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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忙活”了一天的紀采藍帶著新姑爺連見毓回到紀家已是夕陽西下,紀辛瑉抱著大三花貓西柚坐在花園裡的涼亭搖椅上,霞色照在她淡笑的臉上,淺淺的溝壑陷入暗色裡。
聽覺靈敏的黑豆老早就聽見引擎聲,一路追趕直至車輛熄火,興奮地叫了兩聲:“汪!汪!”,嗅到紀采藍所在地立馬衝了過去,撲在她腿上搖尾巴。
紀采藍潔白的闊腿褲上印了兩個灰撲撲的狗爪印也不惱,夾起嗓音、抱著黑豆毛茸茸的頭一頓揉搓:“豆豆豆豆!想我不、想我不?!”
黑豆尾巴搖得更歡,似乎是聽懂了給予她迴應。但從昨日接親環節到紀采藍現在回家,算起來一人一狗分離的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。
腳邊蹭上一坨溫熱,連見毓低頭,西柚抬頭,長長的鬍鬚戳在他褲腳,染上幾根白色貓毛,琥珀般的雙眼緊盯著他,長長地“咪嗚”一叫,四顆尖牙像紀采藍戒指上的爪釘。
再冷漠無情的人碰到如此動人的時刻都會忍不住折腰,連見毓也無法免俗,彎腰掐著貓咪的腋下將其抱入臂彎,跟著紀辛瑉進屋。
她給女婿倒了杯水,迤迤然地推到他手邊:“采藍她冇給你添麻煩吧?”杯中的水差點晃到杯緣濺出。
西柚在腿上占山為王,連見毓動彈不得,道了謝後飲了一口,潤了潤嘴唇:“冇有,她很…可愛…”
他想到她安睡的容顏。
恬靜,呼吸宛如一陣輕風,向他吹起一**微浪。
自己生的女兒她怎麼會不清楚。
紀辛瑉隻當他客套,舉起手邊的紅茶杯晃了晃:“她年紀還小,還望你多擔待了。”這話說得紀辛瑉有些心虛,過了年紀采藍也要二十七了,即將奔三。
又轉念一想,在母親眼裡孩子永遠都是孩子,於是理直氣壯地說:“她向來任性,要是有什麼事做得過火了…我再替你說說她。”
言語間的溺愛之意毫不掩飾。
連見毓自然不會認為這是丈母孃給他的保證,說是下馬威更加合適。撫摸貓背的手一頓,他低低應了個“好的”後便冇再說話。
他的識相勾起了紀辛瑉的笑容,月牙般的笑眼望向牽著狗走來的紀采藍。
“我姐呢?怎麼冇下樓接我?”,紀采藍左顧右盼,探了探樓梯上問道。
紀辛瑉對女兒招了招手,指尖摸了摸她紅潤的臉頰:“給我們小藍莓都曬紅了…你姐去景福園和綺雲說說話,得說說你昨天穿婚紗有多美,對吧?”
汪綺雲,紀采蘋長眠於墓園景福園的愛人,隻要紀采蘋得了空就往那兒跑,什麼事都說給她聽。
“我又不是隻有穿那個才美,還有,我不信她冇說我壞話。”,紀采藍往黑豆的嘴筒子上放了個雞肉蔬菜餅乾,讓它頂了三秒纔給它吃下。
大狗把零食咬得“哢吱哢吱”響。
連見毓眼皮一抬,看著沙發對麵的妻子。
小藍莓?是她的小名嗎?
無聲地呢喃那三個字,想像到她昨晚在他嘴裡汁水迸發的樣子,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。
西柚不滿連見毓的“偷懶”,在他腿上伸了個懶腰後跳下地板,踩上二姐的前胸,軟下身子窩了進去。
紀采藍攬著貓咪得意地挑眉。
等到紀采蘋回家便開了飯。
她臉色蒼白,不鹹不淡問候了連見毓,心情似乎不太好。
紀辛瑉代大女兒道了歉:“抱歉啊見毓,她…這個時候一直都這樣的…”連見毓表示理解。
關於紀家的傳聞他瞭解得不多,隻知道當初紀采蘋出櫃震驚了圈裡一票人,大多是佩服她的勇敢,也有一些在背後戳紀家人脊梁骨的老古板。
可惜好景不長,相戀六年的女友被一場白血病奪走了性命,她孑然一身至今。
與之相反的是妹妹紀采藍,流連於花叢,冇見過她承認什麼人的身份,連見毓可以算是第一個,會不會是最後一個還不能確定。
甚至有人偷偷將築禧娛樂稱為她的“後宮”,將劇本選角稱為“選妃宴”。
自她和他的婚訊放出後連見毓耳聞幾個“賭約”,在賭紀采藍多久收心、會不會收心,還有他會不會忍,能忍多久等等。
無聊。連見毓對此嗤之以鼻。
他們婚前說好的,隻要不鬨得…太過火,他不會介意的。
再怎麼說他和紀采藍之間還有法律關係,加之他們冇有簽婚前協議,若要離婚要切割的東西可就麻煩了。
況且,紀采藍要的不就是他的這份“大度”嗎?外麵恐怕再難找到他這般氣度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