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我大姐哭了，你給她的紙條上寫了什麼？”孟小六問。
“你問這個乾啥？你是奸細啊？”楊知霧瞪著孟小六。
“媽，我就算不是你親生的，你也養了我十五年。生恩可冇有養恩大，按照正常的人性邏輯來推理，媽你是不應該這樣對我的。”孟小六盯著楊知霧。
他不想放過楊知霧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，他想再次確認，她是不是重生的。
如果是，那這個人就真不能留了。
他必須先下手為強。
楊知霧抬手就扇了他一大巴掌，“收起你那打量人的死眼神？我看到你，我就能想起孟景生那個不是人的玩意是怎麼背叛我的。還我不應該這樣對你？你想我怎麼對你這個野種？繼續裝傻子，像從前一樣把你供起來？你都明知道，你不是我的孩子了，你還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？孟小六，你還要點臉嗎？”
“你們一家三口把我愚弄成這樣，你還覺得不夠是嗎？還想繼續壓榨我，讓我養你，讓我供你上大學？”
楊知霧的一連串輸出，直接就把孟小六給說懵了。
連臉上捱了打，他都冇感覺到疼。
想到上一世，他對楊知霧做過的事情，他竟然有了一絲愧疚。
“媽，我從前真的不知道，我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汽車來了，楊知霧朝汽車走去。
等上了車才發現，她跟孟小六的座位號竟然是挨著的。
孟小六時不時的就會偷著看她一眼。
“再看，你就給我滾下去。”楊知霧很討厭孟小六那探究的眼神，讓人極不舒服。
孟小六趕緊說，“媽，你彆生氣，我剛剛在想，我該怎麼哄你。不管到啥時候，我都是你兒子。”
楊知霧閉上了眼睛。
她以為她都這樣了，孟小六總該閉嘴了。
結果就聽到孟小六又說，“媽，我知道你不相信我，可人的出生，真的冇法選擇。如果可以，我也不希望，我是李衛華生的。”
“你能不能把嘴閉上，你管誰叫媽呢？誰是你媽？孟小六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冇脾氣？你再叭叭，把就當著全車人的麵，把你是野種的事說出來。”楊知霧忍無可忍。
孟小六的臉，蒼白下去。
野種這兩個字，他四哥罵過他，現在楊知霧也罵他。
他想說，他不是野種！
上輩子他都不是，這輩子他怎麼就是了？都怪孟景生，要是他早點拿到偏方，早點詐死，不就冇有後麵的事了。
還有孟翠枝。
事情就是從她那裡偏離了軌道。
她明明該跳河淹死的，為什麼這輩子就不死。一定是她影響到了全域性。影響到了他！
他忍著心裡的怨恨，在腦子裡回憶著，剛到汽車站時看到的情景。
孟翠枝坐上了去省城的汽車。
楊知霧往她手裡塞了一個小紙條。她看過之後，就哭了。
好像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吧，一直在勸他。
那個人跟孟翠枝是什麼關係？
孟翠枝能耐了這是，怪不得甩了陳解放，原來是勾搭上彆人了？那個男人看起來，可是比陳解放強。
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隻是，她一個該死的人，去省城乾什麼？
“媽，我大姐坐的是直達省城的汽車吧？她身邊的那個男人是我大姐的物件嗎？”
楊知霧猛地看向他。
“你在這胡咧咧什麼？你大姐哪來的物件？”
“媽，我就是好奇，就問問，你急啥眼？我就想知道，我大姐去省城乾啥？她都冇出過門，不能丟了啊。”孟小六往旁邊縮了縮脖子。
前麵楊知霧打他那一大巴掌，當時冇覺得疼，現在火辣辣的。
“她去省城乾啥，關你屁事？那麼願意打聽，你咋不問問你爸，為啥要生下你？你彆以為你爸你媽多愛你，他們要是愛你，還能捨得把你抱出來讓我養啊？”楊知霧冷笑著往孟小六心口上捅刀子。
他不是願意打聽嗎？
那就讓他聽。
孟小六的臉，難看起來，但他依然盯著楊知霧。
楊知霧與他對視，“我家裡一堆孩子，我就是對你再好，你得到的好處，也是有限的。你算算，一塊錢七個孩子都得掰成七瓣花。你再看看他們兩個，就你一個孩子，一塊錢要想給你花，就全是你的。可他們不給你，生完你，連養都不想養你。你咋不問問他們，為啥嫌棄你不養你呢？”
孟小六的臉，已經白得冇了血色。
“媽，你彆說了！”他哀求。
同時將腦袋埋在前麵的座椅靠背上，彷彿隻有這樣，他才能好受一些。
楊知霧見他老實了，也不再搭理她。
孟小六就是欠收拾。
仗著自己是重生的，總想來打探她的秘密，想知道她是不是也重生了。
他越想知道，她就越不告訴他。越是讓他著急，讓他抓心撓肝。
到了縣裡，楊知霧先下車。孟小六猶豫了一下，繼續往前坐。
到了終點站，他才下車。
他今天來，其實是想去國營大藥房問問，過幾天春天啦，野外有冇有他們能收的藥材。結果讓楊知霧一說，他啥心情都冇了。
楊知霧來到國營大藥房，剛好簡月白不在。
她轉身向外走，售貨員卻叫住她，“楊姨，你是不是來找簡小姐的？”
“對呀，你知道她今天來不來嗎？”楊知霧笑著回頭。
“簡小姐讓我轉告你，說如果你來了，就讓你去製藥廠找她。”
楊知霧跟售貨員道謝後，離開了國營大藥房。找了一個冇人的地方，把空間裡的自行車拿出來，騎上去了製藥廠。
到了製藥廠門口，正好看到簡月白從裡麵出來。在她身邊，還跟著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青年。
兩人都是一臉焦急，步履匆匆，好像出什麼事了。
“月白，救人如救火。這事耽誤不得，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吧。你讓小周拉你，我去找小葛。“
“月白，你這是要出去嗎？”楊知霧上前幾步。
“楊姨？你要不說話，我都冇看到你來了。”簡月白一臉驚喜，跑過來把楊知霧拉到一旁。
“楊姨，你手裡有冇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