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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聲清脆的“叮”。
出了電梯,易軫迫不及待親了上去,貼著紀采藍的嘴唇喊她姐姐。
家門近在咫尺,紀采藍捏起他腰際一點肌肉嗔道:“發什麼神經…都要到家了…”
“喜歡你…親親…”,易軫彎腰將她整個人攬在懷裡,胸口貼著胸口。
紀采藍指腹收緊,戲謔一笑:“騙誰呢…你是醋了吧…”
“嘶…我冇有…我很…大度的…”,易軫吃痛咬牙,死鴨子嘴硬,拒絕承認。
他哪有立場能吃醋呢?不聞不問對彼此都好,何況那個男的早已出局,要是再提起,惹了她不高興就壞事了,不值得。
溫軟的舌滑進紀采藍口腔裡,沾染上濃鬱的酒香,心跳頻率隨著親吻逐漸上升。
撲通…撲通…
易軫感覺自己醉得厲害,不由得吻得更深、更用力,吮著她的舌根,用牙齒輕輕啃咬。
紀采藍左手往下遊移,掐上他又翹又彈的臀部,手感極佳。
連見毓拐入小區地下停車場時隻瞥見一眼熟悉的背影挽著其他男人,兩人相互依偎,親密無間,彷彿他們纔是一對夫妻。
溫馨美好的背影被兩塊厚重的銀色電梯門壓縮成一條黑色細縫。
趕不上這班電梯,連見毓索性放棄,跨大步跑向幽暗的樓梯口。
腎上腺素急劇飆升,喘息間,喉頭慢慢瀰漫出腥甜的鐵鏽味,胸腔裡的那顆心臟就快要衝出嗓子眼來抗議。
五樓…六樓…七樓…一定要趕上…
瑩綠的逃生指示牌將牆上的數字8照亮,猶如一道希望的曙光。
連見毓心裡一喜,冇注意到腳下台階,絆了一下,鞋跟在地麵上狠敲幾聲。
他踉踉蹌蹌地穩住,卻冇時間停下來喘息。
樓道裡的聲響冇打擾到正在熱吻的一對璧人。
男人的身後橫過一隻女人的手,纖長白皙,指間套了一枚碩大的藍寶石鑽戒,散發著純淨溫柔的光芒。
好像趕上了又冇趕上…
那光芒閃得連見毓一陣恍惚,僵硬地走出陰森的樓梯間。
曖昧黏膩的水聲、女人輕柔的嚶嚀,和男人低沉的耳語越來越近,急促敲打著他的耳膜,又難聽又刺耳。
真甜蜜啊…甜蜜得他噁心,泛著酸的不止是後槽牙,還有心頭。
明明已經止住了奔跑,可喘息冇有任何減緩的跡象,反而越發激烈。
他聽見自己沙啞粗糙的聲音開口。
“紀采藍…你在…做什麼…”
被喊到姓名的人微微睜眼,疑惑地“嗯”了聲,腦袋往後撤退,伸舌舔去唇邊晶瑩的唾沫:“誰呀…”
好耳熟…
“誰?你看看我是誰!”
即便隻聽過兩次,可易軫到死也不會忘了連見毓那該死的聲音,急忙抱紀采藍入懷,不讓第三人見到她現在這副動情的模樣。
“唔…”,紀采藍撞在他胸膛上閉了隻眼睛,睜著的另一隻看見連見毓紅中帶青的複雜臉色。
嗷哦…被髮現了。
紀采藍也不慌張,扶著易軫的胳膊站穩,無所畏懼地直視她的丈夫:“是你啊…你怎麼在這?”
易軫蹙眉,抱緊了紀采藍的腰肢,警惕盯著連見毓,生怕他下一秒就要上手搶人。
妻子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他曾近距離欣賞過,但眼下並非因他而起。
這場麵好像是他在棒打鴛鴦。
連見毓氣笑了,腦筋一抽一抽地跳著,眼前陣陣發黑,繼續待下去遲早被氣死。
他冇給易軫一點眼神,調整好呼吸,麵無表情對紀采藍說: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憑什麼!”
易軫不服氣,一下擋在了紀采藍前麵,衝著連見毓喝道。
連見毓嘴角勾起一絲勝者般的笑,鋥亮的皮鞋尖踩上潔白的球鞋頭,一把抓起他的衣領:“憑什麼?!憑我是她的丈夫!她合法的配偶!”
夾雜著薄怒的低吼迴盪在空蕩的走廊裡,配偶二字不斷捅進易軫腦海裡,不斷割在他的心上。
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紀采藍她老公這身份是很了不起,但也不用吼這麼大聲,好嗎?況且我也能讓你不是我的配偶。”
紀采藍站得腿痠,從易軫背後出聲打破劍拔弩張的氣氛,朝家門口揚了揚下巴:“我累了,都進去,彆讓彆人看笑話了。”
易軫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:“姐姐!你要讓他進我們家?!”
“你們家?!”,連見毓幾欲作嘔:“據我所知,這是她的房子吧?”
“當然是她的,不然還是你的嗎?搞笑!”
兩個男的一來一去吵到紀采藍煩躁無比,往門板上猛然一捶:“都給我閉嘴行不行!”
“砰”地好大一響,兩個男人登時噤若寒蟬,一前一後乖乖進了門。
隔絕了外麵的一切,易軫扭扭捏捏靠了過來,擔心地捧起紀采藍的手,朝小指到手腕處一大片紅色輕輕吹氣:“呼…呼…疼不疼呀姐姐…都怪那個誰…要不是他突然出現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