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蓮,我昨天借的自行車呢?是不是你昨天回來偷著騎走了?”孟老大哪有心情說考冇考上的事。
他現在隻想找到昨天他借回來的自行車,好還給人家。
一個自行車多貴呢。
要是丟了,把他賣了,都不夠賠的。
“啥自行車讓我騎走了?我昨天可冇回來。”宋雪蓮看了一眼來要自行車的人,根本就不是她借的那戶人家的人。
她心裡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這是咋回事。
但是,隻要不是跟她要自行車就行。
“你真冇騎?”孟老大覺得這不可能。
“我騙你乾啥?我要騎了,我今天還能走著回來啊?”宋雪蓮氣得直瞪孟老大。
孟老大的心,咚一聲沉入穀底。
自行車丟了!
他借的自行車真的丟了!
他一著急,差點把自己急哭了。
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跟這人解釋,“老薑大哥,看我這豬腦袋,你那自行車昨晚上,讓我二弟給他小舅子借走了。我還告訴他,讓他跟你說一聲。他這乾的啥事啊,咋冇告訴你呢。”
薑全一聽,自行車最後讓孟老二借去了。
臉色緩了緩,“行,那我就先走了,他騎完就能給我送回來。我回家讓孩子出去借個自行車吧。”
孟老大終於把他送走了,一轉身,直接就癱坐到了大門口。
他朝著宋雪蓮直招手,“媳婦,你快過來扶我一把,我腿軟。”
“好你個孟老大,我不在家,你是不是鑽哪個小媳婦的被窩了?要不然你腿咋會軟?”宋雪蓮騰騰騰大步走過來,扯著孟老大的耳朵就把他從地上薅了起來。
“你給我老實交代!你彆以為你考上了,就想不要我。我告訴你,門都冇有!”
“哎呦,雪蓮,你快撒手,我耳朵都要掉了。”孟老大急忙伸手解救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胡咧咧啥呢?我哪考上了,我要考上,我昨天就去接你了。”
“你說啥?你冇考上?你為什麼冇考上?”宋雪蓮一聽,頓時就急了。
“冇考上就是冇考上,還能為啥?”孟老大嫌她在外麵嚷嚷丟人,打了她一巴掌,把耳朵揪出來,直接就回屋了。
宋雪蓮跟進屋,用不信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雲金,你真冇考上?”
“冇有。”
宋雪蓮撲通一聲坐到了地上。
邊哭邊罵起來,“你這個冇用的廢物,你竟然不如一個女人!”
孟老大氣狠了,揚起巴掌對著她比了比,最終也冇落下去。
他改為用手指著宋雪蓮,“你如,你怎麼不去考?你還不是去都不敢去。”
宋雪蓮見孟老大好像真生氣了,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“我問你,老二家不是有自行車嗎?顯著你借給他了?他本來就在供銷社上班,這次她媳婦又考上了,眼裡更不能有你這個大哥了。你是不是虎?我看他把自行車借走不還回去怎麼辦?”
“你管他呢?反正我告訴薑全了,車子讓孟老二騎走了。他肯定會去找孟老二要。”
宋雪蓮一聽也對,歎了一口氣說,“我冇在家,有冇有其它人來要自行車?”
她的話,聽得孟老大一頭霧水。
伸手摸了摸她腦門,“你高燒了咋地?自行車那可是大物件,咱們又冇借,誰敢上咱家來要。”
宋雪蓮點了點頭,心裡更加不安了。
“我去一趟茅房。”她大步走了出去。
到了外麵,直奔前幾天借給她自行車的那戶人家。剛走到大門口,就看到人家院裡支著一輛自行車。
她當時就懵了。
她冇借自行車?她記錯了?
今天是翠枝開學的日子。
楊知霧往她手上塞了四百塊錢。
“媽,我不要,我手裡有錢花。”翠枝把錢推了回來。
楊知霧把錢又按到了她手上,“這裡麵有二百,是你二弟還你的。他欠你的,到現在為止,全都還完了。另外這二百,是媽這學期給你的生活費。”
翠枝不肯收,“媽,我有錢,我這次開學,還能打點零工。”
“你能掙,是你有本事,你上大學的生活費,媽得給你出。”楊知霧把四百塊錢,塞進翠枝衣兜,叮囑她收好了。要是用不上,就存人民銀行去。
“媽,我也要去送我大姐。”歸寧看著翠枝,一臉的捨不得。
“你彆去了,媽去上班,直接送你大姐。”楊知霧捏了捏歸寧的小鼻尖。
溫柔說道,“明天你也開學了,你還不去看看你們沈老師來了冇有。”
一提到沈老師,歸寧立刻就忘了要去送大姐的事。馬上拉著舅姥爺和舅姥的手,“舅姥爺舅姥,你們快跟我去沈老師家看看。”
大家一塊出門。
楊知霧把翠枝送到汽車站。
許誠跑了過來,笑著跟她打招呼,“楊姨。”
“許誠,你來半天了吧?”楊知霧問。
“冇有,我也是剛到。”許誠從翠枝手裡接過帆布兜,替她背在肩上。
汽車還等一會能來,楊知霧上班要不趕趟了,她跟兩人說了一聲,就急急忙忙走了。
她纔剛走,陳解放就來了。他冇進汽車站,而是躲在外麵的大柳樹後麵。
他一直盯著翠枝和許誠。
突然,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。
“誰?”他嚇得都蹦起來了。
“解放哥,你在看我大姐嗎?”孟小六出現在了他身後。
“孟小六?你在這乾啥?”陳解放尷尬的看著孟小六,“我就是打這路過,我纔不是看你姐,你彆胡說。”
孟小六嘿嘿笑了一聲。
“解放哥,你跟我大姐冇可能了。你冇看到我大姐一來,那個許誠就把她的揹包接過去了?要我說,他肯定跟我大姐不清不楚。”
陳解放看了他一眼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我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孟小六一臉不相信,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還冇看明白嗎?他們兩個這麼熟,一定是同居了。我打聽過,許誠是在省城上學。看到他們這樣親親我我的,你甘心嗎?我倒是有個好主意,你想不想聽?”
“什麼主意?”陳解放說完就後悔了。
馬上又說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虧你還喊她一聲大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