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汪明來說，【海綿菇】這種在【向日菇】的靈能供應下，可以不斷逐漸分裂新個體的超凡蘑菇，價值很低。
而【沼菇】雖不能分裂，但一株的代價也就是一點信仰值罷了，成本微乎其微。
拿來換取鐵鏽反抗軍的大量蒸汽裝備，穩賺不賠。
人家還得對此心懷感激，因為這屬於雪中送炭的交易。
近段時間，在新世界悄悄紮根的那些【節點菇】，已經在地下形成了一片麵積不小的菌域網。
汪明借其拓展感知，能夠時不時獲取一些資訊。
儘管多半比較模糊且破碎，可終歸能讓他以自己的視角對新世界多些瞭解，而非僅從馬庫·岡騅那幾人口中得知。
情報這種東西，親自探查到的肯定比對方潤色過的更可靠。
帳篷神宮內，汪明本體閉目盤坐。
他的腦海中，各處菌域網構成的畫麵或近或遠、或清晰或朦朧。
彷彿一台台解析度不同的監控螢幕。
佈置在遙遠的外神所處世界以及新世界的菌域網，反饋回來的景象不僅不夠清晰，還斷斷續續，像訊號不好似的。
汪明集中精神，偶爾能“看”到鐵鏽反抗軍成員移動的身影，“聽”到其交談的隻言片語。
這些影象和聲音，隨著菌域網菌絲的震顫匯入【節點菇】，又遙遙傳播到汪明這邊，難免存在缺失。
當他看向異世界領地本土的菌域網時，感觀則截然不同。
一切風吹草動儘歸腦海，若汪明願意，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每個眷族信徒身上的汗毛。
感知外擴到精靈族、矮人族、伊潘仐莎聯合酋長國等其餘陣營，由於菌域網比較稀疏，帶回的資訊密度就簡略了不少。
但隻要汪明有耐心，把每個所到之處都布滿菌域網，就遲早能將一切納入自己的深度感知範圍。
“當初那個縮在小小喕玀國的苔神，敢號稱無處不在，相比起來，憑菌絲延伸感知的我纔算是真正的無處不在！”
汪明有些得意，蔓延各地的菌絲，讓他感覺如同一切儘在掌握，世界萬物在他眼中都沒有了秘密。
不過汪明知道，這是在自己本身足夠強大的前提下才能維持的。
因為隻要有誰毀掉了當地的【節點菇】，或者乾脆無差彆地來一次暴力洗地、破壞菌絲菌域網，就能抹除汪明在那裡的感知。
周邊陣營為什麼沒人敢這麼做，即便有時直接看見了【節點菇】也假裝不在意？
自然是由於“菌主”這些年闖下的偌大威名。
想要將一切掌握在手中，單靠無處不在的菌域網是不夠的，還需自身強度始終保持統治力才行。
“鐵鏽反抗軍具體人口暫不明確，粗略估計一兩百萬以上還是有的，再加上異世界這邊剩餘幾個陣營還沒吸收的潛在信徒…”
汪明歎了口氣，無論怎麼算，僅憑這些數量都無法滿足他把圖騰神等級再提升一次的需求。
除非，他能以鐵鏽反抗軍為基礎，將新世界那邊更多的幾個大勢力都納入眷族。
這就屬於長線規劃了，能否趕在外神全麵入侵之前做到，尚未可知。
如今的汪明實力等級卡在29級已久，想靠信徒數量關聯的圖騰神等級帶著提升暫時無望。
好在地盤廣大的他不缺超凡資源，每天都會進食大量具有靈能的材料。
汪明的菜譜上除了尤畢戈墨汁、龍血之類的傳統食材，還有產自精靈族地的魔幻漿果以及產自矮人族地的赤焰烈酒等“進口玩意兒”。
想靠這些低密度的飲食填飽肚子比較困難，但可以持續給汪明提供靈能攝入。
日積月累，長此以往，說不定能在圖騰神等級提升前，就憑著堆積靈能強化實力等級。
啪嗒…啪嗒…
一塊塊嵌著魔幻漿果的龍血凍，被汪明切割成片，然後蘸著他從本世界超市買來的黑椒料汁。
入口即化的醇香中，伴隨著一粒粒小漿果的爆開，味道極為豐富。
“拋開不太頂餓的缺點不提，這美味程度估計能評得上本世界的米麒麟三星水準…”
想到這兒，汪明撇嘴笑了笑。
他印象中的米麒麟星級餐廳，做的菜好像大多都不太頂餓，從這方麵倒是也能和異世界的超凡佳肴看齊了。
一餐結束，汪明用紙巾擦擦嘴角，很快便有聽犬小威指令的四個侍衛小人兒躬身進來，向他行禮後，一起抬著餐盤撤出去。
彆看這隻是伺候“菌主”瑣事的雜務，也並非什麼人都能做的。
不光要履曆乾淨、相貌端正，還得是公認的信仰純粹之人才行。
每個為“菌主”抬過餐盤、運過所需物品的人，都為之感到榮幸，在親朋好友麵前有了談資。
連汪明擦過嘴的廢紙巾，都會被這些小人兒們公平分割開來，拿回家仔細珍藏。
剛開始通過菌域網感知到時，汪明覺得太誇張了。
但換個角度看，如今的他在眷族眼中，無異於世間至高神。
他用過的東西，哪怕已經是棄置無用之物，對資深信徒們來說也是“沾了神氣兒的寶物”。
想想本世界一些迷信之人做的種種荒唐事，“菌主”這些信徒的行為似乎也不算多離譜。
畢竟汪明在這個世界是真具有強大超凡實力的圖騰神，而非本世界那些隻會賣嘴皮子、耍戲法的騙子。
察覺到了回歸本世界的時間，汪明壓下雜念，揣好手機，片刻後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消失不見。
再睜眼時，看到的已是本世界家中的天花板。
從高高在上的“菌主”，變回需要偽裝成普通青年的處境，每次都讓他有種割裂感。
“目前的我還不能完全無視熱武器，等實力等級30以後，應該就能更從容一點兒了吧…”
上傳好剛剪輯處理完的幾條新視訊，汪明翻了翻各平台私信，回複了幾個有意向做植入廣告的讚助方，然後換上衣服出門。
和鐵鏽反抗軍的交易，給他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。
汪明得琢磨著采購些新玩意兒，或許能以更小的成本換來更大的利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