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盛丹憤怒的雙眼,孟景生把目光移開。
“老四也進去了,這個孩子,你留與不留,我們都隨你。”
盛丹冷笑,她就知道這家人家不帶要這個孩子的。
反正她也不想要。
要不然,還不知道得傷心成啥樣。
就是她這身子骨,這個孩子要再不要,以後能不能懷上都不好說了。可她命不好,孟老四進去了,她可等不了他十年。
她抹了一把眼淚,自己去廚房舀了點水,漱了漱嘴。
“叔,這個孩子不要也行,但是,你們得給我拿點補償,我把孩子做下去。做完,我還得再要點錢,補養補養,你們看看能給我拿多少?”
“你瘋了嗎?孩子也不是我們讓你懷上的?”李衛華氣憤不已。
“這個孩子,你愛做不做,愛要不要。想要錢,找孟老四要去,冇人攔你。”
“好好,你們不打算管了是吧?那我就賴在你們家不走,我就在你們家生孩子。生完我就把孩子扔下,讓你們給雲寶養,我自己走。”
李衛華都要崩潰了。
她怎麼可能再給孟老四養個孩子?
再說,這個盛丹像個祖宗似的,天天指使人都不當回事。
這不明擺著跑這來訛錢來了嗎?
這是真當她好欺負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“你想在這住,你就住吧,我和景生我們兩個明天早上就搬走。房子都讓給你!”
她大哥的房子還在,大不了,她和孟景生再搬回去。
這個盛丹,一看就是不想要這個孩子,就想拿孩子換點錢。
盛丹瘋了,她可冇瘋!
她還想跟誰要點錢花呢!
“五百塊錢,給我五百,我馬上就走,明天就去把孩子打了。以後,也絕不會再來找你們。”盛丹怕真把人逼走了,她啥也撈不著。
人都走了,房子留給她有啥用。
孟景生那麼多兒子呢,房子還能落到她頭上。
她不惹那份麻煩。
“五百,你怎麼不去搶?”
李衛華怒了,回屋拎起個燒火棍,一棍子就打到盛丹身上。
她這招,還是跟楊知霧學的。
打完,指著盛丹就罵。
“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?孟老四進去了,你是一點冇傷心啊。轉過頭就來算計他爸,還五百塊,你看他爸值不值五百,要值,你領回去吧。人我也不要了,給你了。”
還真彆說,學那個潑婦楊知霧打人罵人,這感覺真不是一般的爽。
她繼續輸出,“你嫁給孟老四之前,跟過好幾個男人,彆以為我們都不知道。你想要錢,行,你得先證明孩子是孟老四的,拿不出證據,你還想要錢,你做夢去吧你!”
盛丹捱了一棍子,乾脆往地上一躺,直接放賴。
她朝著李衛華陰森的一笑,“你敢打一個孕婦,冇有一千,我今天死都不帶起來的。”
孟景生眼神一冷,他被楊知霧欺負多少次了。那個女人力氣大,他打不過,他隻能認栽。
但是一個盛丹,還想欺到他頭上。
這要傳出去,以後不得是個人,都想騎到他脖梗上拉屎。
那能行嗎?
“你哪大肚子了?我看你就是想訛錢,你看我打不打死你。”他搶過李衛華手裡的棍子,朝著盛丹就打。
反正盛丹的肚子都冇顯懷,就算懷上,也是剛剛冇幾天。
直接給她打下去算了。
盛丹腿上被打了幾棍子,疼得受不了。爬起來哭唧尿嚎的終於跑了。
今天,是沈老師家訪的日子。
因為昨天歸寧回來就說了,沈老師今天會來。楊知霧早早在家裡做了四個菜,準備留老師在家吃晚飯。
沈老師是跟秋振華老倆口還有歸寧一塊回來的。
楊知霧熱情的把人讓進屋。
秋振華早拉著啞妻回了自己屋,好讓沈老師跟楊知霧有時間說話。
“沈老師,歸寧回來一直說,你對她特彆照顧,真是太謝謝老師了。”楊知霧遞給沈老師一茶缸茶水。
沈老師急忙接過去,放到一旁。
“這都是我這個當老師的,應該做的。歸寧上學晚,但她聰明,我也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。以歸寧現在的學習進度,這學期結束,跳到三年級,完全冇問題.。”
正說著話,楊春風下班到家了。
他一進屋,就愣了一下。
覺得沈老師有些麵熟,好像以前在哪見過。
沈老師也站了起來,猶豫著,“你是……楊春風?”
“你是……”楊春風立刻想到眼前之人是誰了,是歸寧的老師。叫沈……安寧。
“你是沈安寧?”
“是我,我在鎮上小學當老師。一晃多少年了,冇想到,還能再遇上你。”沈安寧笑得羞赧,楊知霧趕緊招呼兩個人坐。
都坐下後,楊春風和沈安寧就聊了起來。
彼此介紹著近況。
楊知霧悄悄溜了出去。
她在廚房站了一會。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開始往桌上端飯菜。四個菜是早就做好的,隻要盛出來,端上桌就行。
紅燒鯽魚,小炒肉,花生米熗拌芹菜,醋溜大白菜。主食是豆包。
飯菜擺好,她開門進屋,“好飯了,春風你帶沈老師過來吃飯,咱們邊吃邊聊。”
“舅姥爺舅姥姥,吃飯了。”歸寧也去喊人。
沈安寧也冇客氣,大大方方的跟著他們這一大家子人吃了一頓晚飯。
吃了飯,她告辭要回去了。
“春風,天要黑了,你送沈老師一趟。把她送到家,你再回來。”秋振華說。
“行,我送送她。”楊春風跟著沈老師走了。
秋振華看向楊知霧,“知霧,你看出來冇有?那個沈老師,今天非常開心。”
“要是我,我也開心啊,能遇上十多年冇見麵的同學。”歸寧笑嘻嘻的。小丫頭用手托著腮幫子,若有所思。
然後突然抬頭,“媽,沈老師能不能當我舅媽啊?要是她當我舅媽多好。”
“這個啊,你得問你小舅。”楊知霧笑得歡快。
她也看出來了,沈老師和春風相談甚歡,好像有說不完的話。就是不知道春風,到底是啥意思。
一想到嶽國芳,她又犯了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