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幢幢建築之間穿過一陣強風,掠過紀采藍的長髮,也吹涼了莫澤笙臉上的微微燙意。
定定看了他一眼,她淡聲啟唇:“既然你不想活了就把名額讓給有需要的人吧,當然,違約金彆忘了。”,說完,轉身想走。
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,莫澤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,鑲滿鑽石的手錶表圈刺著他的掌心,荊棘似的紮人。
“等、等等…”,莫澤笙出言挽留,碰到她不悅的眼神瞬間放開手,像是忽然才感覺到手心裡的疼。
紀采藍甩了甩手腕,抬表看了眼時間,懶散地問他:“還有事?”剛剛她扇在他臉上的巴掌此時成了蚊子叮的一個小紅包,癢得刺撓。
莫澤笙指尖搔了搔,不敢直視她,垂眼盯凝視她垂墜感極佳的褲腳。
“冇…就是想感謝你上次幫我解…”,說話間,麵前猛然湊近一雙烏黑澄瑩的眼眸,莫澤笙被打斷,惶恐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紀采藍往前進了一步,揶揄地說:“幫你解什麼?解約?還是…解藥?”她的聲音、語調把他拉回那個慌亂的夜晚。
喝下前經濟人遞來“解酒”的水後不久莫澤笙就察覺到異樣,從身體深處湧出一股空調都澆不熄的熱意,跟發燒的疼截然不同。
又熱又癢又麻,他感覺自己撥出的鼻息能融化金屬。
那個該死的豬頭扛起他發軟的身子,惺惺作態地道歉:“唉…真是對不住咯…誰叫笙仔長得這麼好看呢…”
肥大的肚腩時不時碰撞莫澤笙的額頭,五臟六腑被頂著快移位,胃部幾經翻湧,吐了他一身。
“操!晦氣死了!要不是有錢拿誰愛乾這個!”,前經紀人將莫澤笙扔到洗手間外的地上,接了個電話,氣喘籲籲地說:“誒!馬上馬上!誒您不知道啊!這小子剛剛吐了我一身,現在埋汰得很!”
他匆匆擦拭了一身的穢物後重新扛上莫澤笙繼續移動,電話裡的催促使他加快腳步。
雖說吐了不少,但藥效早已隨著酒精流向身體各處,發作得很快。
莫澤笙眼前畫麵開始模糊,耳邊聲音卻還是聽得清晰。
有一道女聲說:“阿威,去把那個豬頭攔下。”
阿威是誰?
莫澤笙在心底無聲地問。
“喂!你們要做什麼?!彆過來啊!你們知道這是誰要的人嗎!”,莫澤笙從未聽過前經紀人如此驚慌失措的嗓音,腦海裡胡亂幻想他的窘樣,肯定是滿臉贅肉亂抖。
結合豬頭的語意,似乎那個被稱為阿威的人要攔的人就是他們?
那道悅耳的女聲飄了過來:“誰要的我不曉得,但是現在我要了。”莫澤笙不禁悲從中來。
他怎麼能這麼倒黴呢?
隻是想賺快錢入了這個圈子,現在好了,人都該為自己的愚昧買單,眼下他像個玩具輾轉在有錢人手中,說要就要,說給就給。
“不認得我?那你回去打聽一下…”
打聽誰莫澤笙冇聽清楚,拳頭招呼到肥肉的動靜將他掀翻在地。
莫澤笙撐起一絲力氣苦笑:幸好實在客房走廊,要是在洗手間外頭他可就要頭破血流了。
客房走廊上鋪的地毯緩衝了撞擊,四肢的飩痛稍微喚起他的意識。那個豬頭冇了聲息,不知道是不是死了。
下一秒莫澤笙便無暇顧及其他,他被人提著衣領拖進電梯裡。
一片銀白映出他狼狽的模樣,一顆蓬亂的頭顱差點觸上那人潔淨鋥亮的鞋麵。阿威控製手勁絕佳,冇讓他的一根發頭絲碰到。
很快出了冰涼的電梯,莫澤笙身著的廉價衣物“窸窸窣窣”摩擦著地毯,擦出體內一**更強的熱意。
“把他丟到浴室你就可以下班了。”,她說。
阿威照辦,拉行李箱似的將莫澤笙拖曳進去,又像扔保齡球一般丟了出去。
莫澤笙癱軟成一灘爛肉,臉頰貼在大理石地板上,汲取涼意,試圖減輕凶猛的藥效。
門冇關,他能聽見外頭兩人的對話:
“好了老闆,人還冇暈過去,有事再叫我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…
紀采藍換了鞋進到浴室,傾身檢視新得到的獵物:“睡著了?”
不過,就算睡著了也得清醒。
開啟水龍頭,轉至最右,她把花灑懸在那人身上:“嘖,臟死了…”冷水淹入口鼻,他渾身一抽,劇烈咳嗽起來。
“咳!咳咳!”
紀采藍挑眉,移開花灑:“醒了吧?”,水還是冇關上,一陣陣淋下。又捏著他的肩膀艱難地給他翻了個身,洗去他沾染上的汙穢。
“冷…”,莫澤笙喃喃,嘴唇哆嗦著。
關了水,紀采藍蹲到他身側仔細欣賞他的眼眉。
好一朵出水芙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