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新城工坊區沉浸在對新技術的研究與開發中時,遠在東南方向的鐵鏽反抗軍基地,在數日後終於迎來了第一波真正意義上的衝擊。
那兩支懸停多日的凈土城艦隊動了。
沒有大軍壓境,而是派出兩艘驅逐艦分別從東西兩側,目標是鐵鏽反抗軍控製範圍內的兩個重要外圍哨站,發起了精確的外科手術式打擊。
轟鳴的蒸汽炮撕裂了陰沉的天空,能量光束如同審判之光般落下!
儘管這兩個哨站早已接到預警,提前疏散了大部分人員,但貌似堅固的防禦工事仍在猛烈的炮火下化為廢墟,留守的少量抵抗力量轉瞬即滅。
整個過程迅速、高效、冷酷,充分展示了凈土城軍部作為統治利器的專業素養。
訊息傳回鐵鏽反抗軍基地指揮部時,阿切薇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她麵前攤開著最新的損失報告。
兩座哨站全毀,沒有撤離的十七名戰士陣亡,超過三十人重傷,而敵方艦隊在完成打擊後迅速飛走,再次回到了安全距離之外,毫髮無傷。
“他們這是在試探引誘。”
鷗拉埃蒙站在阿切薇身側,小圓臉表情肅然:
“用最小的代價,測試我們的反應速度和防禦強度,同時打擊士氣,迫使我們在壓力下做出錯誤決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阿切薇咬著牙:“但我們能怎麼辦?像西北新城那樣,直接亮出底牌把對方嚇跑?”
她看向窗外,身披鬥篷的茵格莉特依舊安靜地立於宣導隊駐地樓頂,彷彿遠處的炮火與其無關。
茵荻則已從空中落下,此刻正蹲在指揮部外的空地上,單手托腮,一臉無聊地用指尖在地麵劃拉著空間裂紋。
“那二位…”阿切薇欲言又止。
“茵格莉特女士在等待機會。”
鷗拉埃蒙輕聲道:“等待對方犯下真正致命的錯誤,等待一個能將這兩支艦隊徹底留下的時機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這也是偉大菌主的意誌,我們不主動挑起全麵戰爭,但任何敢於侵犯我們土地、傷害我們子民的行為,都將付出十倍、百倍的代價!”
阿切薇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焦躁。
她明白,這種忍耐本身就是一種煎熬,但也是必要的戰略。
鐵鏽反抗軍與西北新城的情況不同。
新城從一開始就展現出超凡武力,擁有銀龍族長和金雕這樣足以改變戰場規則的存在,可以採取更強勢的姿態。
而鐵鏽反抗軍這邊,雖然有茵格莉特、茵荻、羊芬奇等人坐鎮,但整體實力與底蘊尚不足以像新城那樣正麵硬撼凈土城艦隊。
他們需要時間,需要像西北那樣,整合東南區域、消化吸收“菌主”眷族帶來的技術與理念,將自身鍛造成真正的鋼鐵洪流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阿切薇沉聲下令:“所有外圍哨站提高警戒等級,啟用移動監測點,避免固定目標被鎖定。
加強民眾防空掩體的維護與物資儲備。
另外,通知宣導隊和工程部,加快對那幾個還在觀望的組織的談判進度,必要時可以上些手段,我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了。”
“是!”
門口衛兵應了一聲,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。
整個鐵鏽反抗軍基地如同一頭被激怒卻強行壓抑著怒火的巨獸,開始更高效地運轉起來。
……
本世界,山坳木屋。
汪明通過菌域網,清晰感知到了東南方向的炮火與硝煙,也感知到了阿切薇的憤怒與鷗拉埃蒙的冷靜。
他微微皺眉。
凈土城軍部的行動比他預想的要剋製,也更具針對性。
沒有貿然進攻核心基地,而是選擇打擊外圍哨站,這種切香腸似的戰術,既能不斷施壓、消耗對手的士氣與資源,又能避免自身陷入不可控的高烈度衝突。
同時也是在震懾周邊的中小組織,防止它們與鐵鏽反抗軍抱團。
“果然,能統治一個世界數百年的勢力,不可能全是酒囊飯袋。”
汪明撇了撇嘴。
軍部或許習慣於傲慢,在應對陌生的超凡力量時顯得笨拙,但在傳統的軍事領域,他們的經驗與執行力不容小覷。
這也給汪明提了個醒,征服新世界不可能一帆風順。
凈土城這台龐大的統治機器,正在從最初的震驚與混亂中逐漸恢復過來,開始用更理性、更狡猾的方式應對挑戰。
“不過,這也正合我意。”
汪明嘴角微揚,眼中閃過一絲興奮。
壓力才能催生動力,挑戰才能磨礪鋒芒。
如果凈土城真的一觸即潰,那反而顯得無趣了。
他需要這場對抗,來促成一場席捲整個世界的大變革,給“菌主”信仰做鋪墊,作為自己突破30級的踏腳石!
意識流轉,汪明將注意力投向凈土城方向。
那些隨著科學院小隊、戰艦人員返回而潛入的【節點菇】孢子,此刻已如同最耐心的獵人,悄然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生根發芽。
外城第七區,維修井下。
老織孃的工作室內,燈光被調到了最暗。
她坐在工作枱前,機械義眼的資料流以最低頻率閃爍著,麵前攤開著數十份從不同渠道收集來的情報。
這些資訊雜亂無章,有些是酒館裏的醉話,有些是垃圾站撿到的殘缺檔案,還有的則是通過灰色渠道購買來的加密資料。
在老織娘那經過晶片強化的大腦處理下,這些碎片資訊正被一點點拚湊、梳理,逐漸勾勒出凈土城內城三方勢力近期的動向輪廓。
軍部的艦隊調動、物資儲備變化。
科學院的新型專案立項、資源申請清單。
以及萬識之塔近期異常頻繁的神秘儀式記錄。
“萬識之塔那幫神神叨叨的傢夥,最近活動得太多了啊。”
老織娘心中犯嘀咕,枯瘦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。
她從情報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。
萬識之塔似乎對西北新城的“菌主”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,甚至隱隱有種將其視為同類和對手的意味。
這與其他兩方勢力把菌主當做威脅或研究物件的態度截然不同。
“得把這條線挖得更深一些…”
老織娘正思索著如何獲取更深層次的情報,右手無名指上那枚淡青色的菌絲戒指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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