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！”
霍根肅然點頭：“灰塔方向的魔法陣擴充套件已完成了七成，供暖管道鋪設也在同步進行。
另外，根據伊迪提供的情報，我們又鎖定了三個中小型組織，正在接觸中。”
“不錯。”
汪明孢子體微微頷首，補充道：
“在保障基本生存的前提下，推廣完整的文化與信仰教育體係，相關教材都運到了吧？至於教師，菌子學院那邊會提供支援。”
霍根眼神一閃：“您的意思是…要將新世界和我們後方完全對標？”
“對。”
汪明緩聲道：“武力可以征服土地，但隻有思想才能真正征服人心。
要讓投奔新城的每一個人都明白，他們不是在效忠另一個主子，而是在參與建設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。”
“讚美菌主！”霍根深深躬身。
周圍的工匠、士兵，乃至剛剛聞訊趕來的灰塔代表伊迪等人，都齊聲附和：“讚美菌主！”
聲浪在新城上空回蕩，與工坊區叮噹作響的鍛打聲、街道上熙攘的人聲、以及遠處魔法陣運轉的輕微嗡鳴交織在一起，匯成一首屬於新社會格局的序曲。
……
吩咐霍根安排人手去汙泥峽穀打掃戰場、回收共鳴器等戰利品，汪明意識回歸本體。
一邊上傳最新一期的視訊、保持本世界收益，一邊通過菌域網感知著【節點菇】孢子的動向。
科學院那支隊伍的倖存人員，應該回到凈土城了。
同一時間，凈土內城。
與郊區那昏沉壓抑的灰暗雲層不同，凈土城上空籠罩著一層半透明的穹頂，將汙濁的空氣過濾成近乎透明的澄澈。
從遠看，雲層像是在這裏被熔出一個大洞，未經衰減的陽光灑在內城規劃整齊的合金建築群上，折射出冷冽而高貴的金屬光澤。
科學院總部，位於一座形如展開雙翼的灰白色結構建築內。
潛藏者核心被奪，捕獲小隊幾乎全軍覆沒，隻逃回來十幾個人，連共鳴器也丟了？
說話的是一位身著純白研究服的老者，胸前別著一枚由齒輪與DNA雙螺旋交織而成的徽章，代表著科學院最高層級席位。
他名叫莫裡哀，是現任科學院首席，也是凈土城生物進化研究方向的掌舵人。
下方單膝跪地的是汙泥峽穀逃回來的隊長，此刻已摘下麵罩，露出一張佈滿疲憊與心有餘悸之色的臉。
莫裡哀首席，那東西…那頭巨鷹，還有騎在它背上的人…他們使用的技術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疇！
不是蒸汽，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生物改造，更像是…
魔法？
莫裡哀替他說出了那個詞，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，而非嘲諷。
隊長愣住，抬頭望向這位在凈土城科研界屹立數十年的老人。
魔法，隻是暫時難以用現有知識解釋的科技罷了。
莫裡哀緩步走下台階，手中把玩著一枚小巧的金屬立方體。
隨著他手指的撥動，立方體表麵不斷變換著複雜的投影圖案。
那是來自西北新城的各種偵察影像，包括銀龍族長切割垃圾山空間的那一擊，以及金雕俯衝時的暗金色流光一幕。
軍部那群蠢貨隻會用戰艦的大炮說話，結果被人嚇破了膽。
莫裡哀輕笑：但我們不同，我們尋找的是規律，是原理，是能夠將一切異常納入體係的方**。
他停在隊長麵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：你帶回來的資料，尤其是那頭巨鷹鎧甲上的能量波動特徵，很有價值。
去休息吧，接下來的事情，不需要你們這些前線人員襙心了。
隊長如蒙大赦，躬著腰退下。
莫裡哀轉身走向會議室深處，那裏已有數道身影在環形光幕前等候。
其中一人身著軍部製服，肩章上的波紋標識顯示其地位與鋸齒號艦長勞勃相當，但神情間的陰鷙遠多於後者。
軍部打算怎麼處理西北的亂子？莫裡哀開門見山。
那名軍官冷哼一聲：怎麼處理？科學院的共鳴器計劃也搞砸了，現在問我們怎麼處理？
計劃並未失敗，隻是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變數。
莫裡哀不以為意：而且，這個變數本身或許比一頭潛藏者更有研究價值。
他調出金雕與雕鎧的影像，放大至佔據整麵牆壁。
諸位，看看這個。
一套能夠與生物神經係統完美融合的外骨骼裝甲，自主供能，自適應調節，還能放大宿主的生物電與某種…我們尚未命名的能量形式。
這比凈土城目前最先進的活化殖裝至少要領先一代！
隨著莫裡哀撥動手中立方體，畫麵切換。
那暗金色的巨鷹如何撕裂天幕，如何以近乎戲耍的姿態切開潛藏者的身軀，以及立於雕背上那個模糊人影抬手間攔下裂解炮的情景，逐一展現。
會議室陷入沉默。
良久，一個女聲打破安靜：莫裡哀閣下，您的意思是…與西北新城和平接觸？
說話的是一位坐在陰影中的女子，麵容被一層輕薄的麵紗遮掩，隻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眸。
她的研究服上沒有徽章，但能夠列席此處的研究員，無一不是科學院的核心人物。
接觸是遲早的事。
莫裡哀點頭：但在那之前，我們得有更多的樣本和資料，尤其是…要弄清楚那位新城創立者的真麵目。
麵紗女子輕聲道：需要我親自去一趟嗎？
莫裡哀沉吟片刻，搖了搖頭：不急，芙莉雅，你的能力太珍貴，不能輕易暴露。
名為芙莉雅的女子微微頷首，不再言語。
莫裡哀望向窗外那片人造裝置打通的晴朗天空，眼中閃爍著研究者特有的狂熱與冷靜交織的光芒。
一個能夠馴服巨獸、抹除空間、掌握超凡力量的存在…
如果這一切不是精心設計的騙局，那麼這位新城之主，很可能獲得了舊時代遺留的某種特殊技術，或者是…已經進化到了更高維度的生命。
莫裡哀輕聲自語，彷彿在陳述一個即將被證實的猜想。
無論如何，將新城納入凈土城的掌控勢在必行，不是通過愚蠢的戰艦對轟，而是通過更接近真理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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