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老銀龍忽然出現，剛還悠然坐在汪明肩膀上的茵格莉特連忙站起來，眼眸躲閃，莫名有點扭捏。
茵曆山大瞥了其一眼，還是先著重正事：“菌主閣下，西南山穀又有外神之力出現…”
他將尤畢戈的經曆以及自己的探查結果詳述一番，聽得汪明皺起眉頭。
戰事結束後，綠龍族為了避嫌，沒有來找他申請回歸族地，西南山穀一直處於廢置狀態。
荒無人煙的環境，此前遭受四支龍族嚴重破壞的生態也沒恢複過來，即便有人想在那兒舉行儀式呼喚外神，也湊不夠頭顱祭品才對。
總不能是從彆處弄到幾萬顆頭顱，悄悄帶過去獻祭的吧？
且不提那家夥是怎麼瞞著明裡暗裡的“菌主”眷族巡邏人員搞到幾萬顆頭的。
單說獻祭儀式，就不是非得在西南山穀進行的。
黑鐵矮人曾經是在瑪戶內海以東地區做的獻祭，離西南山穀遠得很。
那種祭台的架設也並不複雜，何必大老遠跑去西南獻祭呢？
而且外神也沒有直接入侵過來，像是開窗打了個招呼就縮回去了。
若非茵曆山大敏銳感知到了周圍空間殘留的外神氣息，大家都會以為尤畢戈是眼花看錯。
這種串門似的行為，有什麼意義？
茵曆山大對此沒有頭緒，想問問“菌主”的看法。
“尤畢戈能感受到黑洞的形成…”
汪明思量片刻，覺得這應該是個著手點。
正好水網工程臨近尾聲，形似蛛網的水路幾乎蔓延了整個異世界，他傳下命令，讓尤畢戈沿水進行大範圍頻繁探查。
另外，汪明自己的孢子體也會加入行動，查漏補缺，看彆處會不會也出現類似的事情，再根據狀況推測域外神明的意圖。
在這方麵，他的外神孢子體會比尤畢戈更敏感，隻要目睹一次，想必能取得更多的資訊。
唰！
空間裂開，老銀龍傳達命令去了，直至那身影消失，茵格莉特才稍稍鬆了口氣。
察覺其異狀，汪明暗自覺得好笑，女大不中留，銀龍姑娘似乎也到這個年齡段了。
想到這兒，他不由得思維發散，隨口問：“純血真龍如果和彆的種族結為配偶，產下的子嗣會是什麼樣？”
“…啊？”
茵格莉特聞言一呆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：“應該會是亞龍吧？分佈各地的那些亞龍都是這麼來的。
但也不一定，如果另一半的血脈比純血真龍更強，可能會出現不同的變化…”
說到後邊，茵格莉特逐漸沒了聲音，不知在琢磨什麼。
汪明此刻腦子裡想的情景，是各類純血真龍分代雜配，會不會出現有著多彩鱗片、具備各族能力的超級聚合體？
不過那應該是理想狀態，否則以龍族悠久的曆史，早該有類似的個體出現了。
之所以不存在，想必是因為這樣的雜配會導致一加一小於二的情況，越雜越容易出問題，才讓各分支龍族都以血脈純淨為尊。
搖了搖頭，汪明把這些奇形怪狀的念頭甩出腦海。
他的本體繼續帶著茵格莉特巡視領地，一部分意識則分到幾個孢子體，控製無人機去西南山穀檢視。
正如茵曆山大說的一樣，這邊平靜如常，根本沒有遭受外神入侵的跡象。
祭台上也沒留什麼痕跡，憑汪明的空間造詣壓根發現不了，唯獨外神孢子體可以感應到那微乎其微的些許氣息，才能得知對方來過。
數日後，按照命令在水網遊蕩的尤畢戈又發現了一處疑似外神侵入的地點，可惜這次去得晚了些，額頭傷疤的感覺已經很弱，也沒瞧見坍縮黑洞。
汪明孢子體聞訊趕到後，默默記下這處位置。
是在伊潘仐莎聯合酋長國與梅裡烏合眾國的交界處，也是當初巫妖阿圖文特留下死亡凋零足跡的區域。
又過幾天，第三個留有外神氣息的地方被發現，是當初“菌主”眷族及尻芮氬國聯軍，在東部與喆爿國部隊交鋒的位置。
“都是戰爭發生地麼…”
這個規律讓汪明有種不好的預感，外神顯然不是隨便選地方遛彎兒的，是有備而來！
菌子學院大圖書館建立後，汪明的知識攝取速度大增，目前看過的超凡體係似乎都沒有外神這麼邪門兒的。
明知對方在搞陰謀，卻弄不清楚究竟是哪方麵的陰謀，讓汪明覺得很煩躁。
他吩咐下去，讓信徒們分彆前往其餘發生過大規模戰爭的地點盯防，戒備外神的到來。
這終究是被動做法，汪明還得多從彆的方麵考慮對策。
“以前災厄大君讓那個巫妖去兩軍陣前佈置死亡凋零，是為了戰後的亡靈素材。
外神難道也是類似的打算？”
汪明展開地圖，視線掃過那些大大小小的標紅地點。
時間較久的戰場，屍體基本都腐爛完了，剩下一些深埋於土的殘破骸骨還能有多大用處？
至於近幾年由“菌主”眷族參與過的戰爭，次次都會打掃戰場。
己方戰友的屍體帶回故土的公墓下葬，敵方的要麼成為犬布利等亡靈法師的施法材料，要麼則是像龍類那樣被分解利用。
戰場幾乎剩不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。
俗話說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”，在空無一物的地方，外神還能變出什麼花樣來？
情報太少，汪明很難猜出對方的想法，目前隻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為避免恐慌蔓延，近期外神侵擾的事情並未完全公開，民間時不時能看見軍隊調動，卻普遍沒怎麼當回事。
如今的世界體係已接近大一統狀態，人們隻覺得日子前所未有的安穩，
隨著茵荻領銜的幼龍們對蘑機的使用愈發熟練，各類影片的拍攝與製作日漸普及。
這天傍晚，哈吉米和夥伴羊兗妱、羊圭緋一起，正請宏緞黛用蘑機給她們的精品蜂蜜小店做廣告片。
加上多種唯美特效，女孩們傳出銀鈴般的笑聲，透著安寧與無憂無慮。
“菌主”和“七聖靈”在民眾眼中是牢不可破的同盟，這樣的世界秩序，誰能動搖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