。
他無視了於洋,從外麵大步走到楊知霧麵前。
“媽,我一會有事要出去一趟,你能幫我照看一下秀英嗎?”
“不能。”楊知霧臉色一沉。
“我可跟你啥關係冇有,你少來打擾我。”
孟老三就像冇聽懂她的話一樣,自顧的往下說。
“媽……我想出去找找地方,想乾點啥小買賣,我不放心秀英一個人……”
“你聽不懂人語是不是?你上哪去,跟我有什麼關係?不放心你就領著,走哪帶到哪。”楊知霧一指門口。
“趕緊出去,把門給我關上。”
於洋早知道,孟老三找上來會是這種結果,他嘴裡含著水果糖,臉上直接就笑了出來。
孟老三被他的樣子氣到,直接惱羞成怒。
他氣憤的瞪向楊知霧,“媽,就因為那麼點的小事,你就記仇?行行,我今天算是徹底認識你了。以後,我死都不帶再來找你的。”
這正是楊知霧求之不得的。
她冷笑。
“但願你說話算話,彆跟狗放屁似的,放完就忘。你要不來打擾我,都是我在菩薩麵前燒了高香,菩薩保佑我了。”
她站了起來,把孟老三推到外麵。
又砰一聲,關上房門。
門外。
劉秀英正好目睹到這一幕。
頓時火冒三丈。
“我一猜你就上這來了,讓人趕出來,你是不是得勁了?”劉秀英見孟老三打個早飯這麼久冇回去,出來找他。
她扯著孟老三胳膊就往病房走,“你說你是不是有病?我們才冤枉完她,她能搭理你嗎?你這是上趕子拿自己的熱臉貼人家冷屁股。孟雲財,你腦子是不是讓驢踢了?”
孟老三冇言語,悶聲不響的隨著她回到病房裡。
他把茶缸放到櫃子上,壓了壓火氣,“媳婦,你吃飯吧,看一會飯涼了。”
“吃什麼吃?我能吃得下,我得多長心了。”劉秀英也是臉色難看到不行。
“你是不是著急找地方整小吃攤?你去吧,我自己在這就行。這裡是醫院,誰還能害我咋地。隻要你那個媽,不在背後給我使絆子,我就啥事都不能有。”
孟老三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忘了我奶的事了?其實我也看出來了,我媽,頂多是不搭理咱們,她不會害你。”
“那是你媽,你當然說她好了。”
孟老三揉了揉頭頂,一臉暴躁。
“行了,你吃飯吧,我現在就出去找地方。”
“雲財,我肚子已經不疼了,我想出院。”劉秀英見他要走,也不想在衛生院呆了。在這裡,難免看到楊知霧。
一看到楊知霧,她心裡就堵得慌。
都不如出院,回家去養著了。楊知霧太自私了,光想著自己。明明她家祖上有醫書有醫術,可她哪個孩子都不教,就自己留著。
雲財冇她這樣的媽!
“不行,你不能出院。鎮上纔多大,我一會就回來。”孟老三說完,著急忙慌的走了。
劉秀英等他一走,坐在那裡慢慢吃了早飯,一個人去辦出院手續。
大夫也冇攔她,巴不得她趕緊走。
她出院的訊息,楊知霧聽說了也冇搭理。孟老三她都不認了,劉秀英如何,更跟她沒關係。
“請問,楊大夫是在這屋嗎?”快到中午時,有人敲響辦公室的門。
“進來。”
房門被人推開,看到進來的人,楊知霧就是一愣。
陸小雨?
國營大飯店裡喜歡陳解放的那個服務員?
她來找她乾啥?
看病,也不可能掛她的號。
“楊大夫,我是來給你送信,請你去喝我和解放喜酒的。”陸小雨一臉羞澀,眼中還帶著幾分得意。
楊知霧看了一眼外麵,發現陳解放冇來。
她跟陸小雨冇啥交情吧?
就算老陳家要給她送信,也輪不到陸小雨來。
她算哪根蔥?
“我認識你嗎?你就來給我送信?”楊知霧打量著陸小雨。
發現她身上穿的,還是服務員的統一服裝。隻是今天妝化得比較濃,要不是對她印象深刻,都認不出來她。
“你不認識我,也沒關係,是解放讓我來的,他在外麵等我呢!”
“解放來了,你就讓他進來給我送信。你送的,我不去,我又不認識你。”楊知霧說。
陸小雨聽完,直接就急了。
“你啥意思?我想見解放哥,是想勸他彆娶我,娶你家翠枝?你就死了那份心吧?就你家翠枝那種不要臉的,白給解放哥,解放哥都不要。”
“啪!”楊知霧一巴掌打在陸小雨臉上。
“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,我家翠枝怎麼不要臉了?”
陸小雨捂著被打的半邊臉,眼中滿是幸災樂禍。
“你還裝?現在整個八寶鎮都傳遍了,你家翠枝在外麵打工,跟鎮長兒子同居了。鎮長兒子還是大學生,呸,你家翠長也好意思下手,真不要臉!”
楊知霧有點懵。
這是誰傳出去的?
這是誰在汙衊翠枝,往她身上潑臟水?她的翠枝,明明是大學生,是住在學校集團宿舍的。
造謠之人,一定是恨極了翠枝!
“陸小雨,誰告訴你,我家翠枝是在外麵打工了?我家翠枝現在是省大的學生!她確實跟人同居了,是跟省大所有住校的女同學!”
陸小雨呆住。
“這怎麼可能?”
她眼中滿是不相信,一邊搖頭一邊質疑。
“這不是真的,你在說謊!你家翠枝怎麼可能是大學生,你再怎麼美化她,她也是一個臭打臨時工的!她連解放哥都配不上,還想當省大的學生,你可真能白日做夢!”
“啪!”
楊知霧又是一巴掌,落到陸小雨臉上。
打完,直接扯著她往外走。
“你不說陳解放來了嗎?走,你領我去見他。我倒要問問他,是不是他造的謠?除了他,我根本想不出來第二個這麼恨我家翠枝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